《明星志愿同人-凤落梧桐》乔雅草

31、往事随风 莫筱筠的婚

　　莫筱筠的婚礼定在五月五日，那天也刚好是她的生日。
　　典礼以西式草坪婚礼的形式为主，简单却大气，这场艺人与助理之间的完美爱情也引来了不少媒体的关注。当然，作为伴娘的方若绮也没能逃开媒体的目光，很多在场的记者提及她与黎华之间的绯闻，方若绮只好笑而不答，毕竟之前并没有公开或承认过什么，现在自然没有解释的必要。
　　好不容易忙到典礼结束、自助式宴席开始，方若绮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远远的注视着正与高明权聊天的黎华。从婚礼开始到现在，方若绮的眼睛始终没从黎华身上移开，而整个下午，他也只是与自己打过一次招呼而已。
　　“若绮，看什么呢？”莫筱筠已换好一身礼服，微笑着朝自己走过来。
　　“没什么……”方若绮忙从黎华身上移开了目光，接着又看向莫筱筠，“筱筠，这身衣服很好看，恭喜你。”
　　莫筱筠摇了摇头，调侃道，“好啦，今天就数你祝福的多，这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看你心思也没在我这儿吧？”
　　方若绮低下头不语，随手摆弄着手包上的拉链，良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莫筱筠连忙安慰了方若绮，没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没过一会儿，欧凯文也走过来打了招呼。莫筱筠见他似是有话要对方若绮说，便借故离开。

　　回到高明权身边，莫筱筠和黎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远处方若绮正站起身与欧凯文向草坪外的方向走去，很快莫筱筠便接到她的短信，说是欧凯文有事找她先走一步，黎华在旁边不好过来打招呼之类的。转头却瞥见黎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方若绮，直到她和欧凯文离开，莫筱筠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何必呢……”
　　“怎么了？”高明权不解。
　　莫筱筠嘟着嘴，瞥了一眼黎华，又对高明权说到，“我真是不明白，有些人既然在意对方，为何只在一旁看着却不上前？找到相爱的人不易，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了呢？”
　　高明权揽过莫筱筠的肩膀，劝说到，“好啦老婆，别瞎操心了，某些人也都一把年纪了，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说完便马上感到一股杀气从黎华的方向射了过来。
　　莫筱筠撇撇嘴，转身离开招呼她的高中同学去了。

　　“你媳妇嘴可真是厉害，我算是领教了。”黎华看着莫筱筠的背影苦笑道。
　　“嗨，她这是没把你当外人，”高明权顺手取过一杯香槟递给黎华，自己也抿了一口，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你这么做真的好么？”
　　“什么这么做……？”
　　高明权笑着摇了摇头，“明知故问……我都注意到了，方若绮的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别说你没感觉到。而且我听筱筠说，她状态很不好。”
　　黎华晃了晃酒杯，眼睛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淡金色液体说到，“这样对我们都好，没必要将她牵扯进来。”
　　“你觉得分开是为了不让她一起承担，可也许分手对她来说需要承担的才更多。”
　　黎华不再说话，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已经伤她这么深，难道真的可以一切重来么？

　　离开婚宴现场后，方若绮与欧凯文驱车来到附近的一座山上，车开到接近山顶的位置便不能再前进，二人索性下来继续步行。
　　“凯文，你的伤怎么样了？”方若绮瞧了瞧欧凯文的胳膊和锁骨，“我看好像没什么大事了？”
　　欧凯文用手推了一下眼镜，轻声说着，“嗯，已经行动正常了，没什么事，里面的钢板明年再取就行。”
　　“哦，那就好。”方若绮点了点头，刚才欧凯文过来对自己说希望晚上可以陪陪他，见他神情没落，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对，于是便应了下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却突然不知该从何问起。酝酿一番之后，方若绮才开口试探道，“我看你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好，发生什么了么？”
　　“也没什么……”欧凯文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着，“就是感觉活着有些找不到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方若绮皱了眉头，吃惊的看着欧凯文，上次在医院见到他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质疑起自己的存在了？
　　欧凯文抬头望着天空，又看向山下的台北市，夜色渐渐笼罩了它，点点灯光正一盏一盏的亮起，不知是否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欧凯文摇了摇头，当下把整件事情的始末都讲给了方若绮听。

　　当他们走到山顶时，欧凯文的故事也刚好讲完。
　　“居然有这样的事……”方若绮听后不禁感到诧异，原以为之前他们同父异母的事情就够让人错愕了，现在竟然还有更离谱的事。
　　“哼，我自己一开始都无法相信，更别说你了。”说着，欧凯文伸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也许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也许是因为走的累了，总之和方若绮分享后，还是感到了些许舒畅。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这半个多月我一直在想，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母亲真的就是为了能过生活才马上嫁进欧家？继父真的是因为深爱母亲才把她娶进门？而且是在伤害自己亲生孩子的前提下？这些年我哥这么欺负我和我母亲，就能这么都算了么？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一人一个说法，到底谁真谁假，我根本就没办法判断……我开始在家里翻找着和我生父相关的任何东西，可什么都找不到，最后还是我母亲拿出一张老照片交给了我，那是她和我生父的合影。虽然从照片上看不出事情当年的真相，不过我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方若绮扬了扬眉毛，疑惑的问着，“一件事？”
　　“嗯。”欧凯文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方若绮。
　　“哇，你和你生父长得好像！”方若绮看着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又抬头瞧了瞧欧凯文，接着又低下头看着照片，继而说到，“所以你说你明白一件事，是……？”
　　“嗯。既然我母亲说我生父以前是做音乐的，那么我继父讨厌我学音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看着我一天天长大，他控制我做音乐的程度也在不断增加。我的模样和生父越来越像，他看到我也就会想起我的生父，恐怕也会勾起他以前的种种回忆吧，原本还以为他真的就是单纯的讨厌演艺圈呢……”欧凯文从方若绮手中接过照片，长吁了一口气，三十年了，当答案这么红果果的摆在眼前，他又怎能不去怀疑自己的存在？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家人之间的感情都抵不过那张早已消逝不见的脸么……
　　“凯文……”方若绮轻拍着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他，可能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去想吧。
　　“没事……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是无法理解他们当年的做法，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去了解到当年的事么……？”

