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章四 狱寺隼人 ...
-
章四狱寺隼人
.
小时候,他住在一间大城堡内。一间真正如同童话故事中描述的壮丽城堡。
然而,
他不快乐。
他从不觉得他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音乐响起,舞池上的男人与女人随之起步。
这时期,别馆就像不夜城,甚至比白天还亮的不夜城。
年幼的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时间。
悠扬的弦乐团交织着清淡的酒香,飘散在广大的室内。男人穿上合身且昂贵的西装,戴在手上或者别在胸前的宝石夸耀他们的权势以及财富。不必开口却一目了然对方想如何表达、夸耀自己。
而女人更显得比平常更加妖艳,因为会被邀请到这场宴会的人都是有权有势上阶级富豪、政治家,更多的是不能公开的黑暗身分。只要钓上一个,想必终身无忧。当然,也有带着自家女儿来联姻的。
在这样的社会,嘴上的微笑是面具。如同艾莉丝梦游仙境中的微笑猫,总令人无法猜出真正的心思。
然而,
生在这样的社会,也不是年幼的他决定的。
身为成主的儿子,纵使自己是个6岁左右的孩子,他一定(被迫)出席,而且还是那种必须全程出席的烂身分。
他从没喜欢过。
「隼人,你怎么一个人闷在这里?」
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姐姐向他走来。
一席朴素单调却不失高雅的浅紫色小礼服,原本即腰的深红色长发盘起,年幼的碧洋琪一如往常的表情。虽然他们同父异母,可是身为元配孩子的姐姐从来不会因为他母亲的身分而欺负他。
「父亲在找你。」
简单交代父亲的话。
碧洋琪手上装满果汁的杯子递给他。
「要喝果汁还是要姐姐特地为你准备的点心?」
从碧扬琪脸上完全无法看出是不是在威胁。
年幼的狱寺隼人毫不犹豫接过姐姐手上的杯子,并且尽量无视掉另一手上一盒的手工饼干。
吃那个肯定会死人的!
早已经过一次的濒临死亡的经验,年幼的狱寺隼人打死都不吃!
「父亲在哪?」
他怕自家姐姐忽然又提起饼干的事。先快一步下手。
才比6岁的狱寺隼人高了一颗头的碧洋琪歪了歪头,敛下的眼帘盖住的翠绿色眼睛里的疑惑。因为这一个小她没几岁的弟弟、同父异母算是半个血缘的弟弟,他并不喜欢父亲。
除了父亲的命令,从没主动找过父亲的儿子。
疑惑归疑惑,碧洋琪还是指了指父亲所在处。
「好像有人要介绍给隼人。」
碧洋琪不确定狱寺隼人是否有听见,因为她才刚指了方向,飞快地,碧洋琪只能看见自家年幼弟弟幼小的背影。
※
日本1到9年级的教育是义务教育。
身为一个国民,必须好好接受所谓的义务教育。
不过,生来叛逆性个的泽田绿绝不会冲着「好国民」几字乖乖上学去。身为学生,她秉持着「能逃学就尽量逃学」的基本准则。从小学开始──有人说从小就能看出一个人大致的本性──泽田绿能顺利毕业归功于那「恰到好处」的出席率。
不过,考虑到她目前的监护权已经转移到泽田夫妇手上,为了避免让亲爱的奈奈妈妈会被找去约谈,泽田绿才摸摸鼻子任命的去学校报到。
中学上课第一天就光荣翘掉或许是一件值得挑战的事,可惜,烂摊子不再由夏马尔收拾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否则,对她本人而言,是个非常良好的选择。
「奈奈妈妈、我自己就可以了,我去上学了!」
时间差未调整过来的泽田绿脑子里一片昏沉,不过她仍扬起笑容、对那个从厨房探头出来的女性挥挥手。
即使从小就坐着飞机乱跑,她这个毛病却没有因此治好。
不过,通常只要一天左右就能恢复过来,泽田绿也不怎么担心这个。
「『Uranus』,这个麻烦妳了。」
才一出家们,红发绿眼的碧洋琪正准备开门,只是,她还未摸上门把,泽田绿早一步开门。
脸上戴着橘色风镜,掩去大半部份容貌,相似的轮廓依稀有着小时候的样貌。最大的差别便是那令人忌妒的姣好身材。
很小的时候,泽田绿就认识了碧洋琪。在一场无趣的舞会上。
泽田绿接过碧洋琪递过来的蓝色调花格子布裹起的长方体物品,「吶、碧洋琪姐姐,我的名字叫『泽田绿』喔!」是泽田纲吉的妹妹,在日本的她叫做「泽田绿」──而不是「Uranus」!
翠绿的眼睛漾着看不清的笑意,在那着14岁的稚气脸蛋上泛起笑容,泽田绿嘻嘻哈哈走过碧洋琪身旁,有一瞬间,她们俩的肩曾相并在同一条在线。
泽田绿没有转过头,朝身后的碧洋琪挥了挥手。
「早安、碧洋琪姐姐。」
『再见、碧洋琪姐姐!』
属于小小女孩的甜甜嗓音,响起。
猛然,碧洋琪回过头,可是泽田绿没有回头,和泽田绿同样绿色调眼睛只看见背影,不过,碧洋琪的绿更是深沉。
「早安,……泽田绿。」
相隔八年,时间冲走了很多东西,无论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
早上的日本很安静,却很有活力。
春末的早晨微凉,但日光初临的时刻,并盛公园已经有不少人。并不是说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的那种,而是三三两两、或者独自一个人有活力地享受早晨。
和西西里的家园不一样,就连散在空气中的味道都不一样。
那里,夜晚才是所谓的「活动时间」。
泽田纲吉,她的哥哥,据说因为今早有「特训」,天还没亮就被里包恩先生挖起来。奈奈妈妈还托她带早餐给泽田纲吉和里包恩先生。
至于,是怎样的「训练」──可就不关她泽田绿的事了!嘿嘿!
想起过往那个比现在的泽田纲吉还要大几岁的金发男性,泽田绿的嘴角不禁要往样扬起。那个总是以身高差距来蹂躏她整齐头发的邻家大哥哥,是不是因为没有里包恩先生的蹂……督、督促而睡到七晚八晚?
不、不太可能!
谁叫里包恩先生的念力是无远佛界呢!
说不定等等就打电话过来抱怨他的恩师、里包恩先生出现在他的梦中。
「小、小绿?」
「蠢纲、你在废话下去会迟到喔!剩下10圈!」
「我为什么非得跑呀!」
「早安、里包恩先生、阿纲哥!」
「早安。」这声音是里包恩的。
「早、早安,小绿,妳──」
里包恩将泽田刚及要说出口的一长串话化成一句。
「小绿因该知道怎么做吧?」
「嗨嗨、知道,我先去学校报到喔!阿纲哥还有里包恩先生的便当在我手上,记得来拿喔!」
到越跑越远的一大一小大喊,泽田绿在她们的背后挥挥手。
──吶吶、迪诺哥,你说的果真没错!
才一想到里包恩先生而已,他就出现。
宛若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