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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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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急剧地搏动着,犹如焦急地呼唤着什么,目光穿过时光的重重帷幕四处搜寻,却始终寻不到那深刻在灵魂深处的影子——你在哪里,知道我在等你吗?
“小聆,小聆......小聆!你怎么了?”柔和悦耳的声音就像是山中清泉丁冬作响,清脆而富有生机,还散发着阳光的温暖泥土的清新,和她的主人一样。馨,善解人意的馨,温柔而包容的馨。
对上馨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聆笑地风淡云轻:“没事没事,馨馨啊,刚才你说到哪里了?啊,是又要出任务了吧,这回还是抽签决定吗?”看馨没有回话的意思,聆接着说道:“真希望是我去,就像上次一样。筹办聚会很忙吧,馨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
“不要岔开话题,你又做梦了是吧?”疑问的句式带了肯定的语气,馨总是轻松的的口气难得地凝重起来,“我族是不会也不应该做梦的,这一点你也很清楚。自上次你回来后......那个誓言......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没事了。”
“当然,我还能有什么事呢?”聆轻扯嘴角,勾出一抹温柔又满不在乎的微笑,安抚性地拍拍馨的肩膀,低头躲开馨望过来的满是担心忧郁的眼睛,“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啦。馨(声音拉长),我想吃红烧香鲤和清炒乳笋,馨的手艺是公认最棒的,我可是垂涎很久了。”边说还一边右手扯扯馨的长发,左手夸张地做出一个擦口水的动作。
馨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聆望着馨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和那头拖曳于地的黑亮顺直的丝般长发,又瞟了眼自己盘在脚边的银丝,无奈地轻笑着转开头望向窗外,飘渺的目光没有焦距,“没有做梦啊,馨,只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很旧很旧了,我还以为已经遗忘了呢。”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你说了吗?”拉住馨的胳膊,语的脸色有点阴沉。
回身望向语拉着她胳膊的手,馨不悦地微微皱起眉角。语撇了下嘴松开手:“你只有在聆面前时才会显得很温柔。好了,对不起,我只是太心急了。你到底说了没,你快说啊?”
“没说。”
“没说?你答应过的。”语烦躁地扯起自己早就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我不忍心看她失望。”馨懊恼地垂下头,似乎也对自己很伤脑筋。
“不忍心?”语真正是无语了,抬头望天再叹口气,“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渐渐衰落一直到死亡吗?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这你也看到啦,她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我还是办不到。”
“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吧。这抽签会看来是不用准备了,其他人那里我会去说,你去为聆下界的事好好准备准备,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意外。虽然我族死后可以塑灵重生,但转生后的聆不在是原来的聆了。”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顿了顿,语接着说到,“你以为只有你说不出口吗?”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不远处,六个人影互相依偎着望向窗边的白色身影,四下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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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形象全毁了,”刚刚回过神来,暗夜哀号着抱头蹲下身子,满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不过还好还好,没有人看见。”
自我安慰完毕,暗夜忍不住转头再次看向那个让他大失形象的景象。真是太美了!美到让他短暂地忘却了心中的梦魇。弥漫着血雾,被烈焰映得鲜红的天空;时时回荡在耳边,临死前痛苦的嚎叫;模糊难辨,铺满地面的断臂残肢;还有离别时,皇兄决绝的目光。
无边的参天巨树环绕着一片方圆数百尺的花海,阳光聚成一束自天幕照射于花海之上,泛起一片灿烂金光。一颗有着珍珠色泽的半透明圆球悬浮在花海正中央,其中一个小小的影子浮现出来。
一阵风旋转着吹过花海,现出无数爬伏的兽影,羚羊垂首于狮子身旁,狐狸和野兔互相依偎。
沉浸在祥和的氛围中,暗夜情不自禁地向前跨出一步。圆球似是有所感应般闪过一道白光,一紫一红两团光影自球面脱离出来幻化成一龙一凤以守护之姿漂浮在圆球两侧,空间里所有的元素都沸腾起来,分别会聚成七个颜色各异的能量团,在空中组成一个立体的法阵将圆球护在当中,不用靠近,暗夜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法阵的能量是多么的巨大。之后发生的事情则令暗夜脸色大变,太阳的光芒突然一暗,天幕中所有能被看见的星星都放射出不亚于太阳的夺目光彩,光芒照在他身上,似是警告,也似是威慑。
面色数变的暗夜瞬间凝聚起全身的能量,刚想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传送通道内,却惊骇地发现他竟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正当暗夜心灰意冷间,一道光束在暗夜几如死灰的眼睛注视下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射了一 番,一切异象就又如它的出现一般突兀地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感觉得到衣服被冷汗浸过的潮湿和四肢的僵硬,暗夜几乎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发的梦。
对,是梦,一定是梦,不然自己不会这么背,还没从一个噩梦中逃脱出来,就又掉进另一个噩梦中去了。暗夜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脸颊,自欺欺人地忽略掉身上的极度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