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七章：渣男也有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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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怎么才回来？”
姚瑾儿正在厨房帮苏夜雨熬药，抬头见姚景州神色晦暗不明立在门口，放下手中的抹布，皱着眉走过去问道。
姚景州眉头紧了紧，如实道：“我……看到了涅兰……”
“涅兰？”姚瑾儿稍稍回想了一下就明了了始末，惊异道，“你是说你看到了涅兰，然后就把苏姑娘一个人丢在林子就走了？！”
“我……”
“不是，三哥，你之前说要娶她差点和爹爹闹翻，结果那女的呢？装作一副圣女高高在上的样子说是不稀罕咱们姚家，这会儿又来找你做什么？！”姚瑾儿不等他说话，提着嗓子，一脸“你十分不可理喻”的表情，姚景州揉揉眉心，无力道：“这会儿也说不清了，我先去看看苏姑娘情况怎么样了……”
姚瑾儿还想说几句，眼光越过姚景州肩头看到花家的小厨娘绕过走廊正朝厨房来，只得转了话题，没好气道：“好吧好吧，赶紧去看看苏姑娘吧，估计这会儿还没醒，要是醒了，被打死我可不救你！”
花小宴走到厨房，刚好和离开的姚景州擦身而过，掀嘴角翻了个白眼，低声责备一句：“什么人啊……”
不知道姚景州有没有听见，姚瑾儿却是听见了，花小宴见她眨巴着眼看自己，无辜得很，扇扇手掌笑道：“姚小姐别放心上，没说你呢！”
姚瑾儿也摆手：“没事，我三哥这个人在有些事情上就是不靠谱，我也骂他！”
两人各自又笑笑开始忙手上的事情，姚瑾儿把罐子里的药倒出来滤出药渣，倒到一半忽然顿住，她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个涅兰没事跑到南山林子里去做什么？！分明事先预谋许久来见三哥的吧！
“砰”地放下手里的药罐，姚瑾儿秀眉倒竖，忿忿骂道：“不要脸！”
这下换花小宴无辜眨眼了……
花小宴的白眼和低语，姚景州都接到了，鉴于没有反驳的立场，便苦笑着全盘收了。
转过前面的走廊便是客房所在的院子，姚景州走着走着停下，立在原地出神。
想见她，想见她，想见她……
自去年一别，这三个字便在他的心里徘徊回旋了两百多个日日夜夜。
昏暗茂密的树林和侧对着他红裙倾城的美艳少女，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然而乍一见到她的那一瞬，他的脑子里除了“走近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像是被迷了心窍般，一心跟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而去，终于等到她转身，对着他明媚一笑，道出一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啊，对他而言真的是好久好久了。
他有一大堆话要对她说，想说他可以为了她遣散十八房小妾，以后也可以只有她一人；想说他其实无所谓姚家三少的名头；想说他已经想清楚，可以孓然一身随她一起去塞外……只要她不再离开，便是要他怎样都行的……
还不等他向前一步将那个娇柔的身体拥在怀里，眼前的女子倒退一步，抬头直直看他，眼中没有一丝情愫，嘴角凝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道：“姚景州，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我和苏夜雨之间不得不说的恩怨了……”
……
事实上，涅兰并没有说她与苏夜雨结怨的来由，只是说明她“恨不得苏夜雨死无葬身之地”，却又“觉得死太便宜了苏夜雨”，便只好“让苏夜雨生不如死”了……
这些话语的狠戾冷彻让那个存在他心底如烈火般火热明朗的少女如烟灰随风而逝，加之浓浓的失望，姚景州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冷到了骨子里，木着身子苦笑道：“所以你此番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帮你折磨苏夜雨？”
手指绕起一缕青丝打旋，涅兰满脸漫不经心，没有反驳，又道：“哦，还有一桩事，听说苏州府私养狼只等猛兽是要判死刑的？”
“你……”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姚景州已是肃起脸，用陈述的语气问道，“所以你私养了狼只。”
涅兰瞟他一眼，笑道：“姚三少别这么严肃吗，吓人得很。”嘴上说着吓人，表情却很没有诚意，任谁都能看出那一股肆无忌惮的劲儿。
姚景州又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声音道：“你凭什么信我会保你？”
涅兰没有立刻回他，垂着眼睑不知想了会儿什么才又笑得肆意反问他道：“你猜，你不在这会儿苏夜雨会怎么样？”
姚景州这才想起来自己竟是将苏夜雨一个人扔在了林子里，想到方才小丫头还喊着害怕呢，大惊道：“你故意的！你做了些什么？！”
涅兰不以为意地努努嘴：“也没什么，前阵子养了头灰狼，试试看听不听话罢了……”
不等她说完，姚景州再也抵不住心底的大骇，转身快步赶回苏夜雨身边，直念着苏夜雨千万不要有事……
他最终还是成了帮凶啊……
涅兰下了一手好棋，不管如何，他们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逃也逃不掉了。
姚景州又是苦笑，好像从认识涅兰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之于她的价值只在乎有不有用，却还是执迷不悟到了现在。
去年因为娶涅兰的事，他很是激烈地和爹争吵过一番，故坊间一直流传他玩腻了中原女子，要纳一位塞外女子做第十九房小妾，没几个人知道，他是第一次有了要娶妻的念头，而他想娶的不是塞外女子，他想娶的只有那个叫涅兰的女子，只是刚好她来自塞外而已。
唉……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涅兰啊……
叹气摇头，姚景州走到苏夜雨房前，沐浴着高大魁梧的昆仑奴“凶神恶煞”的眼神推开门，又接受到花满楼极具探究意味的“眼神”……
