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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道初见已倾心 ...
这边唐辰凡是可以安心的进入了梦乡,可是孟彻那边就有一点点不同了。
自己心里的小异动,再加上专门过来串门的周文培投来的玩味八卦的眼神,注定今晚不会那么平静了。
“说吧,想问什么,专门过来不会是只关心我安全回来没有吧?”
受不了周文培那一脸暧昧的表情,孟彻终究还是先开口了。
“呵呵,老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嘿嘿。”
想让孟彻自己主动开口,周文培显然是太天真了。
“嗯?”
孟彻看着周文培,挑了挑眉毛,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平常他们最怕的就是孟彻的这幅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却一定是逻辑严密。只是之前那是在工作上,他们虽然心里发怵,但是很认同这种严谨的态度。
不过现在换到生活里,就不知道老大的底线在哪里了。
但此时的周文培知道他快要触线了,好奇害死猫啊。
这也不能怪他八卦,只能怪平时工作太枯燥,太紧张,只能怪要替通常寡言疏离的老大找点情感故事太不容易。
反正都开口了,要死也要死得明白,周文培这样想着,大义凛然的开口。
“老大,你对唐辰凡是不一样的吧?”
“嗯?”
依旧一个字,依旧疑问的语气。
不是孟彻故意为难周文培,他只是想知道周文培看明白了多少。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听旁观者的描述,能让自己更清楚一些。
可周文培那能揣摩到孟彻如此深邃的心思啊,此时的他是手心冒汗,额头冒汗,浑身冒汗。
只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没法中断,所谓自作孽也不过如此了。
周文培只能安慰自己,撞南墙就撞南墙吧,死不了就行。
周文培捏紧双手,接着说到:“老大,我和你认识也这么些年了,我们的工作接触的人有限,但是在学校里,你可是那罕见的一朵极品花啊。”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周文培自动忽略掉孟彻阴森森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
“今年你开始给本科生开大课,那可是核物理的课程啊,但满教室却是乌泱泱一片女生,反倒是本专业的学生占不到座位了,还有院里的女性辅导员啦,行政处的女老师们啊···你虽然对谁都礼貌有加,温润善良,可是对谁也都是清淡疏离,进退有据。可你对唐辰凡却不是这样,从第一次在会议室,到那天早上遇见一起吃早餐,再到今天,老大,你每一次的反应告诉我她和别人不一样。”
周文培卯足了劲,一口气说完。
孟彻看了看他,开口道:“说完了?”
周文培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老周,你还记得我为了德国学校的一个实验项目回国的那年,有一次回到教研室给你说我看见了个很特别的同学吗?当时你一个人在教研室,在准备出国的资料。”
“嗯,记得啊,那时候你回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说你遇到一个特别的人。”
“嗯”
孟彻非常的惜字如金。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就是···唐辰凡?!”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周文培已经基本上确定那个同学就是唐辰凡了。
“嗯。”
“老大,你当时是在哪儿遇见她的,她怎么特别了?!”
“老周,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吗?”
