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弓飞鸟归》崔天鸣

2、香扑鼻生疑 一丝安慰

　　一丝安慰，现在他只想睡觉到天亮，提心倒于床，薄被盖住全身，双手抱着胳膊，稍不细看，以为是怪物，手和胳膊连在一起。
　　旦日，劲风中夹雪，方向难变。陈越山早起，到河岸买鱼，刚从后面出去时，身后响起咳嗽。回头一望，叫了一声“阿丽姐”，姿态妖饶漫步过来，袭来香味，很香、很特别。特别在哪里，陈越山正迷糊，“廋小子”屋里太多书，占了空间，厉声道“快去，把它处理掉”对于陈越山而言，忽来唤去，呵责、辱骂，重物搬上搬下，天天经历，并无异样。说起阿丽姐，老爹嗜酒好毒，十一岁娘过世。十三岁那年被卖到这里，据说母亲书香之后，因此姐姐妹妹中识字最多的。平时，虽花枝招展，浓装脂厚，不那么厉声厉气。陈越山无饱读诗书之才，识字远超过阿丽姐。不时，阿丽姐也有不耻下问之德。买鱼是大事，疾步走到二楼，以大门为中心左右边各十六间，左边拐角处就是阿丽姐房间。抱着书直奔下来，无处可放，便放到旧屋里。后门出去，绕过围墙折到长巷里。白雪飞舞，密密麻麻，陈越山，青衣杉破旧，且罩不全瘦高身体，暗黑的皮肤，在风中冻得发紫，他飞奔起来，紫色成为他的标志。
　　这时春风楼大门大开，鹅毛般雪刮了进来，倾刻白霜堆成一片。早晨屋子里空荡荡的，四张八仙桌散落于四个拐角处，姑娘们在二楼倚廊而靠，或梳状打扮，或骚首发愣，皆心绪不定。一瞬间，全都盯着白霜处，一道黑影覆盖。红妈正想去迎接，黑影向门里移动。忽见头戴黑斗蓬，腰肥个小，黑棉袄缠身，背斜插一把大刀，比他还长。红妈伫立，不敢上前，他话儿不说，快步到右方靠门桌上，端坐下去，两手轻放于膝。背面雪白，若不是亲眼看他走进，以为是姑娘们堆的雪人。门里白霜深脚印、屋外漫天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