在一个瞎子的面前感到“眼神”的压力也是够了，姚景州习惯性地揉揉眉心，斟酌着上前道：“花兄……”
花满楼将转向他的身子又转了回去，手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被子，语气不明：“姚兄，花七暂且便不过问你为何将淅淅一人丢在林中之事……”
话到这儿顿了一顿，姚景州明显感到空气中的紧绷，果不其然，花满楼一反温和的常态，凌厉道：“不过，烟笼镇管辖内，居然有人私自豢养狼只，暂且不论理由，此番既然伤了淅淅，请姚兄务必给花七一个交代！”
“是，花兄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姚景州嘴上虽这么说着，实际却是心虚——若是要交代，便只能将涅兰绑了送到花满楼面前了……但是他怎么能呢……
花满楼没有再说话，对他的承诺态度不明，姚景州忐忑着也沉默，气氛一时凝固，恰在这时，床上的苏夜雨咳嗽一声醒了。
姚景州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苏夜雨做了好久的梦，醒过来还有些恍惚，待看清了床边面色皆是凝重的两人，第一个叫的不是花满楼而是姚景州。
“姚！咳咳咳……”挣扎着坐起来，叫姚渣男，没想喉咙还没缓过来，一时气不顺咳起来，花满楼忙不迭给她拍背，还顺便帮她把枕头给竖起来。
姚景州看苏夜雨一开口便咳了起来，也是一无措，弯腰伸了双手，发现顺气拍背之类的根本没他的事，尴尬地要直起身，起到一半，被咳着还不消停的苏夜雨挥了一拳。
苏夜雨是真生气，她本来就怕黑漆漆的林子，这姚渣男还偏把她往里带，最过分的是骗她说没狼然后一声不吭就把她扔在那边自生自灭，简直渣到极点了！难道就因为她不是大美人嘛！
只打一拳不解气！
还要给姚渣男一拳，右拳一出去，苏夜雨才发现她居然捏着荷包和蘑菇到现在，当下换了左手拿住荷包，把手里的蘑菇狠狠甩到姚渣男脸上，气道：“魂淡！劳资信了你滴邪！”
姚景州不躲不还嘴，低着头一个劲道：“抱歉，抱歉……”也不说原因。
苏夜雨看姚渣男这一副任打任骂的倒霉催样，忽然就不忍心了，梗了下脖子，很不适应这样的姚景州，摆了手道：“行了行了，就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不见吧，总得让我死也死个明……哎哟！”
脑壳儿上被敲了一下，苏夜雨捂着脑袋懵懂瞧花满楼，见他皱着眉，轻叱道：“不可说这般话。”
“哦……”乖巧地点点头，苏夜雨吐舌头，花满楼生气了……好稀奇……
“我去看看药有没有好，不要乱动。”花满楼拍拍小姑娘的小脑瓜，叮嘱道。
苏夜雨又是一阵点头，目送花满楼走出房门，冲着姚渣男勾勾手：“赶紧坦白从宽，我就不追究你了。”
苏夜雨这姑娘这般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姚景州实在没法想象这么个小丫头是怎么跟涅兰结怨的。
他喜欢涅兰是没错，但他也知道涅兰这女子，既能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商队，心机手段想必了得，究竟是什么能让她对苏夜雨恨之入骨呢……
姚景州困惑。
“发什么呆呀，说呀！”苏夜雨看他发呆，不满。
姚景州回过神来，道出一半事实：“我遇见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故人？”苏夜雨挠下巴，神色八卦道，“什么故人啊！你直接说姑娘不就得了！是不是？我说对没？”
这丫头心太大了，刚捡了这条命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姚景州无奈地笑道：“你就别在这边好奇别人的私事了，好好休息吧。”
苏夜雨撇了嘴不乐意：“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你倒好，连这么点事儿也不和我说。欸！你说你当时要是跟我说你要去见老相好，我还能不让你去怎么的？！小心眼！”
跟你说？让你和涅兰直接对上吗？！还没对上就丢了三魂，要是真见着了……姚景州摇摇头不去想那些，苏夜雨还在念叨念叨：“你是不是想纳那姑娘当十九房小妾啊？唉，我看那姑娘不想嫁你也不是人的错，你……”
“我想娶她为妻。”极其认真的语气，还带着情路不顺的忧郁。
“嘎……”
苏夜雨僵了，姚渣男摇身一变深情男，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说，这般反转萌来得太突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啊！
不等她作出反应，姚渣男自己先噗嗤一笑，一脸意外：“这事儿除了我家里人，还是第一次跟外人说，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挺会套话。”
“谁谁谁套你话了！这不你自己说的吗？”她好无辜的！
姚景州还是眯眼笑着看她，苏夜雨也盯着他眼睛瞧，越看越觉得姚渣男这般笑着却是看着比哭还难过。
深沉着脸拍拍姚渣男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你，为什么要纳这么多小妾呢，这下好了吧，好不容易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结果人家不相信你了吧！你说你当时纳小妾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呢……”
小丫头又开始喋喋不休了，姚景州无可奈何，嘴角的笑却是停不下来，还嘴道：“你一个小丫头还能教育起我男女之事来了？”
苏夜雨斜眼：“怎么不叫嫂子了？”
姚景州哈哈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还很没诚意地恭维：“小七嫂子好有威严……”
……
是人都有恻隐之心，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么个生活鲜明的小丫头，姚景州淡笑着看被他揶揄地一脸黑线的苏夜雨，心中颤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七章：渣男也有真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