“那就更不介意再多点嘛。”
闻言,孟彻就是一记冷冰冰的眼神过来。
周文培今晚都不知道被孟彻的眼神杀死过多少次了。
“额···老大,你给我说说,说说,我还可以给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啊。”
“你该回去休息了,如果你精力很旺盛的话,那我不介意给陈穆说你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提出要分担一部分他的工作。”
“没有没有,老大,我忙得很,忙死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周文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其实仔细想想,老大今天晚上能在自己面前承认唐辰凡的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件事情一定还会有继续发展的。
周文培离开后,孟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回忆着这段时间和唐辰凡的相处,好像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变得不一样。
周末过去,迎接大家的就是万恶的星期一,对大部分上班族来说,星期一综合症是绝对的折磨人心。可是对J所的所有工作人员,这个状态是不会出现,也是不能出现的。因为他们忠诚于自己的工作,因为他们的工作禁不起一丝的大意和懈怠。
春末的傍晚,清风徐徐,枝柳新发,好不舒适。唐辰凡吃过晚饭,像往常一样,在宿舍里练习着毛笔字,然后准备出门跑步锻炼。
写毛笔字是唐辰凡一直以来的习惯,小时候是父母逼着练,后来长大懂事了,才真正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学习书法可以让一个人心神宁静,拥有一股安静的气质。
后来慢慢的她自己也爱上了书法,上大学的时候有空就会写一写,上班以后,每天傍晚都会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来临摹大师们的字,有关于佛经的,有关于道教文化的,有关于古诗词的。她喜欢这一刻,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淡然。
而对于每天晚上的跑步,还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从小学到大学,就没有哪一次体育考试不是擦边过的,甚至很多次的评奖评优也是因为体育成绩而与她无缘。当然,她从小身体也只能算过得去,虽不像林黛玉那么羸弱,但也不是国防身体,可是大四的一场大病,让她元气大伤,痊愈后,不仅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调理,她也开始每天被监督着去锻炼身体,从快走到慢跑,到了现在,不用谁监督,自己也会自觉去了,因为经历过的她终于也懂了,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成为伤害自己身体的理由。
练习完毛笔字也差不多到了八点,唐辰凡换好衣服和鞋,出门往运动场走去。
不得不说J所的运动场确实建的很好,场地宽敞,有标准的篮球场,足球场,就连室内羽毛球馆和乒乓馆也一应俱全。究其原因,主要是所里考虑到这里工作的除了他们行政管理人员,就是工程师,一年四季面对的都是时间紧,任务重的工作,再没个好的锻炼条件,身体是真的就垮了。
走在去往运动场的路上,唐辰凡不禁开始想自己是怎么开始每晚跑步的,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那些青春飞扬的幸福时光,那个谈到理想时会滔滔不绝两眼发光的自己,那个为了能考上理想学校的研究生甘之如饴的自己,那个后来绝望落寞的自己···
唐辰凡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也忘了像平常那样左右看过之后再朝对面的运动场走去,而危险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就在她往前迈出一步的同时,一辆摩托车擦着她的面急速驶了过去,一声呼喊也同时响起···
“辰凡!”
这一个声让唐辰凡如梦初醒,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手猛地把她往后拉了一把。
“辰凡,你怎么样,哪儿受伤了,有没有那疼的,有没有那不舒服?”唐辰凡茫然的抬头,看到孟彻一脸担心,耳旁传来他急切的声音。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唐辰凡的印象里,饶是工作难度再大,问题再令人措手不及,孟彻都是自信沉稳的,而这样慌乱不安的孟彻,唐辰凡是第一次看见,带给她的震惊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摩托车。
可唐辰凡不知道的是,孟彻此刻的心里有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恐惧。他本来是准备从实验楼直接回宿舍的,可陈穆他们给他打电话,说在运动场这边和其他几个工程师们打篮球,让他也过来,于是就改道运动场。谁知刚走到这边就看见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唐辰凡埋着头走着,他正打算上前去打招呼,就看见她也没有左右看有没有车就走向对面的运动场。他马上喊了她一声,也就在同一时刻,一辆摩托车和她擦过,他快速跑过去拉她,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刻的孟彻感觉自己浑身一颤,仿佛心脏都停止跳动一般,他不敢想象如果唐辰凡再快一步,那辆摩托车就会直接撞上她,那结果会怎样。
“啊?孟师兄,怎么了?我没事啊”此刻的唐辰凡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那辆急速行驶的摩托车撞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腿上凉凉的,低头看过去才发现,左腿膝盖下面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向下流,连运动鞋上都沾满了鲜血,她终于明白孟彻为什么会那样问她,她唐辰凡今天被摩托车刮伤了,大小也算个车祸了,可那辆摩托车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明白过来的唐辰凡一下慌了神,心里虽然害怕了,但也必须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伤口肯定是要处理的,可她是出门跑步,身上没带电话,也没有钱。
孟彻顺着唐辰凡的视线,也看到了她左腿的情况,这是一定要去医院的。
“辰凡,我带你去医院!”
