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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RC1.7 病去如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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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去如抽丝,但是以暗慈的体质,托福总算好起来了。
豫南在这之后就没有再碰过他。尽管他诸多诱惑。说我这样高的体温做起来会很舒服的,不不不,是很爽。但是豫南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下,就走了。
直到现在,都已经十天了。
豫南没有来,也没有给他任何信息和提示。
暗慈躺在床上,看着窗子里面的飘纱,心底在猜疑各种豫南没有来的可能。
想到最后,他两行清泪滑下,不知道为何,心脏剧烈的难受着。
有了期待,人就会变得卑微。
暗慈就像是社会米虫一样,如果没有金主来养,说不定很快就要饿死。但是他本身没有想让豫南养,就是对方死活要这样。这下好了,他也不来找自己,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人做到这样,真的是太失败了。
虚弱的下床,心底其实已经有了恨意,将一个病人放置这样多天,即使不要也要知会一声不是。
他可以将自己作为废品处理,然后去找下个美好的生活。
拖着沉重的躯体,到简陋的厨房去弄吃的。
厨房因为长久没有做饭,都已经堆积了不少灰尘。暗慈将灰尘用手擦一遍,看着灰尘发呆,觉得人如果能像是灰尘一样尘埃落定就好了。
如果当初没有欠人那么多钱,就不会有这样一连串的事情。自己也是自由自身,过着逍遥的生活,如果觉得寂寞,去领养个孩子也是很好。何必弄得现在惨兮兮的,生病了也只能自己动手做任何事,如果不做,死在这屋子也是有可能的。
暗慈。他听到小小的屋子自己的声音,你要振作起来。只有自己为自己加油打气。
他也就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孤独的人,是没有任何美好的权利的。
他空着肚子坐在厨房的门口发呆。肚子已经绞痛到难受。
但是却也不想动。心酸的泪水从颊边滑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人为什么会这样脆弱,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眼泪。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眼泪就先说明了一切。要不要这样明显。这样的悲伤,有没有一个人能知道。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这样的孤单。
暗慈暗慈。
黑暗中是谁的声音。
暗慈,对不起。
你是谁,对不起谁?
暗慈。好好活着。
是啊,要好好活着,我为了自己嘛。
暗慈走在久违的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心内忽然觉得安心不已。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走在大街上,享受着光明正大,而不是被养在一方天地里面等待被喂养的东西。他本来就喜欢阳光,那个人却要扼杀他。
不就是为了好玩吗?那些富商权贵,有太多无聊的时光,有太多需要发泄的管道,所以就这样,抓住了最弱势的人,玩儿一样养着。
喜欢的时候,就拼命的玩弄,不喜欢的时候,就随意丢弃。
当初豫南说出作为日常容器这个词的时候,暗慈想,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抬起手来给他一巴掌。
因为爱他,他就可以随意侮辱他吗?
身边有年轻的少男少女走过,样子青春靓丽,连唇角的笑都显得好看。暗慈才想起,我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年纪啊。他站在十字街口看着人群发呆,有人撞过来,他也不慎在意。
好像无所谓一样。
他也不顾忌人群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想静静享受一下阳光的温度和久违的自由。
慢慢的沿着街道走,看着每个人都为了生活而不断的被运转,脸上或是疲惫的或是难过的或是无奈的,觉得自己也许是幸福的。走到城市的中心地带,楼房直冲上天,商业大厦林立,商场巨大的电子屏幕里,刚好播放那个男人的采访。
婚期将至。
画面上的那个男人依然很冷,他身边的女人却好看的紧。
所谓的男才女貌,就是这样子吧。
暗慈心拧紧了一下,让他不得不张开口呼吸。
暗慈紧紧的盯着那个屏幕,企图捕捉到那个男人的一丝不甘情愿。但是那个男人虽然很冷,却没有一丝不耐烦,他为他身边的女人拿着话筒,让她更好的说话,面对记者的采访也是大方的有问必答。
这样的豫南,实在是少见的。
也难怪,他和暗慈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床上,办完事就走人。从来都是命令,冷着脸色就像是和一台机器在做一样,将他压得死死的,也不看他。打桩一样落入他的身体里,一点都不顾及。
男人真的是和女人没办法比的吧。
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悲。
但是他是暗慈啊,有什么好可悲的呢?他是暗慈。
因为是暗慈,所以疲惫回到家见到男人隐忍的面容时,却还是有些后怕。
他当初说过,暗慈,你要是敢离开这里,我就打断你的腿。他不信过,离开过一次,却被打的遍体鳞伤。他想告诉万恶的世界,你们看,你们看到的那个面冷的人,其实是这样暴力。他会家暴的,女人都不要嫁给他。但是万恶的世界早就和他是一体的,掩上耳朵不会听他的话。
我没有想要逃走。暗慈说,步步后退:我只是觉得很无聊,我想出去走走。真的。我不是想要逃出去的。
豫南面容冷清,看他后退却伸出了手。
暗慈没敢接住,低着头呢喃道,我真的不是想要逃走的。
老房子后面是虚无的黑暗,暗慈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是看出浑身发抖,他本来就是倔强的人,其实也很强大,他也足够乐观和宽大,此时却嬴弱得像是被人一捏就碎。
他没有怎么吃饭,晃荡了一点,肚子虚空,见到豫南更是觉得害怕。忽然身体失去平衡,他踩空了楼梯,眼看就要摔下去!
这下可好,暗慈想,省了豫南很多事了。
但是腰间却传来了温暖。然后他被纳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心跳扑通扑通的,剧烈着。
暗慈闭上眼睛。
怎么都是逃不掉的,其实人要逃怎么会逃不掉呢?只是舍不得罢了。
豫南,你可知道,我这样喜欢你。
豫南不会知道。在他被他扛起来上楼然后直接被扔在床上接着是将他压倒在身下,衬衣很快就被脱掉,裤子被拉下来。
即使是反抗,也不见得有效。
反而是更加顺着豫南的所作所为,直到最后,暗慈就像是一只被活剥的虾,裸着身体在豫南的眼球里面晃动。
豫南,豫南,不要这样。
暗慈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又饿又昏,直到豫南将要与别人结婚,将要归属别人,他会抛弃他,真的会抛弃他,他可能前一秒上了女人的床,下一秒与自己上床,连自己都觉得肮脏的事情,豫南可能是当做有趣。
游刃有余在男人与女人之间,如鱼得水。不亦乐乎。
但他是一个日常容器,怎么会有选择的权利,即使是被抛弃,也只有主人先有动作。
他听到动静,豫南下一刻扑上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豫南炽热的呼吸,下一刻,他被他翻身放在膝盖上,紧接着是耻辱的响声。
白花花的肉里挨近了巴掌的疼。
一下两下三下。
真的是,豫南,你一点都不给面子我啊。疼你知道吗?我很疼。
他即使再怎么想说,却怎么也无法出口,只能是呜呜呜的哽咽。
被当做小孩子一样打屁股,豫南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恶趣味。
真的是让人感觉到好笑。
虽然很疼,心却忽然松散了不少。
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一下。
呜呜呜,不敢了,不敢了,豫南,真的很疼,疼……
我以前说过什么。出去的话,我会打断你的腿对不对?
对对对,豫南,我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呜呜呜……
响声不断起来。错落有致。
暗慈因为疼,松了一口气。
因为太过疲惫,居然在哽咽中沉沉睡去。
坠入梦境之前,他听到了些什么,却因为不确认,所以不敢往心里去。
有所期待,就必须要有惨重的代价。
为什么人会管不住自己的心,让自己坠入华丽的网里面,在里面垂死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