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昔年》奶茶昔寳

9、八 两个过去

　　氤氲的水汽间，几个人影朦胧可见。
　　“司珞，你不是说你和周瑄不认识吗？那白天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司珞无奈的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四个人，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解释了。
　　“其实，是认识的。”伸手在水面划过，“只是那段时光，我不想去回忆。”
　　“一般让人不想去回忆的，不是太痛苦就是太温暖，你是为什么呢？”看着眼前的人，小乔问道。司珞和周瑄之间的事，她早就听周瑜转述过，也找周瑄了解过，现在，她想听听司珞是怎么看待那段回忆的。
　　抬起头看着小乔，那眼神像是要看到自己的心里去，司珞移开眼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因为太苦涩，每回忆起一次，都会后悔当初为什麽要相遇。”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想？”小乔追问道。
　　“我不想说。”因为那段时光太过温暖，温暖到害怕去回忆。所谓的苦涩，只是伪装。
　　“好啦，小乔，既然司珞不想说你就不要再问她了啦。”一旁的步珏看着司珞的神情，实在不忍心，是要有多苦涩才会这样不愿再去提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小乔再追问下去，司珞一定会哭的，父亲说过眼泪是珍贵的东西不可以轻易落下，所以，她不想看到司珞哭，所以她开口阻止了小乔。
　　“对啊，小乔。你最近都和周瑜在一起，他应该有告诉过你啊，你也没必要这样子逼司珞说啊。”孙尚香也有点看不过去的开口说道。
　　“对啊，妹。”大乔也附和道，“就算周瑜没有告诉过你，等会儿回去你也可以问他啊。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逼司珞去回忆她不想回忆的过去。”
　　此刻的小乔有些无奈，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向司珞问清楚她和周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麽现在都变卦了，到底是哪一国的呀这几个？“我是想过问他，但是，别人说的我不想听也不相信，我只想听司珞的解释，只要是她说的我就信。”小乔依旧坚定的说道，如果真像周瑄他们说的那样，那样美好的回忆司珞没道理不愿想起，她也没道理离开周瑄，除非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又或者那段回忆不像周瑄说的那般美好。“有些事，说出来比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好太多。”
　　“小乔说的也对哦，那司珞你就说出来嘛，我们可以帮你分担点啊。”看着一脸无害的步珏，其余四个人都摇了摇头，她还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啊。
　　“好，我说。”司珞知道小乔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放过她的，而自己一味的逃避也会引起小乔和孙尚香的猜疑，她只有说出来了，才可以免过这一猜疑。
　　......
　　“周瑄原来这么坏，”听完司珞的描述步珏抽泣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不起啊司珞，”大乔来到司珞身边搂着她安慰道，“我妹她不是故意比你提起那段过去的。”
　　孙尚香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司珞，周瑄的为人她是知道的，所以，她对司珞所说的那段过去持怀疑态度。但碍着她是小乔和步珏的好朋友也只好开口转移话题，“哎呀，既然那么不堪就不要再去想了。说出来就当忘记了，我们聊聊寒假去哪儿吧。”
　　“与其聊寒假，不如聊聊步珏和陆逊待一起有什么感想吧？”小乔不怀好意的看向步珏。司珞说的她不信，虽然周瑄她不熟，但是周瑜她熟啊。怎么想都不觉得周瑜那样的人，会有一个这么差的哥哥。而且，看孙尚香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相信司珞的话，但有些情绪现在还不适合表现出来，她也就顺着孙尚香的话头去打趣步珏了。
　　“啊？”前一秒还在为司珞的过去哭泣的步珏听到这会儿小乔把话头转向了自己，立刻有种想夺路而逃的感觉。“我们不是在讨论司珞的事嘛，怎么又说到我头上来了？”
　　“阿珏，”小乔伸出一只手，将步珏环到自己身边，“是你先说不要为难司珞的，那我们就听你的话，不为难她咯。而且，我们是真的很好奇你和陆伯言的事啊？”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步珏拿开小乔的手，离那四个人稍远些，“他答应帮我补习功课，然后，就开始在那里辅导我了啊。”不过，陆伯言说的那番话她却是不敢告诉小乔她们的。想到这里，步珏不禁有些走神。