“啊?”唐辰凡一脸惊恐了,她从小就害怕去医院,哪怕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很恐惧去医院,一进医院就手足无措,在她的认知里,医院是一个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方!
“孟师兄,就不用去医院了吧,麻烦你能不能扶我去买几张创口贴,我没带钱出门。”唐辰凡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复往日的镇定了。
“不行!你看看你的腿,必须去医院消毒处理!还有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好确定有没有伤着骨头。”此时的孟彻颇有说一不二的架势,什么绅士风度,彬彬有礼全都不见了。
唐辰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惨不忍睹,伤口上还有摩托车留下的铁屑一样的东西,她自己也知道伤口处理不好以后就麻烦了,所以也就不再挣扎。
“孟师兄,那麻烦你了,我们就去单位的医院吧,离这不远!”
唐辰凡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再对孟彻客气。因为这个时候不管是主观上已经慌了的自己,还是客观上这条受着伤的左腿,她都没法一个人继续处理了,尽管她一直奉行独立自主,只靠自己,但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人在身边真的能够使人安心和温暖。
“院里的医院行吗?要不还是打车去市里的大医院吧。”
“孟师兄,没问题的,你才来这里不久,可能不了解,单位里的基础配套设施很完善,我们有自己的医院,学校,菜场···这里啊就像一个城中城。”
听着唐辰凡这么说,孟彻也没再耽误,背上唐辰凡,按照她指的路往医院走去。他一直知道J所是他们这个行业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科研院所,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所以他也相信唐辰凡所说的。
从运动场到医院确实不远,走过去也就花了5分钟左右的时间。夜里的医院静悄悄的,只有急诊这两个字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红光,走廊里一片寂静,白色的灯光仿佛直穿心底,让人后背感觉一阵发凉,孟彻背着她直接到了急诊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值班的医生看起来差不多30岁左右,一脸严肃的检查着唐辰凡的腿,还一边问她一些常规问题,左腿能不能动?是怎么受伤的?
本来之前那满腿的血迹就已经让唐辰凡慌了神,现在又进了她最怕进的医院,还遇到这个神色严峻,口气冰冷的医生,这一刻,唐辰凡真的有种自己这条腿要废了的感觉,只顾着害怕,声音颤抖,毫无条理的回答了医生的问题,最后还是孟彻讲清楚了受伤的原因。
“伤口长,而且深,但是没其它问题,她左腿还能动,应该没伤着骨头,先缝合,你先把她扶到隔壁清创室门口,然后去挂号。”医生对孟彻交代着。
一听医生这话,唐辰凡彻底傻了,她原以为来医院就是消下毒,然后拿纱布贴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缝针呐。在她心里,缝针是多大的事情呐,穿好缝合线的针头一针针穿过皮肤,此刻的皮肤就像是裁缝手底下的布料···这太吓人了!
“医生,您看,我这就是小伤口,可以不用缝针吧,您就给我消消毒,用纱布绑一下吧。”
唐辰凡已然带着哭腔,她是真的怕了,尽管她平时看起来冷清独立,但医院一直是她的软肋!
“用块纱布绑一下?!”医生被她这句话弄的哭笑不得。
这时,护士也走了进来,刚好听见医生的这句话,又看了看唐辰凡腿上的伤口,用还算温和的语气对她说:“你看你这个伤口,又长又深,不缝合真的不行。”
“不缝针?!不缝针这么大的伤口怎么恢复,到时候你只怕会找我打官司!”
