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格》风陵居士

3、第 3 章

　　吃完饭后，我跟着方源乘电梯在商场里逛，我跟他并肩走着，他问我：“为什么付云朗会叫你羽馨，怎么回事？”
　　“你不能告诉别人。”
　　“嗯，我不说。”他点头。
　　“羽馨是我朋友，也就是梁董事长的独生女儿，她喜欢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所以对于安排的婚姻不喜欢，所以她就让我代替她去，回了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可是付云朗不认识梁羽馨吗？”
　　我摇头，“不认识，也就是小时候见过，后来付云朗出国了。”
　　“我懂了，放心，我替你保守秘密，不过卓恩，这件事到最后还是得羽馨自己来解决，家族婚约怎么能靠你假扮来解决呢。”
　　“也许真的可以呢。”我说。
　　“也许吧！”从他的口气当中听得出来，他似乎觉得这样行不通，我也知道不一定能够成功，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喽。
　　下午方源有事要做，没有办法顾着我，所以我就自己先走了，但是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付云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特地在等我，“羽馨，现在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但是我．．．．．．”
　　“一个小时的时间难道也抽不出来？”他阻止了我想要说的话，“车就在这里，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替我开了车门，我没有道理或者说没有理由不上车，上了车后，他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那个地方，原来是海边，我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其实你早就和他分手了，又何必一直戴着呢？”
　　“你查我？”
　　“你误会了，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
　　“这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撇开头，甚至有点生气。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关心你。”
　　我转头瞪着他，“我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管了。”我提步就走。
　　“过了那么久的事情，何必一直放在心上。”他叫住了我，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不着急，直到你肯把手镯拿下来为止。”
　　我看着他，觉得很可笑，“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将手镯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忘记，请你以后不要再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你的想法并不代表别人的想法。”说完我快步离去。
　　那次之后，付云朗再也没有找过我，不过正好省的以后麻烦，本来我以为羽馨会高兴，可是她却愁容的来到工作室找我，她的样子倒让我担心了起来，“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那为什么不把手镯拿下来？”
　　其实我早就忘记我的手腕上有手镯了，要不现在衣服单薄根本看不到，我也是最近看到才想起来的，没想到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成了习惯，自己也会忘记，“羽馨，一到冬天衣服就会遮住镯子，我就不记得了，不是我没有忘记。”
　　“真的假的？”她仿佛不相信，“那你现在把它拿下来。”
　　我叹气的看着手镯，羽馨说：“舍不得啊？”
　　我笑看着她，“不是，程峰走的那天把钥匙带走了，我根本拿不下来。”
　　羽馨顿时很气愤，“他故意的啊，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要不是我在机场看到他，你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别提了。”
　　“说来都怪付云朗，卓恩，对不起啊，都怪我。”
　　“别傻了，不关你的事。”
　　“改天你跟我去找个师傅把这个手镯弄下来。”
　　“不用，我无所谓了，拿不拿也没有关系，你说是不是？”我笑看着她。
　　她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很开心地看着我，“我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豁达，不想了。”
　　“为什么？”我好笑的问，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她居然知道。
　　“因为方源。”
　　我的心突然咯咚一下，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她说：“自从你认识方源以后，你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胡说，我一直都很开心的。”
　　“好，一直很开心，什么时候带我见见方源？”
　　“别闹了，我跟他没什么。”话刚说完，方源的电话就来了，羽馨笑睨着，“接吧。”
　　我接了电话，“方源。”
　　“卓恩，今天可以来公司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不过要下午才可以。”
　　“好，你忙完打电话给我。”
　　“嗯，拜拜！”
　　我挂了电话，羽馨就问我：“怎么样？”
　　“他约我去梁氏谈公事。”
　　她朝我嘟嘟嘴表示不信后，说：“卓恩，今晚爸妈叫我回家吃饭，还有你。”
　　“好啊，不过伯父伯母知不知道我冒充你去见付云朗。”
　　“让他们知道我不就完了。”
　　“不是啊，羽馨，我们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闹出什么。”
　　“不会的，拆穿了正好，我就不会嫁给他了。”
　　“好吧，等下你去哪里？”
　　“去买我妈最喜欢的甜点。”
