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薄荷薄荷茶

20、第二十章

　　言欢本以为会议结束就可以回家了，却禁不住对方的施压，一起去吃饭。
　　本来开会时对方与会人员只有两三个，饭桌上却多了两个，一看这阵势全是男的，这明显是要灌酒呀！言欢本意是自己只管埋头吃饭，却还是免不了被人强灌了几杯，刚开始不喝不料对方直接上手，搂过她的肩就要灌，为免更多的肢体接触，只得来者不拒。酒场就是这样，开了第一口，后面就再无借口了。吃完饭又被两个上了年纪的领导询问私生活，要留电话，皆被言欢装傻充愣躲过去了。
　　“这帮披着人皮的龟孙子，越是在政府里混过的越会耍流氓。”张总是女的，席间被灌的最多。
　　“还不如人家做企业的，瞧人家说话多有水平，对行业的分析对市场的总体推测，头头是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言欢着实佩服那个行业龙头老大。有真本事的人和只会张嘴皮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今晚他们已很克制了，好几次要讲荤段子要拿我们开涮，我们都不接腔。”李经理喝的也不少“就你俩是女的，谁知我们还这么不给面子。”
　　“这腔要接了，那他们更说的没脸没臊了。”张总还在生气，因她长的比较漂亮，所以她成了众矢之的。幽暗的车箱里，还能感觉到她此时脸被气红了。
　　言欢回到家都十点多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里面有好多条妖的微信，都是在控诉她晚上放大家鸽子。正看的可笑却来了电话，还是陌生号码“喂，您好！”
　　“是言小姐吗？”
　　言欢有点迷茫，这声音是谁呀？“嗯，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这么快就听不出了，我是今天晚上的范总。”
　　范总，言欢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正是那个开发公司的一们总经理吗，看上去都快五十了吧“范总，您好，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这姑娘挺好的，话不多，举止得宜，我挺喜欢的。”
　　言欢默了，她只能默了。
　　“言小姐，有听吗？”
　　“有，您说。”
　　“我想跟你深入接触接触。”
　　“范总，您是忙人，对了，我马上要结婚了，到时邀请您呢！”
　　“你可以考虑一下。”
　　“对不起，很晚了，再见。”
　　挂了电话，言欢觉得跟做梦似的，要不要这么狗血的莫名其妙。拜托，八点档和各类言情小说中可不是这么安排的。快五十的老头，换成三四十的成熟有型大叔还有的考虑。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被人看中了，对方形象还这么对不起观众。还好估计就这一面之缘了，以后再也不随便给人留电话了，他一定是在下午开会前的签到薄上找到的，这下好了，又没睡意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要是结婚了，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找谁结婚呢？罗轩又适时的出现在了脑海中，言欢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一到十点左右言欢都会下楼去销售那里溜一圈，以放松在办公室的压抑气氛。一进门就瞅见一帮小姑娘聚在前台不晓得在嘀咕什么。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八卦。
　　“说什么呢？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呀，欢姐，你过来。我们正在说昨天你们去吃饭的事情呢。”一个小姑娘立马站了起来，腾出一个位子，自己站在了一边。
　　“什么事呀？吃个饭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言欢坐了下来，瞅见宁姐一脸你等着瞧好戏奸笑的样子，心想这绝对是个挺有料的八卦。
　　小姑娘就等言欢话落音“我早上去楼上送东西，顺便去了下卫生间，时间有点长。于是听到我们张总说昨晚和一帮老家伙吃饭，有个范总半夜给她打电话，说相中她了要和她深入了解了解。”
　　一群人等着听，但没人接话言欢不得不“然后呢？”
　　小姑娘立马接道“半夜给人打电话说深入了解了解，这话说的真有水平！然后张总不同意呀，张总脾气出了名的直爽暴躁，劈头盖脸不管三七二下一骂了他一顿。”小姑娘越说越来劲，吐沫星子溅了对面人一脸都毫无察觉。
　　接下来就是一群女人围绕男人好色这个主题开始了讨论，结局不外乎有俩糟钱就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等等。
　　言欢听了也觉得好笑，这范总还挺有意思他这是全面撒网的战略呀，总有一条会上钩。本来还打算把自己也接到电话的事情说和大家分享一下，仔细一想还是算了。不说的话起码大家会觉范总还算有眼光，张总也是有几姿色的。说了，知道了真相，还挺打击人的。起码她觉得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被打击到了。
　　说白了，对于范总这种奔五十的人来说，只要是年轻姑娘，他都喜欢。因为他要的不是美艳，而是在追逝已去的青春。
