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我的故事敬过往 ...
-
最后还是孟彻送唐辰凡回家，当然在那之前，他先带唐辰凡去吃了晚饭。
而这一次唐辰凡也是一口就答应了，毕竟她也想找个机会和孟彻聊一聊，刚好今天碰上，就择日不如撞日了吧。
“学校那边有点事，回去了一段时间。”在车上孟彻主动开口，像是在解释他这么久不出现的原因，又像是和朋友的普通聊天。但其实稍微了解孟彻的人都知道他几乎不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行程或者安排。
“啊？哦，我还以为···”唐辰凡欲言又止。
“以为什么？以为因为你的话我就离开了？辰凡，不要忘了我是搞科研的，而且是搞原子物理的，我们始终坚持的一个信念就是：迎难而上。”孟彻半开玩笑的说到。
“你怎么自己开车了啊？”唐辰凡生硬的转开了话题，这是她第一看见孟彻开车，之前每次他们出去要么是打车要么是坐公车。
“自己开车方便一点。”孟彻说的实话，之前过来开的那辆车是学校提供的，如果不是公事，他们一般不会去动的。然后因为觉得自己平时不怎么出去，也用不上车，所以也没有开自己的车过来。没想到来了之后遇到唐辰凡，又经历了她腿受伤去医院这件事，他就发现还得自己开车最快捷方便。
吃饭的时候，唐辰凡主动要了啤酒，这让孟彻愣了一下，因为之前几次吃饭，她都是礼节性的和大家敬酒喝一点，但从不主动要酒。
其实唐辰凡本来平常是滴酒不沾的，她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了酒的危险性，所以她一直对自己有很好的把控。但这一次，她怕如果不喝一点酒，有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况且她信任孟彻，她知道就算她喝了酒也不会有问题的。
等到服务员端上来了菜和酒，唐辰凡就打开一瓶，给孟彻和自己倒上，举杯对孟彻说：“师兄，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说完就一饮而尽。
孟彻皱了皱眉头，谢谢他，谢谢他什么呢，是不是说完谢谢之后的下一句话就又是对他的拒绝和疏远呢。但就算他心里百转千回，也还是喝掉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紧接着，唐辰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孟彻想阻止，但唐辰凡却对他说：“师兄，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晚饭之后，你给我讲了你的故事，今天换我给你讲我的故事，这个酒就当是敬过往吧。”
孟彻没再阻止，只是时不时的给她碗里夹菜，唐辰凡也是来之不拒。
吃完饭后，唐辰凡提议去旁边的滨河路走一走。那是政府建的一条绿道，专供市民跑步散步用的，两边都是草坪和树木。孟彻去买了牛奶给她，其实她喝的并不多，只是希望借酒这个借口给自己一些勇气。
唐辰凡和孟彻并排走着，她喝着孟彻买的牛奶，缓缓开口。
“师兄，你说你第一次看见我是在大一的新生见面会上，我大言不惭的在那里高谈阔论自己的理想。”
“我可没有用大言不惭这样的词语。”孟彻打断她的话，一本正经的纠正。
唐辰凡楞了一下，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说到：“好吧，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现在想来当时就是大言不惭，狂妄自负。”
唐辰凡语气很轻松，双眼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生动。
“但是我当时真的相信我可以做到的，我以为我会顺利毕业，考上硕士，读完博士，甚至会出国接受更多的知识，见识更多的世面，然后回来进入J所。就像你们一样，接触最前沿的科技，能把自己的命运和祖国联系在一起。”
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但唐辰凡再一次说起自己的理想时，依然是充满向往，神色坚定。
“就像你说的那样，其实从大一开始，我就想着要考研读博，所以一直都认认真真学习，然后做实验，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娱乐休闲活动。韩修柏那时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特别好，人也挺实诚的样子，虽然我和他没有太多的接触，但班上的同学都对他印象特别好。”
唐辰凡顿了顿接着说道：“当他和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感到非常意外，因为我和他平常除了班级必须的活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我说这样的话，这也让我非常尴尬。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很慌乱的拒绝了他。”
“他和我说他并没有想过我会答应他，他第一次见我是在新生见面会上，他听见我说的那番话，他很惊讶居然会有刚刚高中毕业人，还是一个女生这么了解这个领域，并且如此坚定的想进入这个领域。他说现在已经大三了，他自己也准备考这个领域的研究生，我们可以一起准备，就当考研路上有个同伴。”
唐辰凡两眼望着远方，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因为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我也不好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的提议。后来他就总会来图书馆和我一起复习，甚至有时候还会比我更早去图书馆占位置，然后发消息告诉我。在我们一起复习的过程中我发现他是真的喜欢这个领域，也很有悟性，甚至可以说他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身边人如此专注于这门学科，可能是因为志同道合的原因，我并不是那么排斥他，我甚至祈祷他一定要考上，继续这个梦想。因为就算我能力有限，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那我们这些有共同理想的人中至少有人实现了当初的誓言，这样也很好很好了。”
