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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焦冬珂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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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二月,只感觉突然间天气冷了下来,方雅有一点想哭,可呼啸而过的还有是时间。
像是心脏某个部位被轻轻触动,像是自己隐藏起来的软肋被莫名揪住,呼吸困难,龇牙咧嘴了很久。
焦冬珂走了过来,把瘦小的身躯紧紧抱住,不让身旁的温度被冷风吹的迅速流逝。
方雅皱眉,她站在这,果然还是有人知道的:“你不觉得你已经早来了?”
“你不是…已经是我女朋友。”焦冬珂看着女生的眼神,小声说道。
周围除了风声之外却如此安静,方雅想嘲笑他的天真。
那天,她只是心情非常不好,鼻腔眼眶灌满了酸涩的液体,记不清是不是跟轩墨吵架,而他,陌生的拿黑色外套将自己裹紧。
他是不是有病?
还是对所有人都慈悲迁就。
而他说,有这样的一个女生,她的背影与眼神是单薄和冷淡。他想表达他同情她的遭遇,当然不是。
焦冬珂经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尽管她只是有些内疚去过城中中学,却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
焦冬珂仅是见过她一眼,就以为是校友,可命运却又是如何的神奇,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方雅有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喂,校友,你不该来这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流里流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妹妹,陪我们哥仨喝一杯。”
那时的她未曾想过,没有轩墨,还有谁可以保护她。
方雅还是忍住,咬紧牙关:“你又是谁?”
可惜,那些流氓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一致认为眼前的小子不自量力,挥手霍霍便招架过来。
焦冬珂有种骂娘的冲动,还是还了手,方雅直冲了过来,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后来这个插曲,不了了之。他什么都没说,自以为误认错了人,最后也未必就是在等她。
方雅以为,这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童话故事。可他,没有骑着白马。
他保护了她,却没有勇气耍流氓,把方雅拖到巷子深处非礼。一切,君子之交,止于礼。
突然有一天,他找到了五中,淡定自若地向方雅表白,俨然成了悍匪:“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反正我已经来了。”
方雅仰头对上了他的眼,这个男生很奇怪:“你想纠缠我一辈子?我记得,你帮过我。”
焦冬珂愣了蛮长的时间,一路咯咯咯地响,不停地问自己,是不是太冲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一见钟情?
所谓的一见钟情,相的是好的皮囊,见的是遮掩的外表。
“可…我还是来了。”焦冬珂艰难地说着,随着方雅没有太多的反应黯淡了下来,眼光转移向远方。
方雅以为,焦冬珂喜欢自己,还是一切表现的过于冷淡。
“方雅,那个车冉,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上搭着黑色外套,正准备离去,却听到一句话,不禁一愣。
“车冉,是个贱人,你信不信!”目光笃定。
焦冬珂凝视着方雅,最后勾勾地点了点头。
“你应该听过她?”在半信半疑中,方雅
问道。
大清早,一辆车在江城的高中校门口停下了。
方雅嘴角浮起一丝清淡的笑,对轩墨的执念以及对车冉的仇恨。他不会懂。
那晚下着磅礴大雨,时光定格在那一刻,她笑的肩膀些抖动,裂开泛白的嘴角,“是她心软,还是我故作逞强。”
过了很久,一个人品尝着卡布奇诺,顾城慢悠悠地向她走来,身后还跟着徐诺。
方雅抬起头,眯着有刺眼光线的前方,说道:“不觉得你出现在这,很多余。”
顾城盯着她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撇过脸,懒得去计较。
沐着光的清晨,遥远得昭然若揭。到这个时候,她不知掘强着什么。
“为什么?”顾城说道。
方雅转过头,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徐诺叫住了顾城,让他不要白费功夫,和他并排着走向宿舍楼。
在这半个小时里,顾城保持沉默,徐诺反而一直在说,最近胡南怎么闷骚,有些时候真想远离这个扔堵不堪的人群啊。
顾城只是听着,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谈恋爱,人心的善和恶并没有绝对的界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伴随着伤害。
室内的光线变得很昏暗,看着车冉,眼睛略干涩,车冉微微一笑:“你和洛美美的事,我有些生气了。”
顾城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洛美美?”
