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你和我》宸漓君

13、对角巷 。现在的他

　　第二天早上八九点的时候，英格兰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昏沉，透过厚厚的云层才隐约可见一丝阳光。
　　“啪”地一声轻响，哈利知道他等的人来了。从昨天晚上他决定重返霍格沃兹开始，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他期待着黎明的到来，一直睁眼到天亮。一大早他就打点好自己、为大家准备好早餐、收拾屋子的卫生，他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好打发等待的时间。
　　现在。他等的人已经来了。这是这辈子第一次与他面对面站在一起。
　　该死的！斯内普皱着眉头，唇角紧紧地抿着，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很不好。眼前的男孩简直就是当年那是蠢鹿的翻版，一样凌乱的头发、伪装斯文的眼镜，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是个波特。除了那双眼睛——绿色的眼眸，莉莉，斯内普恍然间有些失神，但也仅仅是一秒而已。
　　回过神来，斯内普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哈利波特？”
　　微扬的语调，锐利的眼神，尽管用着疑问的语气，哈利还是从中读出了他的肯定。确实是他呢，不是冰冷的躯体、不是漆黑的墓碑，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呢。
　　“呐！教授。”哈利确信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真诚的感谢梅林，感恩他重新拥有的生命，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吟咏着赞叹出声。
　　“难道这就是波特家的待客之道，站在门口和客人讲话？还是说我高估了格兰芬多的教养？”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喷洒着毒液，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对波特家的崽子口软，哪怕他还是个崽子！作为一个优秀的双面间谍，直觉是他还活着的另一个原因，他相信他的直觉。
　　而作为被教授毒液喷洒的对象，哈利表示他毫无压力，甚至从心底感到愉悦，他傻笑着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
　　果然是波特家崽子，连那副蠢样都丝毫不差。斯内普冷哼了声径自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就在这时，佩妮从房间里走出来。
　　“斯内普。” 她叫了声便不再开口了，事实上她不知该说什么，虽然早知道他会过来接哈利，但是还是在真正面临这个场面的时候她承认她想反悔了，她无话可说是怕一开口就是请求。
　　“我想我来的目的你已经了解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说着，斯内晋站起身，“波特，我带走了。”
　　哈利手拉着斯内普的衣角，安静地没有说话。面对这种场面，他从来不知该如何处理。从前，他只要带来胜利就可以了，从来没有谁真正教过他该怎么为人处世，甚至胜利之后的交际都是由别人代劳。现在，他只会沉默。
　　看到哈利已经拉着他的衣角了，斯内普唇角轻启，“啪——”的一声轻响之后消失在佩妮面前。
　　虽然幻影移形的使用曾经不在少数，但是哈利表示自己使用和被别人带着移形，感觉真的相差好大。哈利扶着身边的高大的男人的身体，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原本以为在抱住他的瞬间就会被恶咒袭击，却不曾想到教授只是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哈利贪婪的呼吸着那淡淡的青草药的味道，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觉那么安心，身边的身体是温热的，带着体温，是活着的。
　　斯内普任由哈利抱着自己，尽管身体极为僵硬，却还是能感觉到抱住他的身体是那么瘦弱，那是莉莉的孩子，是他的罪，他无法挣脱。
　　周围的巫师眼神闪闪躲躲的偷瞄着事态的发展，要知道还真没见过谁敢这样抱着斯内普教授，还不被喷毒液的，拉文劳拉的巫师语；这真的是地窖的蛇王吗？该不会是谁用复方汤剂变的吧！
　　察觉到周围的人的目光，斯内普眼睛微眯向周围看去，蛇王的气场大开，立马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男孩，多久他没与人靠的那么近了，只是这样温馨的感觉不仅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连人物也也不对。