严肃的医生一脸无奈的对唐辰凡说道,他是真没见过这么胆小天真的成年人。
这样的唐辰凡,孟彻也是第一次看见,再联想起刚才她死活不愿意来医院的事,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唐辰凡是真的对去医院有所抵触。
孟彻也知道她这个伤口不缝合是不可能的,所以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愿,而是径直扶起了唐辰凡,也不管她最后的抗争,但还是开口安慰她:“没事,只是打麻药的时候有点疼!忍一忍,好吗?”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那又不是平时缝衣服,那可是缝皮肤啊!”唐辰凡见反抗无效,脾气也就上来了,完全忘了她平时是多么的害怕她现在正大声反驳的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哼!”唐辰凡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孟彻,就好像孟彻是罪魁祸首一样。
“你先进去处理伤口,等待会儿结束了,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孟彻并没有因为唐辰凡的情绪化而生气,相反,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这个时候的唐辰凡褪去了那层壳,是率性而纯真自己,一如那年教室里那个豪情万丈的她,动人而富有感染力。
孟彻扶着唐辰凡到了清创室门口,那位医生已经在里边准备针药器械,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器械,唐辰凡这辈子未曾有过类似的经历,本就受伤的腿这下更软了,差点站不住。
“你进来去治疗台上躺着,你去挂号吧,待会还要开些药回去吃。”医生吩咐着。
“让他一起进来吧,医生叔叔,哦不,医生哥哥,我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唐辰凡真的快哭了,让她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治疗台上,太恐怖了,此刻的孟彻对唐辰凡来说就像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有死死抓住,她才安心一点,恐惧感才能减轻一点,唐辰凡也顾不得她平常做人给自己立的那些规矩和条条框框,就像在家里对父母一样,开始撒娇耍赖。
“他不可以进来!这是起码的无菌观念,你不知道吗?”
唐辰凡觉得她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医生的,从今天晚上到医院开始,他就一直和自己唱反调,偏偏自己还没有一直没有争取成功过。
“别害怕,真的没事,打了麻药之后就感觉不到疼了,很快就好,我就在外边等你。想要当科学家的人怎么会惧怕这一点疼痛呢!”孟彻拍拍她的肩膀,半安慰半鼓励。
今晚的唐辰凡大部分时间是出于慌神状态,当下的她机械的听着孟彻的话,根本没有思考,她只知道她必须一个人进去处理伤口,逃不掉了。
唐辰凡跛着脚吃力的走到治疗台旁边,躺了上去,然后就看见那个医生拿着
一管针剂过来了,目标就是她那血肉模糊的伤腿无疑了。
如果说,之前的唐辰凡还靠着最后一点勇气在死撑着,那这一刻她是真的崩溃了,她认为自己的伤口已经惨不忍睹了,她不敢想象再在上面扎上一针该有多疼!
“医生,您轻点,疼,疼啊···”别人医生手里的针还没碰到她,唐辰凡就开始不断的哼哼唧唧。
“好,我轻点,你放松一些,不要动。”医生看着治疗台上开始发抖的唐辰凡,也终于开始轻言细语的和她说话了。
“啊,啊···”感觉到针头已经和她的皮肤接触上了,唐辰凡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叫了起来,但是她也不敢乱动,她可不想雪上加霜,再把针头弄断了。
“有那么疼吗?叫这么大声。”
“嗯嗯,啊,啊···”唐辰凡感觉有药被推进去,肌肉有膨胀的感觉,于是叫得更厉害了。
“好了,你不要叫了,马上结束了!”医生真的是受不了,也开始吼:“你叫得全栋楼的人都听见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你再叫,我拔针的时候可就真的使劲用力了!”
唐辰凡怔了一下,才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这下除了恐惧,还多了不好意思,也不再大叫了,不过哼唧声依旧不断。
“好了,麻药打完了,有那么疼吗?真不知道你叫个什么劲。”
其实与其说是疼的,不如说她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发泄自己恐惧的情绪。她只是干吼,没有掉一滴眼泪。
接着,唐辰凡就觉得腿上被什么东西反复的擦拭着,她想医生应该是用棉签在清洗她的伤口,不过居然真的感觉不不到疼痛了,木木的感觉。
“怎么样,没有感觉吧,伤口都清理干净了。”
“还是···有点···感觉的。”唐辰凡断断续续的说。
“我们准备缝合,看你这么怕疼,我把缝合针上也涂上麻药了,你不要紧张。”
唐辰凡现在也明白这是在劫难逃的,伸头缩头这一刀都是挨定了。也就坦然接受了。
她唐辰凡以前不是总说想生于革命年代吗,生命虽然残酷悲壮,却也华彩异常,保家卫国,革命战士流汗流血不流泪!可是现在这一点点伤痛就怕成这个样子,这也太表里不一了啊。于是唐辰凡开始自我鼓励,脑袋里开始循环播放一幅幅她看过的,革命剧里的先烈们的故事和形象。
清创室外的长椅上,挂完号的孟彻闭目坐在那里,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条走廊的寂静,是孟彻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老大,你在哪呢,还在实验室啊?哎呀!你不会是迷路了吧?不可能呀,离得又不远,但是我们篮球都打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到啊?”