　　她和陆逊收拾妥当后，便都陆续下了楼。她理好下来的时候，陆逊已经坐在那里了。自己踟躇了片刻后，慢慢的挪到了陆逊面前，“那个，陆同学。”声音有些小，但是陆逊似乎是听到了，抬起头看着她，“有事么？”温润的声音，听上去很舒服，不像孙权，一开口就能气死人。这是步珏在听到陆逊回话后的第一反应，当她意识到孙权那个讨人厌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时，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陆逊很认真地说道，“或许，圣诞节前一个星期，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其实，是你认错人了，对吧？”步珏小心翼翼地问道。
　　“步珏？”
　　“干嘛？”
　　“那我没认错人。”在得到步珏的回应后，陆逊笑着说道，“那天，我说的那番话，是要说给一个叫步珏的女孩听的。而我也查过，整个江东，只有你一个人叫步珏。所以，我没认错人。”
　　“可是，我什么优点都没有，你为什么喜欢我？”步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有理由。”站起身，将手插进裤袋里，“喜欢一个人，很难说出什么理由。如果真能说出那么一两个理由，那或许还不是喜欢，至多是欣赏。步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没错，和阿香大小姐、大小乔她们比起来，你确实算不上漂亮也不聪明，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闪闪发亮的星星月亮的。会发光的，不止星星月亮，还有萤火虫。星星月亮太过高高在上，一般人难以触及，萤火虫虽然渺小，但也能照亮一方天地。而我，欣赏天边的月亮星星，但，对仲夏夜的萤火虫，我很喜欢她们。”陆逊不知道他说的这番话步珏有没有听懂，他只是想让步珏知道她并不比孙尚香她们差。
　　“可是，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步珏很想说她没听懂陆逊在说什么，可是，她听懂了，“陆逊，我只是欣赏你。”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等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后，再给我你的答案好不好？现在，”在距离步珏还有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麻烦你上楼将课本拿下来，我帮你补习功课。”
　　“哈？”话题转换的太快，步珏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待过了会儿，明白过来陆逊说的话以后哦了一声便转身上楼去拿书了。接下去，陆逊就一直在那里辅导她的功课，很耐心的教她。那样平易近人的陆逊，和孙权，很不一样。

　　“嗯，我总觉得，你应该还说漏了些什麽。”孙尚香歪头看着步珏，“步珏，你真没忘记什么重要的情节么？”
　　“没有啦。”步珏略显心虚的说道，“哎呦，别问我了啦，你们怎么不问问小乔，她和周瑜怎么样了。”这句话毫无意外，很成功的将几个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小乔身上。
　　看着眼前四个人，小乔也不闪躲，直接说道，“也没怎么样，收拾好行李以后就各自在那里看着书，偶尔八卦一下。”事实也确实如小乔说的那样，周瑜帮她把行李拿到房间后就离开去了他自己的房间。当她拿着一本书准备下楼的时候，周瑜正好出来，手上也有一本书。两个人相视笑了笑，便都下了楼。喝着周瑜泡的咖啡，看着各自手中的书，很安静。看的累了，就在那里聊天，从古风聊到流行乐，再从学校聊到彼此小时候，时间就这样溜走了。“当然，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心是我自己的，对周瑜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很清楚，但凡事都要慢慢来，急不得。”
　　“虽然很无聊，但，确实像你们会做的事。”听完后，司珞总结道。
　　之后几个女生又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到别墅后，周瑜还在客厅。而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都已见底。
　　“子玞哥来过了？”小乔很自然的坐到了周瑜身边。
　　“嗯。”看着眼前一空了的杯子，周瑜应道。“司珞姑娘，怎么说？”
　　“她说，和子玞哥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她宁愿没有认识过你哥哥。”小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瑜，“她说和子玞哥在一起的时候，子玞哥很霸道，不准她出门，不准她看别的男生，不准她不回应子玞哥。如果她不小心犯了那些‘不准’，子玞哥会说她，甚至打她......”
　　“小倩，你信么？”周瑜出声打断了小乔。
　　“说实话，不信。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人。”
　　“谢谢你，相信我哥。”周瑜淡淡的说道。听了小乔的话，周瑜直觉那个司珞有问题，同样的，他不喜欢她做他的大嫂。她说不认识周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值得去深究。而她告诉小乔她们的那个所谓的“事实”则是进一步的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心里有秘密。“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去睡吧，明天有安排。”揉了揉小乔的头发，便起身上楼了。整理完被揉乱的头发后，小乔也上了楼，她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而另一边当司珞回到别墅后，诺大的房子，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没有一个人。有些许失望的关上门，周瑄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就算在一栋房子里，只要他刻意错开时间，两个人就真的见不到彼此了。
　　坐在房间发呆的周瑄听到楼下传来的关门声后，知道是司珞回来了。想着下午的对话，以及刚才周瑜的建议，周瑄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头发，他该拿他的阿玖、拿自己的真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