　　“如果抱够了就给我松手，如果你的大脑还有在运作就该知道我们是出来为你采购开学用品的而不是傻站在这里给人当猴看，浪费时间的。”
　　“对、对不起。”哈利红着脸赶紧松手，结结巴巴地说。事实上他更想说的是他还没抱够，真的。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是真的很安心，那个人的味道。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往里面走去，翻飞的巫师袍让他看起来气势十足。哈利紧跟在他后面，他记得上辈子第一次踏足这里，是在海格的带领下，就像教授说的给人当猴看。是的，也许那个时候他渴望自己被关注，总是希望人们可以看到他的存在，以至于分不清人们看的究竟是不是他。然而从来一次，他庆幸陪同他来是再不是海格，不用再体会一次被围观的感觉。
　　只是剧情真的不一样了，哈利看了下角落的位置，奇洛并没有出来和他讲话，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带他来对角巷的是斯内普教授，迫于他威压所以才不敢过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重来了一次，他是不会让历史再重演。或许他之前想要完全脱离魔法界的想法过于狭隘了，他应该让邓布利多将他放在等位的高度，而不是逃避或者跟之前一样做个扯线木偶。历史还未发生，那么就不是历史，现在就只是现在。
　　看着前面漆黑的身影，哈利露出满足的笑容，他不会让他死了。
　　穿过吧台，斯内普带着哈利走进四面都是墙的小天井边上，转过身，猛然将身体凑近哈利，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恶意，“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走神，想着不该想的事情 。”
　　哈利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将视线集中在斯内普身上。
　　看到哈利没再走神了，斯内普才直起身体站好，“现在，给我看好了，走进对角巷的方法。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往墙上敲三下。”
　　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是一连串动作，在最后的三声轻响之后，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他们通过的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这是当年海格没注意到的，那个时候他只带这他走进了这个地方却从来不曾细心告诉他那面墙开启的方法。教授虽然很讨厌他，但是他却注意到了。
　　哈利叹息着跟着教授走进了对角巷，熙熙攘攘的商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如往昔。
　　斯内普注意着哈利的反应，看到他没有因为眼前的一切撒欢的满街跑，也没有叽叽喳喳一大堆问题，而是安静的跟着自己背后，等待着他的指示，原本不满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起码他没有那么呱噪。
　　“现在，我们去为你定制你的校服。”
　　哈利跟着走在后面，看着古灵阁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教授，对不起，我、我没有钱。”
　　“难道你是怕我把你卖在商店里，才会担心这种问题？”斯内普在摩丝夫人的长袍店门口停下，看着哈利，“现在，进去定制你的长袍。”
　　“啊，原来是斯内普啊，你终于想定制几身不一样的长袍了吗？”看到意外的人，摩丝夫人有点感兴趣。
　　“我是来给他定做学生校服的。”斯内普指了指哈利，不再说什么。
　　“噢，那还真可惜。”摩丝夫人看了哈利一眼，让他站到一张脚凳上，给他套上一件长袍，用别针别出适合他的身长。一卷卷尺在他身上绕来绕去的，说真的不管来几次他都不喜欢这把卷尺。
　　说起来这次没有遇到马尔福，是时间不对吗？这次没有去古灵阁，所以来做长袍的时间短了，这样子说来，那么他就是在他后面来的。不过巫师界不大，他们终归会遇到的。
　　“好了，孩子。你可以去逛下其他东西了，不过要记得等下要来拿你的校服。”摩丝夫人说。
　　哈利从凳子上跳下来，向摩丝夫人告别就跟着教授出来了。他们的下一站是魔杖店。
　　走过魔药店，哈利注意到斯内普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也往里面看了一眼。或许，他有需要采购的魔药材料，毕竟他是魔药学的教授，而现在要开学了。想着，哈利停下脚步。
　　“教授。”
　　斯内普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之前还在心底夸他乖巧，没想到几分钟不到就现出原形了。要知道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可没功夫浪费在一个新生上，哪怕他稍微有点特殊。
　　他示意他开口，在心底决定，要是他敢说要吃冰淇淋还是去玩，那么......