孟彻接通电话,传来的就是陈穆的一大串话,甚至根本没有给孟彻开口的机会。孟彻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陈穆依旧如此不够沉稳。
陈穆终于把自己的疑惑陈述完毕,停了下来,可是发现电话那头怎么没一点反应呢。
“喂,喂,老大?老大?你在吗?”
“我在听你说。”
“哦,嘿嘿,老大,我说完了,说完了。”一听孟彻这口气,陈穆就知道自己刚刚又太不淡定了。
“唐辰凡刚才在运动场外被摩托车刮伤了,我刚好碰见,这会正在医院处理伤口。”孟彻简洁的说了前因后果,也算是回答了陈穆的问题。
“啊,严重吗?!在哪个医院啊?需要我和老周过来吗?”
“刚刚看了医生,说不是很严重,不过伤口需要缝合,你们刚运动完,时间也不早了,就不用过来了,回去洗洗歇着,明天再抽空去看她吧。”
“嗯,也好,那明天再联系她,老大,那先挂了。”
“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大去哪儿了?”旁边的周文培见陈穆挂了电话,开口问道。
“哎,老大说他刚才过来的时候碰见小师妹刚好在运动场外被摩托车撞伤了,这会他们正在医院呢。”
“什么?被撞了?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啊?”
“我也问了,老大说不严重,伤口处理完就可以了,让我们明天再去。”
周文培听陈穆这么说,也放下心来,毕竟被摩托车撞了也不是小事!转念一想,老天爷真有意思,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生活阴错阳差的开始有了各种交集。
等到唐辰凡低着头跛着脚走出清创室的时候,左腿上已经被缠着一层厚厚的,大大的纱布,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孟彻,医生也随后走了出来。
“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得开些消炎止痛的药,等麻药的药效过去,你的腿今晚会有点疼。”医生对清创室门口的两人说道。
孟彻很自觉的站起来扶着唐辰凡走过去,倒弄得冷静过来的唐辰凡有点不好意思。
“去拿药吧,还有明天早晨八点之后过来打破伤风针。”
孟彻接过医生的药方,又扶着唐辰凡走出去,让她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自己再去给她拿药。
唐辰凡看见拿好药的孟彻朝她这边走过来,自己撑着椅子站起来,准备走过去,孟彻看见她的动作,加快了步子。
“伤口才缝好,不好好坐着!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啊!”
孟彻走到唐辰凡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孟师兄,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真的麻烦你了。那个···药费我回去就拿给你。”
唐辰凡刚刚坐在这里的一会儿时间里,想了想自己今晚的一系列行为,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怎么?麻药打过了,伤口缝过了,终于不吵不闹不反抗了?还有精力想医药费的问题了?”孟彻把药和各种单据放在椅子上,戏谑的说道。
如果被陈穆他们听见,肯定不会相信这种口气的话会是从孟彻嘴里说出来的,其实也许只是他潜意思里希望他们之间的交流能够更加随意一点。
这句话也成功的刺激了正在翻看药费单的唐辰凡,反正自己今天晚上所有的难堪都被他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索性破罐子怕摔!
“就算我反抗,那也因为有压迫,你没受过伤,又怎么知道这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你看见没有,单据上这一栏写得都是手术费!这可算是手术啊!”
