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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章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1
      意外而来的一天假期格外珍贵,舒瞳一手拎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移步客厅,插上吹风机的插头,轰轰轰地吹起了头发。
      电视机正在拨着无趣的本地新闻。她懒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换台,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反正也听不清电视的声音。
      突然画面离开了农林牧。落在了飞机场。
      一群记者拿着有各家媒体标志的话筒,严阵以待。有女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几个黑衣保镖的保护下走过来。顿时,人群沸腾了,保镖费力地用手臂将女子与疯狂的记者们隔开。虽然听不清,舒瞳也能联想到那一群记者们嘴里连珠炮一样的问句。真讨厌哪。
      同样发出这样感叹的,还有这个被拥堵的人群围住的娇小女子。
      明明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自己只是想悄悄回来见个故人。没想到圈子里还是有人为了名或利将消息放了出去。在国外打拼的这几年,本来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有人买便有人卖,有人表演便有人追逐。
      但是印象里,A城那么古朴安静的城市。居然也会变成如今被商业文化侵袭,浮躁而肤浅的存在,需要一群利令智昏的记者,来轰炸式地炒作她这么一个在国外混得一般的表演家以提高城市形象。
      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女,回来的时候居然就被带了A城代表艺术家这样的高帽子了。
      造化弄人。沧海桑田。一梦三四年。她脑子里突然间像发洪水一样涌出了这些词。不由得苦笑。
      肩膀被打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见一个记者使劲地朝她递话筒,话筒打着她了,他还自顾自地问着问题,
      \"韩歆小姐,你能回答一下这次回到A市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一听就是新记者,怎么说话的。她难不成回来还是来毁灭A市的?
      只有一个女记者的问题由嘈杂的人声中一下子击中她的心,准确无误。她的脑袋一片混沌,却有一个男子的身影于这混沌之中逐渐清晰起来。
      \"韩小姐,听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见一个特别的人。请问是您的男朋友吗?\"
      他是我的什么人呢。
      恍惚中又回到那个夜晚,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莫凌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眼睛发红像一头疲惫的狮子,他说:\"韩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决定了为什么不和我讲?\"
      \"我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有你。可是你从来没有这么想,对吗?\"
      韩歆捂着心脏,对他的问句哑口无言。
      莫凌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问出来不过是希望从韩歆的口中听见否决。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稻草。
      那是太轻薄的一根稻草,很快粘湿在水中,莫凌握着他,沉入绝望的深渊。
      后来,莫凌用5年完成了他对韩歆关于未来的承诺。变成了可以依赖的可以给她富足生活的男人。
      他做的那些努力,韩歆全都,全都知道。
      他经历的失败。商场的浮沉。他在深夜的痛哭。梦境里醒来不敢再睡的惶恐。思念一个思念到愤恨,恨过了还是停不了爱。这些她也全知道。异国他乡,他经历的她也同样在经历。
      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们的未来,我这次不会逃开了。也请你,再次握紧我的手。
      不就是一个艺术家嘛。炒作得跟A城出了个天皇巨星一样。舒瞳吹干头发,在沙发上坐下,新闻也快播完了。这时候,门咚咚响了两下,被推开了。
      舒瞳刚想起身开门,看见沈念已经站在家里了。不由一惊,靠! 门都没关!这两天我是不是中邪了。
      魂不守舍的不只是舒瞳,站在她面前的沈念,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才放出了光彩。本来准备好要在小瞳课上朗诵一首情诗的,谁知被班长告知,这节课取消了。他死缠烂打才得知老师生病请假了。
      这下可不得了,沈念急坏了,满脑子都是舒瞳憔悴的病容,哪里还上得下去课。赶紧假称代替全班去看望老师,问系主任要到了舒瞳的住址。
      系主任还感动地热泪盈眶,不停地赞叹着“真是个好同学”,她鼓励的手掌还没有落在沈念身上,这个小兔崽子已经一溜烟跑了。
      看见自己的小瞳面色红润有光泽,沈念疑惑道,“老师你不是生病了吗?”
      “啊……这个……我是生病了呀。”百口莫辩的舒瞳索性硬着头皮装病到底。
      “哪有人家生病还这么活跃的。”沈念小声地嘀咕。却全被舒瞳听在耳朵里。
      “哪有人家探病两手空空的。”她学沈念的样子,计较起来。
      ……
      两人在沙发那里僵持了很久,还是沈念发现了什么,“啊”一声打破了僵局,他看见茶几上压着的一张餐巾纸,气氛有些尴尬便走过去转移注意力。那张精致的餐巾纸上用水笔写着挥斥方遒的两个大字,“莫凌”。
      舒瞳见状,连忙拿东西过去遮着。
      晚了一步,沈念已经开口了,“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了?”