　　哈利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缩了缩肩膀，说，“教授，我可以自己去买其他开学要用的东西的。”说着哈利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开学用品清单，又看了眼他们边上的魔药材料店。
　　斯内普猛地扼住了，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大堆词汇，准备让眼前的男孩被毒液淋个透心凉，却没想到他说得与自己预期的完全不符。看着哈利看过去的地方，注意了吗？还真是敏锐。或许，该相信他不会把自己搞丢，看在他敏锐的份上。
　　他上下扫视着哈利，终于开口了，“也许，我该相信你有绝对的自制力，知道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
　　“嗯，教授，我不会乱跑的。”哈利扬着笑脸，做出保证。
　　“哼哼，那么，俩个钟后，在这里会和，不要让我怀疑你的时间观念。” 斯内普拿出一袋金加隆放在哈利手上，约好时间就离开了。跟哈利猜想的一样，他进了魔药材料店，为新学期采购魔药材料。
　　事实上，教授走了哈利还没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教授这么放心他一个人，而且，掂了掂手中的金加隆，他之前没有去古灵阁取，那么这些应该都是教授的。
　　按照教授的性格，如果是邓布利多给的他肯定会说的，只有来自于他自己的付出，才会那么不为人知。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自己了，他绝不会让历史再重演一遍，不，还未曾发生怎么能称为历史呢。
　　哈利捏紧手中的钱袋，转身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他的第一站是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那是他的无法缺失的伙伴，曾经的他几乎离了那魔杖便不得安生，那是被战争逼出来的一种强迫症，他无法想象少了那根魔杖，死亡离他是何等接近。他的“生”是另一个人用他的“死”换来的，所以，他无法舍弃。
　　他走了进去，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跟记忆中一样，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还有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纸盒外什么都没有。这里的尘埃和肃静似乎都使人感到暗藏着神秘的魔法。
　　他的魔杖啊，从踏进这间店开始，他的魔力、他的心神，似乎都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召唤着，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哈利伸出手去，顺从着自己身体的力量，感应着周围的魔杖。突然，一个魔杖盒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刚好落在哈利手上。尽管还没有真正触摸到魔杖，但血脉相连的感觉透过盒子源源不断的传来。
　　就是它了。
　　奥利凡德在一旁站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里不停地说，“奇妙，真奇妙。”
　　他接过哈利手中的魔杖盒，打开来，“紫杉木，夜骐的尾羽。紫杉寓意着灵魂的转世，被当作永生和不朽的象征。而夜骐则代表着黑暗，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见到它的存在。这根魔杖是先祖留下来的，从他被制造出来之后从未遇见真正属于他的主人。叠加的黑暗，强大不受约束的力量，带来的究竟是幸运还是不详。”
　　奥利凡德对着哈利深深地鞠了个躬，“尊敬的客人，虽然魔杖挑选他的主人，但是选择您的这根魔杖您有权说不要。我可以给您挑选另外一根适合您的魔杖......”
　　哈利抬手止住奥利凡德的话，将魔杖从盒子里拿出来，那种契合的感觉更深了，“作为制造魔杖的世家，历代出售的魔杖数不胜数，我想几乎整个英国巫师的魔杖都是出自你们家族的手，那么您觉得您之前说的话合适吗？”
　　“就像您说的魔杖选择自己的主人，既然他选择了我，那么他就是最适合我的魔杖了。我相信每一根魔杖都有属于他的思维，您的家族创造了他，却打着让他永远尘封的主意，那么最开始为什么要创造呢？”
　　像似响应哈利的话，哈利手中的魔杖伴着一道白光发出一声轻吟。
　　听着哈利的话，奥利凡德认真地看了哈利一眼，“既然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魔杖，那么就把他拿走吧。那是属于你的了。”
　　“多少金加隆？”
　　“不，这根魔杖不用钱。”
　　最终哈利还是留下了十个金加隆，哪怕奥利凡德说不用。
　　走在大街上，哈利看着手中的魔杖，不再是冬青木、凤凰尾羽。紫杉木是和伏地魔一样的杖身，“ 寓意着灵魂的转世，被当作永生和不朽的象征”，该说是讽刺吗，不再是同一只凤凰身上的俩根尾羽，却来自同一种木料，他该庆幸这是奥利凡多先祖制造的魔杖，所以没有来自同一棵树的可能吗？
　　走了许久，哈利买齐了开学其他物品，除了宠物，他不想养。除了海德薇姑娘，他不想再拥有其他宠物，这辈子的海德薇被其他人先一步买走了。但愿他的好姑娘能遇到个不错的主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哈利回到约好的地方，静静的等着教授的出现。
　　没一会，教授翻滚着他那黑漆漆的袍子出现在哈利眼前，不知道谁招惹他了，脸色阴沉的滴水。
　　看着样子，哈利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地跟在教授身后。教授也不去问哈利买了什么东西，一个幻影移形之后，他们出现在哈利姨母家的草坪上。
　　知道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哈利扬着笑脸邀请教授到屋里坐，“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教授，一起去屋里喝杯咖啡吧。”
　　斯内普动了动唇，没说话，只见他火速从兜里掏出个被缩小了的东西，将它速速恢复扔给哈利，说了句“生日快乐”之后，就立马幻影移离开了。
　　哈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笑得更开心了，这是他有史以来收到的最令他开心的祝福，也是最棒的礼物了。
　　海德薇，我的好姑娘，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