孟彻还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把药单拿过去的,不过看着浑身炸毛,振振有词的唐辰凡,孟彻笑的很惬意。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历过呢?没经历过,我怎么会对你说只是打麻药的时候有点疼呢?”
孟彻很好脾气的接过话。
话说到这儿,唐辰凡也隐约想起来,她缝针之前他们的对话就是在这个地方中止的。
“咦?师兄,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有关这样的经历?”
唐辰凡一直都不是一个好奇心重,八卦心强的人,只是当下的她急需寻得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
“来吧,我背你回去,边走边说。”
“不用,师兄,你扶着我走就可以了。”
“第一:你的伤口刚缝上,你应该不想一不小心裂开在经历一次刚刚的过程吧。第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九点半都过了,就你这样的龟速前进,本来十分钟的路程也要个三十分钟不止了。第三:还是说你很想继续待在这冷清的走廊上,我们都不走了?”
不愧是理工科出身,孟彻说得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容置喙。
“师兄,那麻烦你了。”
孟彻收好药,在椅子旁半蹲下来,唐辰凡刚好能趴在他的背上。孟彻就这样背着唐辰凡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不是不懂你的恐惧,我也缝过针,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之所以刚才没有站在你这边,是因为你的伤口必须那样处理。”
寂静的道路上,月影婆娑,一个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唐辰凡没想到孟彻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孟彻继续刚才的话题,似是解释,又似安慰。
“那是我刚去德国的时候,有一天做饭,不小心把手指切伤了,伤口很深,血流不止,都能看见骨头凸出来了,把同住的室友吓坏了,忙着去给医院打电话。我们都才去德国,人生地不熟,德语也不够好。室友电话里本来想表达的是我把手指割伤了,可是用词不准确,说出来的意思成了我把手指切掉了,我们开始并不知道我们的表达有问题,后来医生来了,手里拎着着一个箱子,一进门就急切的问切掉的手指在哪里,说必须马上放进冷冻箱里,我无辜的举起鲜红的手说在这里的时候,医生凌乱了,说手指不是还在嘛,没切掉啊。”
“噗”趴在孟彻背上的唐辰凡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她知道德语学习的难度,德语和英语不一样,英语就算你表达不准确,但凭借单词也能够大概猜到意思,可是德语只要有一个词不对,意思就全变了,只是她没想到大家眼中沉着自信的大神级别的孟彻也因为德语摆过这种乌龙。
“开心了吧,想着我那时比你现在还惨,是不是有种找到革命战友的感觉啊?”
从医院到宿舍的距离不算长,就在这不长的林荫路上,有个人用他那平缓润泽的声音将自己曾经的狗血经历对唐辰凡娓娓道来,他细心独特的安慰,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不知不觉中化解了唐辰凡心里最后的一丝尴尬与不自在。
“那然后呢?”唐辰凡很想知道后续故事。
“然后,然后我就被带去医院了啊,一路上医生还数落着刚才我们制造的乌龙,不过我们也不是全听得懂。到了医院,因为语言问题,打麻药,缝针都是问题,比比划划加上写写说说才完成了麻药,缝针,打疫苗,拿药这一系的问题,最后回到住的地方室友还接过我的接力棒,继续完成了那顿饭,我们吃的是别有一番滋味呐。”
“哈哈,师兄,真不敢相信你这个大家眼中的大神人物还有过这样的慌乱的经历”
“呵呵,辰凡,我说过,我就是个普通人,和大街上的人一样,每天努力工作,认真生活,也有爱恨情仇,也有七情六欲,你们说的那些评价都带有很强的夸张色彩。”
唐辰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孟彻的谦虚,不过通过今晚的相处,她确实觉得孟彻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他应该只是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工作中严肃严谨,生活里其实也是只在平凡的,只是他们在生活中和他的接触不多,所以不知道而已。
真实的受伤经历,只是陪伴的人由室友变成了男主!还有孟彻说他德国的经历那段,是自己上德语课的时候我们德语老师讲的她在德国的经历,她当时是在剁鸡,她从医院回来还继续把鸡剁好,炖好,这才是真正的身残志坚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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