孟彻默默的听着唐辰凡的讲述，没有妄加评价，也没有打断询问。其实他可以体会到唐辰凡的那种心理，那是一种无关情爱的惺惺相惜，毕竟在这个社会里，大家都太现实了，很难遇到一个有这样追求的人了。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周围的朋友同学应该更多的是谈论衣服，旅游，爱情的比较多，会和她谈专业，谈理想的人应该更寥寥无几了。
“其实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单纯的希望他能成功，因为我把他当朋友，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们俩算不算真正在一起，因为一直以来我们除了一起复习吃饭，他也再没有提过这件事，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有失分寸的行为。直到大四第一学期的时候，他出现在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少，我问过他一两次，他说有点事，耽误了。后来到了十月份考研报名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报名，结果他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然后第二天他约我出去，我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整个人显得很疲惫，没有精神，也瘦了很多，因为在那之前，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那一天，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没头没尾的和我说这么一句。正当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他低着头接着说，我不准备考研了，我找到工作了，是XX公司，他们在做这个领域的民用方面的物理应用。”
“其实我当时那一瞬间是懵掉的，随之而来的居然不是愤怒生气而是出奇的平静。我一直都知道科研这条路很孤寂很痛苦甚至很无望，我也没有资格去责备别人的半途放弃。我和他说恭喜，祝他工作顺利，然后转身离开。如果事情在这里画上句点，我心里会有惋惜和遗憾，但慢慢也就过去了。可过了没多久，班里就渐渐出现了很多传闻，而且越演越烈，连我这种每天都在图书馆的人，都听到了那些传闻。”
唐辰凡停下了脚步，也停下了讲述，似乎在想该怎么讲接下来的事。
“大家说他和一个富家小姐在一起了，好多人都看见那个女孩子开着跑车来学校等他，还有人说，那个女孩他们家是开公司的，刚好他们说出来的公司名字就是之前他告诉我他工作的那家公司。”
唐辰凡扯着嘴角自嘲的笑了，对孟彻说：“师兄，故事讲到这里，是不是觉得真是烂俗又狗血？原来我看人的眼光如此糟糕”
孟彻对着她温柔的微笑，坚定的摇头。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想也许相比于他最初对你表明心意的那些话，你更介意的是他背弃了他曾对你说的那些他的梦想和目标。”
唐辰凡了然的笑了，她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解释，孟彻也是懂她的。
“是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曾经那么坚定的告诉我他喜欢这个专业，想要为此付出一生的努力的人，会这样就放弃了他的理想。是因为钱吗？所以他选择了那个富家小姐；是因为寂寞吗？所以他无法坚持下去。”
“后来我想，不论别人怎么选择，不论别人怎么说，这是我最初的梦想，是我真心想去探索的领域，我怎么都不会放弃，这无关于金钱权利，也无所谓利弊得失。也因为他的放弃，我对自己更加苛刻，也把自己逼得更紧，我想要通过自己来证明就算有一些人选择中途退出，但也有人一定会坚持到底，并实现那个目标，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想向谁证明，向自己，还是向韩柏修。”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就在考研的前一个月，差不多十二月初的时候，我外公被查出来癌症晚期，开始父母怕影响我备考，一直瞒着我，后来手术之后恢复的并不好，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因为从小我就是孙辈里外公最疼爱的那个，所以最后父母还是决定告诉我实情。”
说到这时，唐辰凡沉默了一会儿，孟彻也什么话都没有说的陪着她默默的继续往前走。
“这个消息似乎成了压死我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韩修柏放弃考研，到我拼命备考，再到外公病危，终于，我也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发烧，咳嗽，恶心呕吐，胸口疼，一度吃不下东西，也没办法下床走路，输液，吃药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春节前夕，我的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仍然还在吃药。虽然中间在我的要求下，父母还是送我去勉强参加了研究生考试，但结果可想而知。”
“春节之后，就是最后一学期，大学就要毕业了，没有考上研究生，也错过了秋季的校园招聘，刚好J所当时在进行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的考试，在父母的建议下，我参加了这次考试，然后还算幸运的考上了，就过来工作了。”
