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彼年》流殇错别

13、方雅妥协

　　轩墨斜靠在椅子里，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窗外似在思索。
　　“你又来看她吗？”
　　轩墨避开方雅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房间里到处烟雾缭绕。
　　“你为什么还想见她？”
　　半分钟之后，雾散了。
　　她用右手指紧贴在轩墨的胸部偏上的地方，看着他又似乎哀求。
　　轩墨拿了她的那串钥匙上了二楼。
　　实际上，他的意思方雅从未懂过一般······
　　“喜欢这么？”她指着他心跳的位置。为了他，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轩墨用脚后跟灭了灭烟，淡淡的说，“你听说过不死之城么？哪里的人没有记忆，就没有牵肠挂肚！”
　　你还在想她？
　　实在太可笑了，每次看见他站在图书馆的顶端，望着楼下那位女生的方向她就觉得恶心。
　　“不死之城？”她继续说，“如果真有那个地方，我一定不会去，那就是一个地狱。”
　　“我的心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他道，“那条狗肯定不是一条好狗！”
　　方雅忍住哭的欲望，低声问，“我不是她，你不要把我当做她！”
　　这个世界最没有常识的就是误以为。可她方雅愿意。
　　生日那天飘着细碎如雾的烟雨，轩墨捧着一个大蛋糕，那时她就坚定信心，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犹记得那天，自己嘻嘻地笑：“我是你什么人啊？你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呀！”随即在她的额头吻了一口。
　　方雅红着脸蛋，紧绷着支着腮看他：“如果要是有一天你离开我，那我非要和你在一起，你还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轩墨揉了揉眉心，吸着江边潮水的味道，“那你就忘了我吧。”
　　经过一个漫长的夏季，却走向了更深的腐烂。轩墨竟然跟她提出了分手。
　　在巷口迎面撞上了车冉，表面柔软得到了那个笨男生顾城倾情帮助，为何还想回来跟她抢轩墨。
　　“我从来没觉得你温柔过，轩墨。”
　　冷漠的表情有些缓和，轩墨说，“你知道的，有些事勉强不来。”
　　一切都停止了。
　　她的表演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她联络洛美美就是不想让车冉过好日子。
　　“一切都结束了么？”
　　听着彼此不想作何回答的静默后，两人都陷入无比的深思。
　　坐在昏暗的房间内低声啜泣，眼泪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为什么还会哭？
　　她的心未温暖过，亦或是她明明知道他抽的香烟的牌子一直未曾更换过可就一直容忍着他。
　　冷雨飘落，残叶落地，最后一个晚上没有缠绵只有无声的落幕。
　　回忆是什么？
　　回忆就是怀念那些曾经拥有过却现在不复存在的东西。
　　回忆是死的。
　　曾经放肆美丽过的繁华，最后都慢慢成了一片虚无。
　　“轩墨，我怕下次再遇见你。”
　　她的背影单薄而凄凉，却假装着轻按住胸口，不让自己痛的窒息。
　　或许，这是两年来轩墨对她说的最真实的一句话。可是那个神经病却深深喜欢了他。
　　在书的一侧扉页，她看着上面写着：现实却是你看见了她，你和他在一起，但却像看笑话一样看自己。
　　眼不见为净。可自己却甘之如饴。方雅和轩墨，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方雅独自把车冉约了出来，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闷下。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做，她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只是当看到车冉出现在眼前，喉咙滚烫了起来，一时想不起说些什么。
　　胸口一阵刺痛。
　　“你找我什么事？”眸里星芒闪动，在此之前顾城就告诉她最近不要跟方雅接触。
　　她还是来了。车冉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方雅好好谈谈。
　　方雅眼神一亮，旋即又暗淡了。就算发现了什么，轩墨的离开也无法改变。
　　清越的音乐声响起时，方雅还是未问起她一句话。对于车冉来说，反而有些释然。
　　方雅终于开口，“你觉得好笑么？还是觉得我很可悲？”
　　车冉看着方雅的目光，怀疑中又夹杂着一丝不解。她一向来以胜利者的姿态炫耀她与轩墨的相爱。
　　可是，她的语气不再高傲起来。
　　车冉还记得，方雅利用轩墨来伤害自己，她自己并不是傻瓜。
　　有人说，每个少女都是善良的，可天真和敏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的东西。她不需要，并不代表别人同样不需要。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俩不该只为了那个男的！”车冉现在很清醒。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车冉并不在意她说出的话，爱情？只是颓废过后的一种綺念。
　　“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离开顾城。”
　　方雅说的话车冉无法理解。车冉绽出一个明亮的笑：“不可能。”
　　顾城对她的好，车冉自己心里清楚。在自己迷茫的时候，他还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方雅打翻了手里的酒瓶子，弄脏了车冉的衣服。突然狡黠地一笑而过，“你可知道，洛美美已经追求顾城了。”
　　那又怎样。
　　“你不觉得你现在树立敌人太多了么，要是我，没必要惹这些麻烦的。”方雅好言相劝。
　　车冉抬起身抹了抹身上带酒味的衣角，她爸妈最看不惯她在外面野，尤其是喝酒。
　　“别弄了，你还以为自己有多清纯。”方雅不再看车冉，垂下眼兀自喝自己手上的啤酒罐。
　　车冉实在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借酒消愁，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啤酒，在方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猛灌了几口，呛得自己呼吸都快变得极为困难。
　　别以为就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方雅告诉自己绝不。
　　“你既然敢抢我的酒，就必须把酒全部喝完。”她说的是全部，车冉听后一阵恍惚。
　　车冉不想看到方雅这般模样，可她自己也知道，与方雅的矛盾不可缓和，方雅讨厌自己，亦如她同样不喜欢。
　　没有方雅当初的算计，车冉也不会亲自摆脱轩墨的魔爪。
　　他就是玩弄自己。自己反而高看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也没想到会假如有过一天，自己弱弱的乞求，让他不要走。
　　“好。我喝。”拿起一罐啤酒一口而下，脑袋昏昏的，恍如眼前的所有一切在晃晃跳动。
　　她不知道方雅会这样，可车冉还是照做不误。
　　“真傻。”就连一开始对车冉冷漠的方雅也不禁多往她身上看了几眼。
　　直到顾城刚刚出现，发现方雅把车冉灌醉，“方雅，你最好离车冉远点！”
　　方雅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现实就在眼前，她无法辩驳。
　　顾城拍打着车冉的后背，尽量让她把多余的酒给吐出来，又咕噜咕噜地喂她大半杯水，照顾她安心入眠。
　　清晨，阳光温柔地铺在顾城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边。
　　车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了他微翘的鼻梁，幸好没有因为这突然的举动把他吵醒。
　　虽然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顾城从方雅的身边把自己给拯救了出来。
　　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相遇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