      呃!该死!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在寻荷小筑里,莫凌怕她写错他的名字而随手写在餐巾纸上示意的,她怎么知道那张纸怎么到了她的房间,怎么还没有被丢掉。讨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啦!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那是我最讨厌的人,写着留着扎小人用的。”
      “那我帮你扎。”沈念倒是很爽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笔,已经开始作业了。他恨恨地扎向脆弱的餐巾纸,嘴里念念有词,“让你欺负我们老师!”
      舒瞳看着被扎得稀巴烂的纸巾和一脸邀功意的沈念,真想把所有剪刀,圆规,和笔尖都扎到他身上。
      可怜为人师表,她只是苦笑了下,拍拍沈念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捧着纸巾的尸体泫然欲泣。
      沈念在这里坐了一会总感觉自己做错什么事了,背后都是舒瞳幽怨的目光,不好意思久留,找了个托辞起身离开了。
      刚走没多久,门又咚咚咚响了。舒瞳还沉浸在自己悲痛的情绪中,有些不耐烦地吼道,“谁呀!”
      门外响起的却不是沈念的声音。
      这低沉而充满磁性的,是莫凌!舒瞳下意识理了理衣服,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优雅地开了门。
      莫凌的脸色有些凝重。舒瞳从来没见过人中龙凤的莫凌露出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有些担心,安排莫凌坐下,去给他倒了杯茶。
      今天上午,电视上播放韩歆回国的消息时,莫凌正在卧室休息,自从遇到舒瞳,他的梦不再被韩歆霸占,于是睡眠质量和时间都有好转。
      但是一个电话把他吵醒,电话那头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喂,莫凌,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今天出来聚聚吧。哦,对了,记得带上我的东西。”
      一直到挂上电话,莫凌都震惊地不能说出话。前尘往事扑面而来,厚重地压得他快要窒息。这件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一旦它真正发生了,莫凌却说不出来是悲是喜。
      这些年,他做梦都能看到韩歆朝他走来,等得太久了,太绝望了,等到他收起了那个伸开双臂迎接拥抱的姿势。韩歆却像当年一言不发离开一样,同样一言不发就要回来。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我一定会等她五年还站在原地呢?莫凌有些气愤。
      “可你还是等了,对吗?”舒瞳眼睛放空,幽幽地说。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听别人的故事,伤自己的心这回事。莫凌对那个传说中的韩歆用情有多深,不用他形容,舒瞳自己就能从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看向舒瞳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有欣赏有怜爱,但是讲起韩歆,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舒瞳装作很大度地对莫凌一笑,那一笑却好像已经倾尽全力。“那你今天找我干嘛呢?”
      “你能陪我去见下韩歆吗?”莫凌面露乞求之色。
      多狠心,让一个女人陪自己喜欢的男人去见他喜欢的女人。但是舒瞳面对着憔悴的莫凌,完全狠不下心拒绝,“好的吧。”
      “谢谢你,我想弄明白我对韩歆是什么样的感情。不然,我就是对自己不负责,对你不负责。”
      等等!谁要你负责了呀!这是不是委婉地表白呢?舒瞳好像嗅到了一丝转机。有些呆呆的。
      莫凌却是要起身,看到了垃圾桶里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破破烂烂的餐巾纸,他刚要开口问,却见舒瞳有意无意地捡起脚边的盖子,盖到了垃圾桶上。
      “我们现在去哪里?”舒瞳故作镇定。
      “去我家。”莫凌不容分说的拉起了舒瞳的手
      “啊?”那手掌太温暖,舒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表示矜持,然后反而将莫凌握得更紧。
      一瞬间,两人似乎互通了心意。
      前路漫漫,我们慢慢走吧。
      2
      莫凌坐在驾驶座,心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春风拂面的晚上他去后台给她的包里塞礼物时那样的忐忑。他正襟危坐,过于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太紧绷而微微发白。
      这一切小细节都落在舒瞳眼里。她伸出手去。握了一握方向盘上干净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试图给他一点力量。虽然她知道,这是别人的故事,自己能做的微乎其微。