“只是在后来做毕业设计和老师交流的过程中，我无意中听到老师说韩柏修的父亲去年生了很严重的病，他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回家，回来之后就和老师说他不考研了，要去工作，老师为此非常惋惜，他说韩柏修真的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只是家庭负担比较重，但不继续学习真是可惜了。”
“师兄，其实你说我能去怪谁呢，怪韩柏修的放弃和妥协？可是比起重病的父亲，家庭的重担，就业的压力，我有什么资格的指责他。再说，我现在不也是放弃了吗？我也没有继续当时自己的诺言，也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如果非要说怪的话，那我是在怪我自己，怪自己的放弃，怪自己也没有坚持进入这个领域继续学习。”
唐辰凡说完这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孟彻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灿烂的一个微笑：“师兄，故事讲完了，牛奶也喝完了。”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盒子。
孟彻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对小朋友一样。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唐辰凡转着狡黠的双眼，说：“师兄，你晚饭可是喝酒了的，怎么开车送我回去呢？”
孟彻轻笑出声：“我有说我要自己开车送你回家吗？况且我可是只喝了一杯啤酒，其余的都是你喝的。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一杯啤酒有什么影响，但是为了保证酒后不开车的规矩不破，我打车送你回去。”
这就是孟彻，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严谨和原则，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不论对谁，都从不去挑战不应该挑战的底线。
这也是唐辰凡非常欣赏和在意的一点，她不能接受为了自己方便就无视规矩和原则的人，因为那样既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
“师兄，你不用专门送我回家了，我回所里住，今天喝了酒，回去让爸妈担心，我明天再回去。”
孟彻打车和唐辰凡一起回了研究所，送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叫住了唐辰凡。
唐辰凡回头看着他，他说：“第一，你现在的这份工作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普通，虽然它没有触及核心专业，但是你们的工作对我们进一步的研究开展和经验总结至关重要。第二，如果你还想继续学习，我无条件支持你，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去追求你的理想，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个曾经两眼闪着光芒说要为祖国的原子物理添砖加瓦的女孩如果真正进入这个专业的核心领域时会是怎样的光芒万丈。”
“你不怕我再一次失败吗？”
孟彻微笑着开口“你怕吗？你还相信你自己吗？反正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成功，因为我看见了你眼神里的渴望。就算有什么意外的原因，你失败了，我也不怕。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和你能不能进入这个领域没有关系，和你是什么学历也没有关系。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骨子里的纯粹，正直，善良和踏实。对我来说，唯一怕的只是你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快乐的生活。”
孟彻如此直白的说喜欢她，让唐辰凡的心像漏掉了一拍，她低头看着地面，有一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心满意足的甜蜜。
但孟彻的话算是彻底的让唐辰凡放松了下来，她不再惧怕面对，也不再惧怕下一个可能出现的不如意的结果，因为她知道她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孟彻也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用脚不停戳着地面的唐辰凡，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不好意思了，他也不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心想总要给这姑娘一个适应的过程。
所以自己只是接着开口说道：“而且辰凡，你别忘了，你之前还说我是这个领域里的大神呢，你要知道我说的支持可不是一句口头上的鼓励而已，任何专业问题你都可以问我，英语数学也都没问题。所以就算你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起码得相信我吧，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蠢到砸了自己的招牌，选了一个不成器的阿斗。”
“谁是不成器的阿斗了。”唐辰凡听到孟彻这么说，也忘了害羞，抬头一脸不甘心的对他反驳道，却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表情和语气俨然是在向最亲近的人耍小性子。
