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到过去 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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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入目依然是一片黑暗。他扯着嘴角，有些自嘲，果然还是不应该相信那个人会给自己想要的长眠。不过，还好，真的还好。
没过多久，哈利就感觉有些异样。在那一片虚无中他感觉得到一切，却不曾感觉到自己的躯体，然而，在这一次醒来之后，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身体又回来了。
他试探着将手伸到面前来，将手指伸展又握紧，清晰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掌控着这个身体。
“起床了！快起来！”就在哈利思考的时候，砰砰砰清晰的敲打着门的声音将他惊醒。说话的那个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起床！”哈利听到她说。接着又听到她走向厨房的声音接着是锅子放到炉子上的声音。
没过多久，她又来到了门外。
“你起来了吗？”她问。
“再快一点我要你去看着烤肉如果它要是糊了我可要你好看。今天是达力的生日我希望一切都是最好的。”
哈利哼了一下，眼前的场景，熟悉的对话。
这是达力生日的那一天。哈利打开狭窄的门，让光线直射进来。一样简陋的壁橱、一样满布蛛丝的房间，就连他自己也回到那个瘦弱发育不良的身体。
他不确定他是真的回到过去，还是又是一场庄周梦蝶。
他迟疑着穿好衣服后便走向了厨房。饭桌上全部都是达力的生日礼物。
哈利把煎蛋和烤肉放在几乎没有位置了的饭桌上。此时达力正在数自己的礼物。他的脸色突然一沉。
“三十六件”他看着他爸爸妈妈说，“比去年少了两件。”
“宝贝你忘了数玛各姑姑的礼物了喏就在爸爸妈妈送的那件大礼物的下面。”
“好吧就算三十七件！”达力说得他的脸都涨红了。
佩妮姨妈显然也觉得气氛不对马上说：“我们等一下出去给你多买两件礼物你说好不好？两件哦应该可以了吧？”
达力想了一会好像想得很辛苦最后他慢吞吞地说“那么我会有三十… …三十……“
“三十九件宝贝。”佩妮姨妈说。
“哦”达力往后一靠抓住最近的那件礼物把弄好，“那么好吧。”
弗农姨丈笑了。“小家伙就像他爸爸那样懂得欣赏钱的价值。好样的！“他抚弄着达力的头。
一切的场景都跟记忆中吻合，哈利迟疑着咬了自己的手一口，一丝丝红色从齿痕处蔓延开来，他甚至尝到血液腥甜的味道，会痛。怎么，真的不是梦么？他真的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么？
不，这只是另一个幻境，另一个更具诱惑幻境，迷惑人心。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电影的重播，每一个动作乃至表情都如出一辙，哈利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场庄周梦蝶。只是，他的心底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如果、如果是一切都是真的，怎么办？
哈利知道他不该沉沦的，只是那弱到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场景，最终，他只能选择静待事态发展。
就同曾经经历的一样，达力要去动物园，没有地方可以寄放他，难得的他被准许跟着一起去，过了“十分开心”的一个上午。接着，便是一切苦难的伊始，在爬蛇馆，他放走了一条蛇。现在，他一样也这么做了。
那只巴西莽蛇的逃跑害得十岁的哈利受到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惩罚。依然是关到暑假才给出来。这时达力也已经弄坏了他的电影摄像机和遥控飞机并且第一次骑赛车就把正拄着拐杖横穿马路的费格太太撞倒了。
学校已经放假了。他依然承受着达力那一帮朋友的追打。他们隔一天就来一次。皮尔斯、丹尼斯、麦尔哥和杰姆都是头脑简单的大个子很显然达德里是最胖最蠢的那个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做了头。他们似乎一样的把追着哈利打当成了他们最喜欢的活动。
在九月份到来的时候佩妮姨母将安排哈利去上斯德伍中学了，达力去了弗农姨丈的母校斯麦尔丁中学。
七月份里的一天佩妮姨妈带达力去伦敦买他的校服把哈利留在了费格太太那里。费格太太显得没有平时那么坏。原来是她被她的小猫咪绊倒摔坏了腿所以不像以前那样疼她的猫了。
她让哈利去看电视并且给了他一块好像放了几年的巧克力蛋糕。
那天晚上达力拿着他那崭新的校服在客厅里展示。斯麦尔丁中学的男装校服包括一件栗色的燕尾服、橙色的灯笼裤以及一项硬草帽。居然其中还有一根棍子据说是用来在老师不注意时打人用的。
当弗农姨丈看着穿着校服的达力时他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骄傲的时候。佩妮姨妈则喜极而泣说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达力已经长成这样一个翩翩美少年了。哈利则尽量不让自己出声他因为要憋住不笑已经憋到两根胁骨都快断掉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正准备去厨房吃早饭时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这味道好像是从洗碗池里出来的。他走过去一看只见池子里满是一些看上去脏脏的东西浮在乌黑的水上。
这是他的新校服，大概是斯德伍中学？
这时达力和弗农姨丈走了进来他们都因为哈利新校服上出的臭气而皱起了鼻子。弗农姨文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报纸达力呼呼地在桌子上敲他那根随身携带的根子。
一切都照着历史该有的演变，发展着。哈利没有挣扎，直至一切的伊始。
邮箱卡搭一声响伴有信落在门垫上的声音。
“达力去拿信。”弗农姨丈在报纸后说。
“让哈利去拿。”