　　下午下班前，言欢竟然收到一条罗轩的短信“离范总远一点。”言欢反复看了好几遍，肚子里一堆问号。也得出了一堆的猜测。但可惜无法去证实，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无奈的关上手机。
　　晚上躺在被窝里时间尚早，言欢玩起了手机，心里却还惦着罗轩的短信是回还是不回呢？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回了条“谢谢！”信息刚刚发出去，那边便回了过来“我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
　　言欢看着又郁结了，这话怎么回呢？不回的话更显得自己心虚“你回的挺快呀！”
　　“一直拿着手机，你再不回就准备打电话。”
　　“是吗？”
　　“你说话能不能有个重点，不要这么省。”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范总，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言欢这是明知故问。
　　“人家经历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言欢挑了下嘴角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本来宋小桃的事儿她都忘的差不多了，这倒提醒她了“你和他看来挺熟的，还真是臭味相投。”
　　罗轩看这条信息有点头大，心里又气又高兴又无奈，气的是竟把自己跟那人渣相比，高兴的是言欢明显还为小桃的事吃味儿，无奈的是这得怎么解释“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生什么气？”
　　“没生气的话，那算我问错话了。”
　　言欢以为罗轩会主动讲讲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还挺会顺竿爬。一恼，便不再理他了。
　　罗轩等了半天，不听手机响还以为出问题了。以他与女人相处得到的经验来说言欢一定是生气了。毕竟自己始终欠她一个解释，虽然她没主动问。但你不能指望一个别扭性子的人主动拉下面子问这种问题。罗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只是好心提醒言欢别着了老范的道儿，但不知为什么这件事好像偏离了出发点。一碰到言欢，自己就老是先低头。
　　言欢没想到沾着枕头睡着了，刚睡着手机却吱哇乱响，拖着无力的声音接了电话“喂~~”
　　罗轩被言欢低哑慵懒的声音小小性感了一把，脑子一时短路“是我，你睡了？”
　　言欢一听是他，清醒了大半，却还是有气无力“哦，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罗轩被这声音搞的心里跟猫抓似的骚痒“老范是我们局原来的领导，我对他比较了解。那天他来我们局里办事。听他手下的聊起来，说接了个项目，请了一拨人去做评估，还吃了饭。”罗轩听不到另一边有任何声响，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听了没有？”
　　哪料刚刚还柔媚的声音却变的中气实足“听到了。”把罗轩那点神思遐想全赶走了。
　　“听到了，嗯一声，我还以为你睡了。”
　　“嗯”
　　罗轩很无奈，言欢这种方式总让他有种抓狂的感觉，但真的又无可奈何“后来就聊到饭后老范找来了会议上的通讯录，给那天与会的几个年轻女孩子打电话的事。”
　　“嗯”
　　“你的名字好记，他便记住你了，听说对你印象不错。”
　　“嗯”言欢略带得瑟的又来了句“是吗？”
　　罗轩听这口气有点可笑“你还得意上了？”
　　“没有，他都快五十了，多老呀！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老范其实人还好，就是好色。他也有钱，都是你情我愿。”
　　“你这么说，他这人还不错？”
　　“想什么呢？吃了吐懂不懂。”
　　“那你呢？”
　　电话两端有十几秒的沉默，言欢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我跟他不一样，宋小桃是之前单位办通信业务时认识的，她自己沾上来的，正好我也孤身一人。我和她只是玩玩，我没想到她会设计你，那天之后我们就断了。”
　　“哦，我困了。”
　　“那你睡吧，老范的事…………”
　　“你也说了，都不是一路人。”
　　“我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欲求不满连一老头儿也从了？”
　　电话一端是无奈的叹气，一端是沉默。
　　“没事的话，我就睡了。”言欢打破沉默。
　　“睡吧。”
　　言欢看着手机屏幕由亮变暗，罗轩说那天之后他和宋小桃之间就断了。怎么就断了呢？言欢睡不着，找出床头柜里的烟，站在窗户边吸着烟看着窗外。初听这句时，她还挺高兴的，但细想来她却有种希望他们还有联系，最好宋小桃纠缠的他没空搭理自己。轻轻的一句话，也会变成一种可能或希望，虽然那么虚无飘渺的。但对于言欢这样没有牵挂和念想的人，它会无限放大，慢慢的她就会出不来了。感情这种事，投入太多，失去的话，也会越痛。但人是有感情需求的人，言欢更不例外。
　　对于罗轩的过去，是几个女人，还是几十个女人，是宋小桃还是杨小桃，她都不关心。只要没杀人放火，即使杀人放火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