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书女》一贱倾城

9、内斗

　　转眼间来到京城已经有两年。在王氏内宅，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表小姐”。起初众人还趋捧一二，后来瞧着王夫人对这位兄嫂遗孤也不太上心，便也不如从前般热络。秋水倒是乐的一个人呆着。

　　与落樱分开来住后，身边便只有阿七和小英子伴着。顾秋水冷眼瞧着，阿七是外冷内热的性子，日常不苟言笑，但若有人轻慢了秋水，她却总是一意回护。小英子则是一派天真的小女孩，会为了一块糕点哭，也会为了一朵花笑。这两年时光倒是多亏了她们俩的陪伴照料。

　　奇怪的是蓉夫人倒是一直与秋水保持着不算密切的来往。起初秋水以为这不过是日常宅斗的手段罢了，她不为姑母所喜，敌人的敌人就被蓉夫人视作朋友罢了。但是几次接触下来，秋水发现蓉夫人并非来搞合纵连横的。蓉夫人言语间透露出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没落小姐，涉猎倒也很广。王家虽然是读书人家，但家里的书一向都是应试教育参考读物为主。蓉夫人藏书亦丰，尤其多的是笔记小说，秋水借了不少来看。有时候他们一起下棋谈书，倒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落樱从前倒是也常来秋水的院子，有了好衣服要来显摆，得了好东西也要来显摆。不过落樱倒是大方的性子，有时候也肯与秋水分享一二。奈何秋水内心是个原本28现在有可能三四十的中年大妈，已经过了欣赏漂亮头绳精致绢花的年纪，兴致也不是很高昂。落樱常常单方面理解为这是秋水的嫉妒与自卑，倒是来得越发频繁了。只是后来碰见几回蓉夫人，小嘴便撅得老高，以为秋水投靠了蓉夫人。不久王夫人还找秋水谈了一回，隐晦的提醒蓉夫人是个狐媚子，容易带坏小孩子，让秋水远着点蓉夫人。

　　这一日，秋水正翻着一本蓉夫人那边带过来的《神异经》，门口阿七响亮的一声“见过大小姐”提醒秋水有不速之客，秋水不紧不慢的将书塞到坐垫下，抽出一本《女戒》来看。

　　落樱进了房间，大大咧咧坐下。见秋水头也没抬，起身劈手抽出书，一抬手甩在了奉茶的小英子手上，小英子手一抖，茶水浇了自己一身。落樱气得大叫：“蠢货，笨蛋，上茶也不会上吗？站在我身后做什么！”秋水见小英子一脸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挥挥手倒：“小英子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叫阿七重新奉茶。”又携了落樱的手，将她按在椅子上，问：“大小姐今天可是吃了炮仗，火气这样大？”落樱甩开秋水的手，道：“你可知道，蓉夫人又有喜了！”见阿七端了茶上来，接过来抿了一口。

　　“哦？”

　　“哦什么哦，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跟那个女人走得那么近，还一起说说笑笑，怎么会不知道！”落樱气得站起来大喊。秋水挥手摒退了下面的人，道：“我的大小姐！你就小声点吧，若是被姑父知道你这么叫蓉夫人，少不得又是一顿教训。”

　　“知道怎么了，就算父亲宠爱她，但是我可是这府上唯一的大小姐！”落樱依旧强硬，但是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小了不少。

　　“既然如此，蓉夫人有喜不是挺好的吗，不管你多一个弟弟还是妹妹，姑父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宠爱你的！”秋水心里暗暗笑了，发这么大脾气，不就是怕新生的小孩分去了自己的关注么。不过也难怪，王大人教子严格，但是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倒是宠爱得紧。

　　“我才没有担心这些，”落樱道：“母亲说如果那个女人再生个儿子，父亲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她一定会对母亲作威作福，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秋水一脸无语。落樱才多大，这位王夫人就开始编派这些给女儿洗脑。想起上一世自己的母亲，秋水不禁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她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落樱一脸不满。

　　“怎么会呢，怎么说我也是姑母的侄女，若是蓉夫人想要对姑母不利，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啊。”秋水扶额。

　　“是的，”落樱一脸兴奋，“所以我们要一起对付那个女人，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落樱降低了声音，左右看看没有人，又招招手靠近秋水的耳朵，说：“既然你跟她关系很好那么你就帮我做探子打探她的消息吧！”看来这个姑娘是宅斗片洗脑了。

　　秋水只好无奈答应下来，落樱才满意的离开。为了进一步收买人心，落樱甚至取下了头上一支才带了一两次的点翠嵌宝石蝴蝶簪子，送给秋水。秋水再三推脱不得，只好收下。落樱这才满意离开。看来，蓉夫人的怀孕，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呢。

　　送走落樱，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相视一笑。秋水道：“走，我们看看蓉夫人去。”

　　蓉夫人的院子离秋水的院子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小的静波池。此时已经是六月初，池中莲花已经孕育了不少花蕾，婷婷而立。秋水赏玩了一回，才慢慢朝蓉夫人的院子走去。

　　才到门口，就被蓉夫人的贴身婢女金雀拦住，说蓉夫人身上不好，正在休息。秋水刚要转身离开，瑾轩从厅内走出来，喊道：“秋水妹妹留步。金雀姐姐，母亲说请秋水妹妹进来呢。”

　　金雀欠身致歉，秋水还了一礼，款步进屋。

　　蓉夫人的院子，秋水倒是不常来，一进屋就发现，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屋子里格外昏暗。空气中有艾草的气味。

　　竟然熏艾，看来蓉夫人这一胎怀的不是很顺利啊。秋水进了里间，因为有灯光，稍微亮了一些。蓉夫人斜倚在床上，脸色苍白。瑾轩留在外边的厅中。

　　“难得表小姐过来，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蓉夫人点头致意，秋水赶紧站起来，说：“蓉夫人身上不便，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蓉夫人点点头，说：“想必表小姐已经听说了。”秋水微笑着说“是啊，所以赶着来给夫人道喜呢。”

　　蓉夫人苦笑着摇摇头说：“我道不希望有这意外之喜。”叹口气，道：“不过他既然来了，我就算拼着命也要努力生下他才是。”

　　秋水默然不语。孩子就是后宅女子立身的根基。有一日自己是否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秋水脸色黯然，蓉夫人也沉默了半饷，然后道：“回去吧，秋水。你还小，将来你就懂了。”

　　秋水站起身来，叮嘱蓉夫人注意身体，然后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