　　方若绮倚在栏杆上，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我多少可以体会你的感觉。以前，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是个被领养的孩子。”
　　看了一眼欧凯文惊讶的表情，方若绮继续说：“我是13岁那年知道的这件事情，当时对我的触动很大。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赶快长大，我要找到亲生父母，好好问个明白，既然生下我为何又不负责任的抛弃我？我也怀疑自己也许就不该出生。所以开始那几年，我是恨他们的。后来，随着慢慢长大，加上养母对我无限的爱，使我对亲生父母的狠淡化了一些，其实现在想来，那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恨，只是一种执念吧。我只是还一直坚持着，一定要找到他们，至少要知道他们是谁。再后来经历的事情也多了，开始觉得，找到他们又能怎样，知道真相又能怎样？根本改变不了今天的结局。我又指望他们对我说些什么呢？对不起？还是后悔的话？又或者他们直到今天仍然觉得抛弃我是个正确的选择？而我却硬要让他们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这些么？”
　　欧凯文似是愣住了，张了口却说不出话。
　　“凯文，不要去怀疑自己的存在。父母给你的只是你的生命，而你的人生却在你自己手中。”方若绮转过身，望着山下的璀璨夜色，微笑着说到，“所以，不如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这样你的心才能更好地主宰你自己的未来，那才生命中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请脑补《let it go》音乐……⊙﹏⊙b汗……泥垢乱入的作者）
　　欧凯文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好像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都从未真正的了解到她。难道她不应该是那个与黎华吵架后哭泣的柔弱女孩么？
　　“若绮，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些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方若绮摆了摆手，莞尔一笑，“没什么，其实在某些方面，你和黎华倒还真是蛮像。”
　　欧凯文有些不明所以，方若绮却笑而不答。她已经完全明白事情的始末，也能理解黎华与她分手的心情。在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从比利时回来后、晚宴上第一次向自己透露内心的黎华的模样。

　　一阵晚风吹过，方若绮不自觉的用手环住自己的胳膊，从莫筱筠婚礼上出来时也没有带一件外衣，虽已五月，山间的夜风还是很凉。欧凯文见状，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方若绮的肩上。
　　二人相视一笑。
　　“不早了，回去吧。”方若绮轻声说着，迈开步准备向前走，谁知刚走出去没两步，自己的右手却被欧凯文拉住。方若绮定在原地，头微微低下，没有回头看他。
　　欧凯文这一举动，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手是伸了出去，话却没想好该怎么说。可他不愿就此放手。伴着安静的夜晚，借着两人融洽的气氛，欧凯文轻声却坚定的说着，“若绮，虽然我家发生了这些事情，但也正是如此，我现在有了和黎华站在平等地位去追求你的资格。你说人生要靠自己去把握，我不想再退缩，我希望以后的人生能有你的陪伴。”
　　方若绮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闭上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说出这些话的是他？
　　“凯文，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这个，也没有心情想这些。你知道我有多爱黎华，我……”
　　“我明白了！”欧凯文抢过方若绮的话，“我不会勉强你，以后再说吧。”说完便松开了手，陪在方若绮的身后走下山去。
　　（插图）
　　和欧凯文在山脚下告别后，方若绮准备驾车回家。一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黎华。跟欧凯文讲了半天大道理，自己心中的执念却是无法放下，就连广播电台主持人的声音，都仿佛充满了悲伤。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你是否也在想念着某个人呢？接下来让我们听一首，来自天王黎华的歌曲，《零》。”
　　方若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伸手将音量调大。

　　“从来不相信我的世界可以有多完美
　　痛苦寂寞还有一些疲惫
　　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我的零度空间
　　宁愿孤独懒的再去想谁

　　两个人一起是否只是得到一种安慰
　　挣脱过去然后忘记一切
　　没想过有天我的结局忽然全部改变
　　谁会抓住我的无力双臂”

　　这是黎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写过的一首歌了，完全自我封闭的黎华……

　　“走入零度空间等到一切分裂
　　就算爱的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来不及的防备没听过的誓言
　　要我怎么学会多了爱的明天

　　走出零度空间终于一切分裂
　　就算爱的很累我却不会后悔
　　放下所有防备一切都无所谓
　　逃出黑暗世界开始新的明天
　　新的明天”
　　（柯有伦《零》http://music.baidu.com/song/1567565）

　　听到最后，方若绮的眼泪已止不住的流下来。华，曾经你也以为，我可以将你带出那片黑暗吗？可为何现在却要一次次的将我推开，难道我的存在就让你如此为难？
　　该如何去做……
　　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