“那哈利去拿吧。”
“还是达力去拿吧。”
“达力用你的棍子打他一下。”
哈利叹了口气，却还是上前取信了。一样是三封邮件：一封是弗农姨丈的妹妹玛各寄来的明信片她正在怀特岛度假。还有一个灰色的信封看上去像一张支票——最后一封是给哈利的信。
给哈利的信啊，曾经的他在拿起信封的时候，他的心像一条橡皮筋带一样绷地弹了一下，连拆信封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然而重来一次，此刻的他却多么希望从不曾收到这么一封信。
“快点啊”弗农姨丈在厨房里大喊“你在干什么？在拆信里面的炸弹吗？”
他自己先被自己开的这个玩笑逗乐了。
哈利回到厨房老盯着他的信看。他该拆吗？迟疑着，哈利还是将信直接交给了弗农姨父，说他软弱也好，他不想再次面对那个人生。
弗农姨丈飞快地拆开支票不耐烦地把它甩在了明信片之上。又一只手摇晃着把给哈利的信打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由红转绿比交通指示灯变得还快。他愣住了。不久他的脸色变成像放久了的粥的灰白色。
“佩——佩妮”弗农宜章喘着粗气说。
达力想抢那封信去看但是弗农姨丈把信举得高高的不让他抓到。佩妮姨妈好奇地拿过去只读了一行字她就好像要昏过去了一样。她抓住自己的喉咙出一阵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弗农！我的天哪——弗农！”
他们面面相觑好像忘记了还有哈利和达力在这间房子里，达力可不习惯被人忽视。他用棍子在他爸爸的头上猛地敲了一下。
“我要看那封信。”他大声地说。
看着达力的歇斯底里，哈利没有说话，这次的他再不想争吵着他要看。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出去。”弗农姨丈喝斥道又把信塞回了信封。
“给我看！”达力不肯罢休。
“出去！”弗农姨丈发脾气了。他抓住哈利和儿子几乎是把他们丢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厨房门。达力马上站到钥匙孔旁的位置，许久，他抬头看了哈利一眼，有些疑惑，“那是你的信，你不想看吗？”
默了一下，哈利说，“不想！”
“弗农！”佩妮姨妈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看这个地址——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他睡在那里？你不觉得他们在时刻注视这间屋子吗？”
“注视——监视——很有可能在追踪我们。”弗农姨丈地嘀咕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弗农？我们应该写回信吗？告诉他们我们不想——”
哈利可以看见弗农姨丈闪亮的黑皮鞋在厨房里踱来踱去。
“不行”他终于开口了。“我们不写回信了。如果他们得不到答案……对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
“可是——”
“佩妮，我们不能让它存在这屋子里！我们不是发过誓在我们收养他的时候我们将把那些危险的敌意赶走的吗？”
将那些危险的敌意赶走！哈利听着弗农姨父同佩妮姨母的对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究竟是这样，曾经的他对他们满怀敌意，也认定了他们对他的不爱，猛然间听到这样充斥着保护意味的话，他第一次清醒着思考弗农姨父一家和他的牵扯。
从来，他们就都没有义务要养育他，哪怕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血缘关系。可是他们还是将他抚养长大，尽管不是很乐意。
身为一个孤儿，这么多年来有家、有温饱，还有再不情愿却还是有的关心，那么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他开始强烈的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许真的是经历了一些人、一些事，能看到事情更深的层次，所以在听到那句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的时候，才感觉到这颗早已枯竭的心的跳动。
这一刻开始，不管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他都当做是真的。
当天晚上在弗农姨丈下班后他破灭荒的第一次拜访了住在柜子里的哈利。
“咳咳！那封信是出了错才会寄给你的。”弗农姨丈简短地解释“我已经把它烧了。”
“嗯。我知道了。”想通了，哈利乖巧的回应。
“这样的，哈利关于这问题。我已经和你的姨妈考虑过了……壁橱，它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了一点……我们认为你最好能搬到达力的第二间卧室去。”
“嗯！”
弗农姨父狐疑地看着哈利的一脸温顺，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话。
德思礼一家一共有四间卧室：一间是德思礼夫妇住的一间是给客人住的。剩下的一间是达力睡觉用的另一间是给达力放第一间卧室放不下的玩具的。
哈利只用了一趟就把他柜子里的所有东西搬到楼上的房间去了。他坐在床上看着周围的东西。几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的，达力用过一个月的电影摄像机被放在一只小小的玩具坦克上。达力曾经用这架坦克轧过邻居家的狗。摆在角落的是达力的第一台电视机这台电视机是在他最喜爱的电视节目被取消后他一脚踢破的。房间还有一只装过一只鹦鹉的巨大的鸟笼。可惜那只鹦鹉已经被达力在学校换成了一支汽枪。那支汽枪的前端被折弯了丢在架子上可能是达力一屁股坐在上面弄坏的。其它架于放满了书。它们是整间房子唯一看上去没有被碰过的东西。
楼下传来达力训斥他妈妈的声音：“我不想他住在那里…… 那间房是我的……让他滚出去……”
哈利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蜷缩在壁橱里的感觉，哪怕他已经睡了很多年的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