孟彻上前一步，轻轻的抱着唐辰凡，在耳边和她说：“不要想那么多，按照你的内心去选，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的放心交给我，好吗？
孟彻感觉到唐辰凡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个：“嗯。”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晚安。”孟彻轻轻的拍了拍唐辰凡的背。
然后孟彻放开唐辰凡，看着她低头跑进楼门，却又突然停下来，微笑着和他挥手示意他回去，他仿佛能看见她脸上还泛着红晕，也笑着和她点点头，却还是没有挪步。
也许唐辰凡自己不知道她的那个“嗯”对孟彻意味着什么，可是孟彻自己却清楚地知道当唐辰凡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还回答了一个“嗯”的时候，他自己心里有多高兴多满足，就好像有句歌词写的那样：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甚至连他做出来最难得实验，得到最好的实验结果都没有这种感觉，虽然也会开心，会激动。但是实验毕竟是实验，只要你肯努力，肯钻研，肯花精力和时间，总会得到好的数据，可是感情不一样，感情是最没有道理可讲，没有理智可言的一件事，它只是心里深处的情感最原始的一个表达。
孟彻站在唐辰凡宿舍楼下，直到看着唐辰凡宿舍的灯亮起，看见她在窗户前拿着手机和他招手，他拿出来手机，看到唐辰凡给他发的信息，很短的几句话，但却让他觉得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那条信息写着：谢谢你，师兄。因为有了你，我不再害怕怯懦，我相信不论我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有这样温暖的一个怀抱陪着我。师兄，晚安。
孟彻编辑好信息回过去，唐辰凡听见手机提示音打开一开：我就说我不蠢，你看你这不已经完全领会到我的深意了吗。
唐辰凡正想着怎么回复他的时候，又一条消息进来，孟彻说明天早上送她回家。
唐辰凡想着他的车还在晚上吃饭那里的停车场，早上那么早，不想他太麻烦。可这么和孟彻一说，被他一句“从经以后你要习惯麻烦我”给驳回。
第二天早上，孟彻估摸着时间给唐辰凡发了消息，告诉她，先带她去吃早饭，然后再取车送她回去，唐辰凡收到手机消息的时候正在洗漱，忙着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孟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已经起来了？”孟彻在电话里问道
“对呀，我正在洗漱收拾。”
“嗯，好，你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慌。”
虽然孟彻说让她不要急，但是唐辰凡还是不要意思让孟彻等太久，这是她的做人的原则，就是不愿意让别人花时间等她。
迅速收拾好，换好衣服之后，唐辰凡忙着跑下楼去。孟彻看着从楼门口跑出来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唐辰凡今天并没有刻意的打扮，她日常穿着向来以舒适为主，即便今天算是她接受孟彻后的第一天，她也是最普通不过的穿着，牛仔裤体恤衫运动鞋。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放下了心结的原因，今天的唐辰凡在孟彻眼中显得格外的灵动富有朝气。
孟彻先带她吃了早餐，然后开车送她到她家楼下。下车前，他再一次轻轻拥抱了唐辰凡，再一次告诉唐辰凡，让她要相信他。
他没有看见唐辰凡的微笑，但是他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不同于昨天晚上，今天唐辰凡也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在他的耳边对他说：“我相信你，我会一直相信你，像你一直相信我那样相信你。”
说完，她轻轻的吻了孟彻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红透着一张脸跑了出去，跑到楼门口的时候还停下来和孟彻招手再见。
孟彻是真的愣住了，她一点儿预兆都没有，突然就冲他来这么一招，然后立马逃走，他也是被惊到了，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等他回过神来，唐辰凡早已站在楼门口特嘚瑟的和她挥手再见了。孟彻失笑，此时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好像就连他做出最难的物理实验都没有过这种心里美的冒泡的感觉。
他想马上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可想着她回家后一定会和父母说话聊天，便作罢，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小丫头不负责任哦，偷亲完就跑，看着我失神的样子你好像很得意。但是我喜欢你这样没有负担的笑，我想要让你能一直拥有这样的笑容
点击发送后，孟彻收好手机，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唐辰凡和父母进行了一次认真严肃的交谈，她和父母说了自己的想法，说实话，父母对唐辰凡放弃铁饭碗，想重新考研上学的想法并不满意，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一直是唐辰凡心中最大的遗憾，甚至是扎根在她心里的一个情结，如果不去完成，她恐怕心里会一直放不下的。于是父母也决定支持她的这个决定，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不快乐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