      舒瞳的青春里也出现过这么一个人。那个男孩子的侧脸会发光。他牵起舒瞳的时候舒瞳觉得全身都沐浴着阳光,明媚而温暖。开始她归结于太阳的照耀,后来她明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本身就是太阳,是温暖的光源,是青春里的耀世者。
      他们在春天开始,在冬天结束。
      那个冬天,失去他的晚上。舒瞳盖着几床被子,仍觉得寒冷刺骨。她咬着被子偷偷地哭,哭到睡着。醒来了继续哭。仿佛此生再也不能够拥有温暖,要在寒冷潮湿阴雨连绵的永夜里变成一尊干枯的雕塑。
      哭到绝望,擦干眼泪。明天太阳还要升起,还要生存,还要奔波。于是只能装作已经放下,释然,若无其事。但是谁也不知道,心里留给他居住的房间,他搬走以后空落落的,风一吹,窗棂都在寂寞地吱吱作响。
      直到生命给她安排了新房客。回想起旧人她才会觉得那是大梦一场。不会再暗暗悲鸣。
      新房客的名字叫莫凌。他坐在暖意的落地灯下,浅笑着念出“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的那一刻,舒瞳就已经扔给了他心里的钥匙。
      只是她多希望,莫凌也能够给她一张通往他心的通行证。
      可是想到莫凌皱着眉讲述的他等另外一个她五年之久的故事。她就觉得离那一日尚远。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陪在莫凌身边,看着他经历自己曾经历过而必须独自做决定的事情,告诉他,不要急。我在呢。
      莫凌仿佛是回应舒瞳的鼓励,转过头朝她苦涩一笑。
      到了莫凌的府邸,舒瞳没有下车。她不太想看到莫凌被别的女人渗透的生活。莫凌默契地没有强迫他。快去快回。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古琴。
      舒瞳看那精致的包装也知道价格不菲。她讪讪地问,“她也弹古琴?”
      莫凌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下,舒瞳的心里开始泛着酸水排山倒海了。她暗暗地把韩歆在心里描绘成一个始乱终弃的蛇蝎美人。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本着护短的心理觉得韩歆作为莫凌爱上的女人,一定是个美人,像自己一样哈哈哈。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但是有一点没有说准,韩歆长得哪里是蛇蝎,明明是天仙一般的纯美。
      也难怪,莫凌陷进去一陷就是5年。至今不能忘。
      从打开门看见韩歆到现在,舒瞳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与电视上墨镜遮住半张脸的时装扮相不同,她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裙,夺人心魄。
      舒瞳毫无心机地惊叹于韩歆的美丽。莫凌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发笑。这一笑落在韩歆眼里却颇有宠溺的意味。
      五年里,她幻想过无数次与重逢的情景。也许是激烈的争吵过后更加热烈的拥抱,也许是温和的寒暄慢慢捡起旧情,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这样,他携着他的新欢来赴她的约。这算什么?嘲讽吗?
      毕竟在国外打拼了这些年,韩歆压制住了情绪,敌不动我不动。\"这位是?\"她看向莫凌,一双眸子似乎要看进莫凌的心里。
      莫凌一时有些尴尬,不知如何介绍舒瞳。舒瞳明了,迅速帮他解围,\"我是莫凌的朋友。\"
      莫凌歉意地看了舒瞳一眼。
      韩歆见状,心里放宽了不少。作为主人,她热情地拉过舒瞳,借了解新朋友的借口暗地里打探敌情。得知舒瞳也会弹古琴,她当下要求舒瞳露一手。
      从莫凌手中接过古琴时,她朝莫凌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一起这么久,莫凌怎么会读不出她的意思。那眼神是在说,你莫凌还是忘不了我,只是找了个我的替代品而已。可是在弄清楚对舒瞳的感情之前,他也百口莫辩。
      舒瞳被赶鸭子上架,也不想长了敌人的威风,爽快地摆好了姿势。当她的十指纤纤跳跃在琴弦之上时,韩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莫凌身边。她身上散发出侵略性的香气,钻进莫凌的鼻子里,头发里,衣服里。莫凌忍不住看向她,她似乎早有准备。早早迎上了他的对视。她眸子里似乎含有一江春水,作势要把莫凌融化。
      为此情此景配乐的舒瞳抬头撞见了这一幕,心中羞愤。果然是打拼多年的女王,道行不浅,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被她指使做琴童了。她心里一气,停下了手。
      音乐戛然而止。莫凌从心醉神迷中清醒过来。而韩歆志在必得地朝莫凌妖媚一笑。
      “莫凌,你还记得五年前吗?那时候我就像舒瞳一样,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可就把你迷住了呢。
