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景》夏堇之

2、古战场

　　二、古战场

　　古战场。

　　长沙似绸。脚下干燥而松软，黄澄澄的沙子延伸至远，无边无际。在天边的云潇洒地卷起，就像翱翔于青空的雄鹰双翅。沙丘缓缓的坡度下，埋藏了宝物，杀机，和千年的时光。这是战场留着的回忆。

　　战者已逝，独留后人空凭吊。

　　闭上双眼，还能够听见马蹄哒哒，踏在这沙子上的声音，由远而近，由远而近。士兵们冲锋的声音，混合着马的嘶叫，和兵器交接的当啷响声，在这片土地上回荡不息。清晰如初，就像身回梦境。

　　就算是梦，又何时如此逼真。置身于水汽蒸腾的古战场，我惊异地看见有如海市蜃楼一般奇异景象。将士们杀气腾腾，不同旗帜摇摆着对立的意识。全都压抑着莫名的兴奋，是在等待号令的下达么？还是对战争残酷本能的反应？全身竖立的汗毛，好象猫一样的敏感。大滴大滴的汗珠滚滚而下，手心渐潮，那一刻将要来临。期待或是恐惧，做个了结吧。

　　全军……冲锋！

　　顿时烟尘滚滚，步兵们手中的长枪银晃晃的，使人眼花缭乱。骑兵们飞奔时带起的烟雾，长久不散，像是战死的英灵，徘徊在守护的故土上。铁制的沉重刀枪反射着沙漠上方火辣的阳光，一时间光芒四射。绚烂得叫人要忘记这是多么残酷。

　　深深刺进人皮肉的利芒，它的主人没有迟疑，随后便狠狠把它拔了出来。面前身着不同色盔甲的兵士慢慢地倒下，一双眼来不及闭上，依然残留着些许惊异和痛楚。他是否在那一刻想起了遥远的家乡，始终立于窗前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和她微微上翘的双鬓。

　　杀戮间，横尸遍野。

　　麻木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砍杀着的士兵，眼睛没有一点神采，俨然一个战争的傀儡。多久以前他还是个清瘦的少年，畏畏缩缩握不紧手中的长刀，一天终于没有了所谓的期待，成熟以后便是杀人如麻。呵，就算英雄豪杰层出不穷，又有哪一个不是这乱世的牺牲品！杀人无数满手鲜血，到头来哪有一个逃得了满心空虚！

　　远处泛起刺眼的银光，长长的马嘶有如弧线般划破天际。蹄下生风，只见得一个银白的身影。面目俊朗，剑眉大眼，是一位少年将军。他全身覆甲，手持长枪，疾弛而来，无形的杀气将簇拥他向前的兵士们硬生生分开一条路。少年马上功夫了得，枪起处，刷刷倒了一片。谁料得千年以后，勇猛不再，畏惧散尽，却是只得史册上一个空落落的名字，不甘寂寞地覆着尘埃。
　　硝烟渐散，无了所有争斗痕迹。脚下，依然只是一片无垠沙漠。刚才一切似梦似幻，却是突的消失了。

　　千年以前的战争，是老去的遗迹交给我们的记忆么？

　　凭吊间，散曲重听。

作者有话说

　　想着马超写出来的东西＝ ＝
有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