　　我笑着，“真难得，快去吧，孝顺女儿。”
　　“我走了，你去完梁氏后打电话给我。”
　　“嗯！”
　　赶完手上的图稿我就去梁氏了，方源约我在楼下的餐厅见面，我到的时候，餐厅里的人买下午茶很匆忙，我知道他们是梁氏的职员，不过今天为什么这么忙，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方源还没有下来，我叫了一杯咖啡做好了等他的准备了，谁料到他下来了，我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呢。”
　　“为什么这么以为？”
　　“刚刚我看到梁氏的职员很匆忙，所以以为你还有一会才下来。”
　　他坐下后直接入正题，“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和任何公司签长期合约的，但是有没有机会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你是想我和梁氏签约？”
　　“不是，是付氏企业。”
　　“付氏？”
　　“他们想请你帮他们建造的房子做室内设计。”
　　我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会？”
　　他笑：“我做过功课的，这是你的副业，你偶尔会接，不过从来不签长约。”
　　我笑而不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有点为难，他说：“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请求有点，不过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要我签约没有问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付云朗，我就是有点担心。”
　　“不如这样，给付氏的图稿都由我送去，那样你就不会和他碰面了。”
　　“那太好了。”我松了口气。
　　方源看到我的样子笑了笑，“晚上有没有空，我请吃火锅，谢谢你因为我这个朋友签约。”
　　“既然这样，一顿火锅不够，我要两顿。”
　　“好，以后你的火锅包在我身上都没问题。”
　　“我记着了，但是我今晚有事，不能吃火锅了。”
　　“和男朋友吗？”他取闹我。
　　“不是啊。”和他谈笑了一会我就走了。羽馨的爸妈约吃饭，我买好水果后就打电话给了羽馨，她立刻就飞奔过来了，我都知道她什么变得这么积极了，我和羽馨说了签约的事情，她很淡定说：“看来你真的中毒了。”
　　“中毒？什么意思？”
　　“方源的毒啊，你没发现吗，很多原则你都违背了，你以前说签约是一种束缚，感觉就像把自己卖给一间公司一样，现在你因为他，连这也愿意，而且还那么开心。”
　　我没有反驳她，她说的是事实，方源的事情还是吃过晚饭之后再告诉她。
　　伯父，伯母见到羽馨回来不知道多开心，桌上满满的菜都是羽馨喜欢吃的，难得羽馨这次这么乖肯回来吃饭，我把水果交给了佣人，伯母笑：“卓恩，伯母好久没见到你了，平时多亏你帮我们照顾羽馨。”
　　“伯母，是羽馨照顾我。”
　　羽馨搭着伯母的肩膀，“妈，我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
　　“好，好！”伯母拍着羽馨的肩膀。
　　看着伯母的笑容，我忽然觉得可能他们的决定真的是为了羽馨好，付云朗确实是一个能够照顾她的人呢，我们总是先入为主的去判断一个人，抛开所有的前奏，单单的就看付云朗这个人，他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吃完这顿饭后，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和羽馨说起这些大道理，通常在我们的理论里就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管他呢，谁也不能强迫我们去喜欢我们不喜欢的东西。而我和她很认真的说起方源的事，她被惊吓到的表情并不让我意外，嘴里还不停的说：“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我还没有着急呢，你冷静一点，专心开车。”
　　她看我冷静的出奇就以为是暴风雨的前夕，“你这么冷静，肯定是不对劲。”
　　“为什么你不能认为是我长大了呢，不再像从前那样，以为只要是爱就应该义无反顾。”
　　“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不禁笑了起来，转过头对着窗外，晚上坐在车里吹着晚风感觉很舒服，我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之后，连签约的文件都是方源约我出来签的，是付云朗先签好的字，然后他再拿来给我的，还是约我吃火锅的时候，我拿到文件签完字后给他，还笑着，“付云朗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跟他说的时候，他会觉得有点，后来他说可能你有什么理由也没有再问什么了。”方源放好文件说：“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他打电话说起要和你签约的事情，才想着可不可以问你一下。”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我笑。
　　“我有想过，那我每天都叫你吃火锅冰淇淋。”
　　“吃火锅冰淇淋就想收买啊，不行，不行。”我不停的摇头。
　　他又看到我的手镯，“卓恩，你这个手镯在哪里买的，过两天欣岚过生日，我想买份礼物给她，但是还不知道买什么好。”
　　我稍稍了蹙了眉头，“这个手镯是几年前的了，现在没得卖了，可以买其它的礼物。”
　　“手链呢，你觉得怎么样？”他问我，之后的话题就变成了和他讨论他妻子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我心里有点难过，这个难过却是因为他的妻子，现在的我觉得我哪怕是一点点的念头都是错，我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的时间这么长却又舍不得。
　　回家的时候我没有让他送我回家，自己一个人走回去的，边走边哭，握着手机的我发了讯息给羽馨，“睡了没有？”
　　“还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不早了，Good,night 。”
　　“Good，night！”
　　这一夜路上的灯很亮，可是却照不出我的路，插在的耳朵里的耳机一直单曲循环着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