      那时候你多幼稚啊。给我包里塞小纸条,天天跟踪我演出,回家。怎么一眨眼5年就过去了,你就变成现在的青年才俊了呢?”韩歆端着高脚酒杯,自顾自地陷入了迷茫的回忆。
      舒瞳恶狠狠地瞪着莫凌。
      莫凌没有理她,应和着韩歆,“是啊,5年前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5年在国外都混成艺术家衣锦还乡了。真是心不狠,站不稳。”
      韩歆听出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怪她当年不辞而别。那天半夜,莫凌心字成灰,跑出宿舍去酒吧喝酒。喝多了之后开始撒酒疯,在酒吧砸酒瓶子,惹怒了一群混混。他把所有怒气不要命地撒在混混身上。有一个年轻人气急败坏,抽出水果刀,瞄准他的小腹就是一刀。
      他当时血流不止,嘴里却还嚷嚷着韩歆的名字。酒保怕出事,打了120连夜送到医院,有一熟人见到了,通知了莫凌的室友。他的室友们一边骂着莫凌傻,一边拨通了韩歆的电话。
      韩歆只是在电话里冷冷道,“让他别闹了早点睡吧。我明天早上的班机,也要早点睡了。”
      这句话莫凌的室友们没有忍心告诉昏迷着不停叫着韩歆名字的莫凌。但是她的恶名还是留下了。
      等莫凌身体康复了,韩歆早已踏上了那个她向往已久的国度,不带一丝留念。俗话说,伤痛不过百日长,可是心里的痛,这么些年只是愈演愈烈。
      韩歆望着陷进痛苦回忆的莫凌,多想告诉他她不是别人想的那样。那时候,家里生意惨淡,一个做高官的亲戚被拉下马,为了保住家里的产业不受牵连,也是为了避过风头。父亲做出了移民的决定。作为子女的她,不容有悖。
      她以为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可以与莫凌安然度过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第二天,让一切安静地结束。可是她低估了流言的传播。还是不巧被莫凌知道了。
      于是那个本该成为最美好回忆的夜晚,变成了充满争吵,眼泪和绝望的不堪回首之夜,永远地横亘在他们之间,成为两人之间长久的伤痕。
      她清楚地明白,让莫凌讨厌她,放弃她,自己才过意的去。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莫凌的室友打来消息告诉她莫凌负伤的时候,她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可是她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她挂了电话,却哭着求了表姐半个小时,替自己去看看莫凌怎么样了。
      这一切都没有人知道,在国外的这几年,她微笑抵挡刀枪霜剑,独步恶语流言之上,唯独把这一段故事深深藏在心底。她明白,自己终究是对不起莫凌。
      这债,她愿意用一生来偿还。只是不知莫凌还给不给她机会。
      两人各自浸淫在回忆里,舒瞳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那个多余的人。他们的过去,无论是辉煌,是喜悦,是悲伤,她都参与不进去。只是看着莫凌隐隐流露出的悲伤神情,舒瞳觉得有些心疼。
      半晌,韩歆起身,放下酒杯。对着舒瞳和莫凌说,“我累了,你们先走吧。”
      莫凌以为是自己的话戳中了韩歆的痛处。顿时觉得有些失了风度。但是感情就是这样,在它面前,一切都是废话。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无意中戳伤了别人,却没有人相信这是无心之过。我们不过是脱口而出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他从沙发上拿起舒瞳的包,对舒瞳唤声,“小瞳,我们走了。”好像舒瞳是他年幼无知的女儿。
      韩歆一恍惚,又回到了那个莫凌叫自己“小歆小歆”而自己没好气瞪过去,“小心什么呀!”的青春年代。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又是车厢里。又是舒瞳和莫凌单独两个人。他们都没有从今晚诡异的聚会上回过神来。送舒瞳回家的路上,两人默契地噤了声。
      快到家的时候,舒瞳忍不住,问:“莫凌,你还喜欢韩歆吗?”她期盼的是一个否定的回答,可是在莫凌的表现上,他看见了游移。等待莫凌开口的时间里。舒瞳心里的火苗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你恨她,但你更爱她。她回来了,你便会重新爱上她。在你们的故事里,我只是一个路人吧。
      舒瞳兀自心寒的时候,脸上忽然承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她呆呆地看向莫凌。
      莫凌温柔的声音简直可以掐出水,“不,她是过去,而你是现在和未来。”
      直至走到家门口,舒瞳还一直沉浸在那个吻和那句话中不能自拔。一则短消息提示把她拉回了现实,闪着蓝光的屏幕上,莫凌写着,“忘记和你说晚安了,那么,晚安,小瞳。”
      浓的化不开的甜蜜在她的心头荡漾,她暗暗握紧了拳头,莫凌,只要你敢说,我就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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