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陆源之同根错》半缸醋

6、钟氏之血

　　“这段时间我也阅读了很多文献，其中有一段关于魔灵大神的记载。”天师一边观测着检测仪的数据变化，一边悠闲的抽着烟。此时距钟轸的长刀发生异变已经过去三日，血灵族毫无动静，血灵术也没有发作过。
　　“又是魔灵大神……”钟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是大陆的守护神吗……”
　　“如果记载不错，血灵术本是源自魔灵大神的怨念。相传魔灵大神为魔神之子，法力异常强大，但这样强大的法力常常不为己所控，因此常常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暴走并造成危害。当他产生情绪波动时便会双目变红，直至最终失控。但后来他对国内人民的关心使他在牺牲时将全部法力悉数转化成了陆源树，他自己也终于化成了魔灵的最终形态。在他死前，眼中落下了两滴红色的泪水，后来化成了两颗红石，里面满载了他活着的时候所经受的痛苦，只要利用这两颗红石，便可以召集他每次眼睛变红时所泄出的怨念，成为血灵术的施术之本。”天师没理钟轸，而是一脸虔诚地讲述着。他是一个信仰深厚的人，笃信着魔灵大神。
　　“这么扯，你也信？”钟轸忍不住插话道。
　　“当然信！这几天陆源树的叶子全都红了！难道不是魔灵大神显灵？”天师站起身不住的比划着，“那两颗红石一定在血眼身上，他是有实体的，你这一刀一定伤到了红石！所以只要把两颗红石封印……”天师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钟锐会有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像他上次被红气入侵，但也有可能出现一些你我都无法预料的状况。”
　　“那他到底为什么能封印血灵术？你知道吗？”钟轸还是犹豫不决，“如果只是这样单纯的封印，就算什么都不发生，等百年之后又该怎么办？”
　　“我看你还是先顾自己吧，百年之后，你早连灰都不剩了，那时候的事又如何会轮到你管？”天师撇了撇干瘪的嘴，“当然就更没我老头子什么事了。”
　　“……”钟轸十分反感天师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就是想负责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的手怎么样了？”天师倒是对钟轸的态度毫无察觉。
　　“不过是小伤，倒是不劳您老挂念。”钟轸冷冰冰地回道。
　　“嗯……只是普通的伤？没有觉得失去知觉之类的？”天师顿时来了兴趣。
　　“利器所伤又怎么会失去知觉？”钟轸也有些疑惑。
　　“……你过来。”天师突然站起来，将钟轸拉到了里面的医疗室。
　　又三日后。
　　钟轸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烦闷不已。
　　“现在知道解毒剂是什么了吧，就是你钟氏之血。你家那老小年纪还太小，但也已经有了对血灵术的抑制作用，至于你自己，虽然实验效果没有钟锐理想，但法力比他深厚得多。可以这么说，理论上讲，你们三人全部可以用来封印红石，当然首选还是钟锐。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的计划成熟以后，记得告诉我。”
　　这段话始终在钟轸脑中回响，搞得他烦闷不已。钟锐这几天的精神非常萎靡，也很老实，甚至老实得有点不正常，经常一整天什么也不说。
　　“锂儿是肯定不行的。”钟轸反复念叨着，他想了一个晚上就只有这一个结果。他承认自己从来没想过“锐儿是肯定不行的”这句话。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夫人和锂儿怎么办？”钟轸禁不住喃喃自语道，“天地良心，我没有想过要害钟锐。他还是小孩，不懂事，他不会记恨我的。况且他自己愿意！可那不过是为了讨我喜欢，况且他并不知道封印红石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会有危险的。”
　　“可他是我儿子，是我亲生的，他的命是我给的……不，不钟轸，你怎么能这样想？！”
　　“没有必要假仁假义了，这里又没有别人。如果钟锐出事，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会在意，痛苦的只有我自己罢了。可如果……”
　　钟轸闭了嘴，又点了一根烟。天已经蒙蒙亮，东方发红，远处的枯枝上一只乌鸦哇哇地叫着，像是在笑话钟轸。雾气缭绕的小树林里仿佛有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影，钟轸眼前浮现出钟锐恶作剧之后那张挑衅的脸。露水很重，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不知是谁踩出来的。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盯进钟轸的心里，却不是血眼的。钟轸心惊肉跳地转过身，却只见了一轮初升的红日，太阳升起的一瞬间，不知为什么，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