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这天夜晚,游绛看着那点的蜡烛,橙黄色的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窜得老高。天黑漆漆的没有星子。他听见外面有鸟叫声,清脆,响亮。
      他早就在房间里布置了陷阱,就等着有贼往下跳。那一根根红线上系着黄铜小铃铛,只要牵动一根就会沙沙作响。
      他为了等那些个贼来,这几日就没有睡好过,但他又怕自己睡沉了察觉不出来,才想着这么个老套的方法。
      那鸟叫声过后就是低低压压的猫叫声,很轻很柔,像是才出生的奶猫喏喏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就是一些细细碎碎的铃声响动,但只是响了一瞬就停了。外面的风刮得哗哗作响,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大约是风将铜铃吹响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又隐隐决出不对,好像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他似的。他猛地坐起来,盯着屋子里。他觉得屋子里有一个黑影子,蹲在桌子底下,像是小孩子的身形。
      月色黑暗,他看不清楚,要去拿烛台来照亮。
      那个影子发出小孩子一样怄气的声音,轻哼了一声。
      只是一瞬,很快,那黑影子就在屋子里一荡,直接荡到了房梁上,结了瓦片从屋顶钻了出去。
      游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的眼前花了一花,就没影子了。
      他拿着那烛台照了一下桌子底下,发现有些新泥粘在地上。只有前脚掌的泥印,这客房在第二层楼,窗户正对着客栈的后院。看来那人是从那扇窗户翻进来的,但四周并没有可以借力的树枝,那贼是怎么进来的?这人是个轻功高手,走路只用前脚掌着地,轻巧灵便。
      如果不是铃铛响了一下,游绛一定察觉不到有人来过。
      他心里打了个突,心说难道六雀的人都是这样的高手?他可没把握对付得过来。但很明显,那贼没有得手,因为根本就没有东西可偷。因此,那贼可能会第二次来。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也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于是第二日游绛将买了木板和钉子,将那扇窗户钉住,又在地上撒了一片钉子,他就不相信那贼那么机灵,这样都能避过。
      到了第二天晚上,果真那铃铛又响了起来。
      游绛这次可没有那么掉以轻心,立即拿起放在枕头下的长剑,就要去拿那个人。那个黑影明显是踩中了钉子,疼得牙缝嘶嘶响,骂道:“谁那么缺德!放钉子做什么!”
      游绛闻声,也乐起来,没见过做贼那么理直气壮的。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那个蒙面黑衣人,抬着脚坐在凳子上,脱鞋。
      这就有点奇怪了。
      正常贼都会忍痛逃窜吧。
      那黑衣人是个小孩子,那小小的身形,像是才七八岁那么大。
      游绛无声无息的靠近,一剑横在他脖子上。
      “六雀!你往哪里逃!”
      那人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可以想象,他被蒙面巾蒙着的嘴一定惊讶的张大。
      那人道:“谁是六雀了!你才是六雀!你全家都是六雀!六雀那么渣的组合能和我这神偷比吗?你是眼睛瞎还是耳朵聋!竟然拿我去比渣偷!这简直是对我的奇耻大辱!”
      听声音是个幼稚的童声,此刻微微带着愤怒,“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
      游绛顺手扯下了他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孩童稚嫩的脸。
      游绛不敢托大将剑放下,这小孩灵敏得很,要是给他跑了,他可抓不回来。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偷东西!”
      那人一听,又怒了,“你妹的,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你看我哪点像小孩了!缩骨功你懂不懂!不懂不要乱说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你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智慧和节操!”
      这人一开头就停不下来,喋喋不休。游绛掏了掏耳朵,这人以前是说书的吧。
      那人“哎哟”一声,手指颤抖着指着自己的脚掌,鲜血淋漓,还有根细钉子插在脚上。
      “你是傻的啊!在屋子里放什么钉子!疼死了!都怪你!”
      游绛被这质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真像是自己欺负了小孩子似的。
      “等着,别跑,我给你拿药油去!”
      游绛转身就往外间走,他一转身就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说不定那贼立马就跑了呢?
      他加快脚步,取了药来,回头却看见那贼还坐在屋子里唯一的那张凳子上,辛酸的看着自己的脚,快要哭出来似的。
      游绛算是开眼了,现在的贼真是越来越大气了。
      游绛将药油扔给他,那人小心翼翼的抹在脚上。真是,又怕疼,一边又将药涂匀,那样子别提多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还自称神偷?”