十二月的月色薄凉,落在她的身上,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兴许是若景告诉了她。
若景说,因为车冉的存在,顾城与方雅唯恐躲避不及。那个曾经阳光的男生,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博弈中,慢慢腐烂不堪。
寒风一下子灌入车冉的身体,瑟瑟发抖,却努力摆脱了顾城的双手,心脏有节奏地砰砰跳动着。
徐诺把车冉拉到一边,问道:“如果是彼此喜欢,那么在乎外面的流言,那算得了什么?”
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无能为力并不代表着已经妥协。走廊上的光线有些模糊,有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向远处。
被大雨洗礼过的街道,每呼吸一口,满腹都是清新的味道。
徐诺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不温不火的表示:“顾城,车冉今天情绪不好。”
“徐诺,你先走吧,我有话要跟车冉说。”顾城看了她一眼。
徐诺轻道:“路上小心,我先回去了。”
两人就这样走着,直到周围的人群渐渐远去,待停在那模糊的人影面前,看着顾城。
很多时候,车冉始终觉得顾城就是那单薄的一个点,看似很近。
顾城本以为车冉会说点什么,可是,她没有。
车冉跟在顾城身后,等着他说,这嘈杂的人群里只有你在的世界里我才宁静。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张泛黄的照片,笑着背对着他。
有这样一种情绪,会让人鬼使神差地格外依恋。或许,那就是喜欢吧。
每当车冉经过某一个熟悉的地点,都会不由自主地摸出口袋里的相机,对着人群微微一笑,咔嚓一声留下回忆。
顾城说,我不在乎流言被无限制的传播和扭曲。我只在乎,你还在我身边。
狭窄的小巷,抬头望着天空,无论多么渺小与不堪,只因你一句我还在,无比端庄。
顾城说,你应该多笑笑,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差。
很久以后,她才反应过来,一直都是自己红肿着双眼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概他是在同情着自己吧。
十一月转眼就结束了,范倩倩正抱着一大堆服装。
若景帮忙拿着反光板,在另一侧墙角有几扇忘记关掉的窗户,几缕阳光照射而过,留下一处光鲜耀丽的空白处。
彼时,焦冬珂偷偷跑出来,再次回到那个没有冷暖的播音室。
“它在哭!”
“骗鬼吧?风怎么会哭?”
“它在哭!”
播音室的两人在播着不知道反复听了几十遍的情感节目,实在有人听不下去,就破口大骂:无聊。
也有人听过第一次便会觉得这番对话很有意思,可当第二次第三次重播,除了毫无新意,便假装熟视无睹。
播音室的大门差点被眼前的男生踹破,身边的一位播音员悻悻地碎了一句,没想到还有人来这个地方,随即让出自己的位置,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便大步向门外迈出,丝毫没有肯回下头的觉悟。
焦冬珂定定地看着这幅画面,实在有些无力,叹了一口气,将眼前这个“异类”所有的东西扔在一旁。
另一位播音员眼里泛起阵阵涟漪,庆幸他的离去,转眼看着焦冬珂说道:“如果你不想变成刚才那个异类,还是趁早滚出这里。”
“有…有这么严重吗?”喉咙传来滚动的声响,口水吞了进去。
而身旁的那个人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重复不断地播着。
有时候,一个节目魅力大到可以让人变成神志不清的样子。
播音员靠了过来,眯起眼,嘿嘿一笑道:“你来这里,是因为喜欢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嗯?因为它在哭!”它在哭,说的是风鸣。
在此之前,是没有播音室的,是叫一个风鸢的女生主办起来了,后来她的离开,播音室开始荒凉了下来。
之后,每次播音室传出的声响,称之为风鸣。
有人说,这是虚言,根本不存在风鸢这个人。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异类”深信不疑。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伴随着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风鸣”节目。
很多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来,被一曲悠扬的旋律动容,焦冬珂说,这一切值得。
身边的人在打听方雅是谁,很多人在回忆。
范倩倩停下手上的动作,用胳膊肘撞了撞若景的下肋,轻声附耳:“那名字里,有叫方雅的吗?”
若景皱眉,这首旋律正是出自“风鸣”。
在风鸣里,自己想什么就勇敢追求着什么,譬如青春,譬如爱情。
就连风都会哭,那为什么会哭。
在此刻,仿佛做着一个温馨疑惑又透着浓浓的哀伤宿梦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在十二月初的冬日里,有了一点温度。
方雅放下课本,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