      那人一撇嘴,“我当然是神偷!我们家世代都是神偷!想当年我曾曾曾祖父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号称公子千面,我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人又开始沾沾自喜。
      也不知道是谁翻个窗被钉子扎了,正脚残。
      “我是神偷白巽!你知道‘巽’是什么意思吗?在八卦里是风的意思!我的轻功向风一样快!哈哈!”
      游绛继续掏耳朵,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迎风飙泪。
      “白玉奉仙琴是不是你偷的?”
      白巽一顿,问道:“白玉奉仙琴?”
      “你没听过?”
      “我当然听说过!揽月山庄的宝物嘛!好像是被偷走了,但又好像没有被偷走,我也很惆怅啊,好想见识见识!”他无限神往的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
      游绛躺在床上,敲着二郎腿,就差嘴里含根野草了。
      “还是神偷呢!我看六雀比你厉害多了!”
      白巽当然不服气,一拍桌子,“谁说的!我才是天下第一的神偷!”
      “但六雀偷到了白玉奉仙琴,你没有。”
      白巽更愤怒,“等着!等着小爷我把白玉奉仙琴从六雀手里偷出来!”
      这傻小子那么快就中招了啊!得来全不费功夫。游绛在心里腹诽着,就这智慧?不被人骗就不错了。
      游绛虽说真的觉得那小子的轻功很不错,快如闪电。但他实在是为他的智商捉急,提议道:“我也要找白玉奉仙琴,不如组队?”
      白巽道:“小爷我从不跟人组队,影响小爷的发挥!”
      游绛真想一鞋子抽他脸上,“我不相信你的智慧和节操!”
      白巽盯着他,一努嘴,“怎么?你难道要检查吗?小爷我的节操好好的,绝对没有被任何东西插|过。”
      游绛撇了他一眼,他现在更担心他的智慧了。
        “不过你要是非要跟着,小爷我也不阻拦,怎样?”
      白巽大方的提议。
      游绛点头,这小子那么好骗,等得到了白玉奉仙琴,他就把这小子甩掉。
      他邪恶的思索着。
      但要是真赚了钱,还是分给那小子一半吧。
      脑残是病,得治。
      白巽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晚,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才发觉自己光顾着和游绛说话,导致忘记自己正缩着骨,暗骂自己二傻。
      他渐渐活动骨头,将自己恢复成正常身形。
      但衣裳就小了,衣带系不好。
      游绛醒过来就看见对面那个人在纠结自己的衣裳。
      他愣了一会才发现对面那个容貌俊朗的少年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子。
      那小子就算恢复了身形也还是要比普通的男子显得更加瘦小一些,一脸的稚气未脱,但已经看得出来很是俊气了,在加上跳脱的个性,这应当是――阳光少年?
      外面玉琴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门,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他有些惊诧的望着屋内的情景。
      那个俊气的少年站在屋子中央衣衫不整。
      他又望了望睡在床上的游绛。
      怎么气氛如此诡异。
      他轻轻咳了一声,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游绛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裳仍给他,“穿上,你的节操要掉光了。”
      白巽很快将衣裳穿好。
      游绛解释,“那就是昨天捉到的贼,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白巽立即反驳,跳脚:“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小爷我是神偷!神偷!”
      玉琴很快就相信了,虽然房间算不上整洁,但气氛还是很清新的――他看了眼白巽――何况没见过劳累一晚上还那么有精神的。
      几人下楼去吃饭。
      别看白巽个子小,一顿饭能吃四五碗!
      游绛腹诽,怪不得你们家世代做贼,就这饭量,养不活啊!
      白巽既然是贼,那打探消息的本事自然不缺,那可比游绛这个外行人要精明多了。吃过饭,就很敬业的跑去找消息。
      游绛乐得清闲,但还是坐在客栈里,一面漏过什么重要消息。
      白巽仿佛是在堵着气,非要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神偷,每天早出晚归,过去了四五天也依旧如此勤奋。
      游绛为了鼓励他,一面又道:“你要是找到线索,我就把玉石獾给你。”
      “你才没有玉石獾!你休想骗我!”白巽就是为了盗玉石獾才被钉子扎了。后来又趁着空闲的时候将游绛的东西都翻了个遍。
      他确定没有。
      游绛又是一奇,说不得这小子真是个神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