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的爱情》无盐不欢

20、Part 19

　　春节倒计时最后三天。早上七点，季羽起床。林染还沉沉睡着，脸上泛着一点红晕，一条小腿露在被子外面，脚趾怕冷的蜷缩起来。季羽笑笑，扯了扯被子给他盖好，然后起身去洗漱。
　　七点半，季羽妈妈做好了早饭，对季羽喊道：“小羽，快叫小染起来吃饭了！”
　　季羽应声，回了卧室，来到床边轻声道：“小染，起床吃饭吧！”
　　林染没有动作，也不回答，似乎睡的正香。
　　“小染？起床了……”
　　依旧没有反应。
　　季羽觉得不对劲，凑近了仔细看，发现林染脸上的红晕有点不太正常。
　　“小染？小染！……小染！”
　　将手覆上林染的额头，季羽心里一颤，好烫！林染发烧了！
　　这时，林染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看到季羽，刚想说什么，就被季羽打断：“小染，你发烧了，快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季羽心里着急，说完就扶林染坐起来要给他穿衣服。
　　林染拨开他的手，有些虚弱的道：“我不去医院……你去给我找点药……”
　　“你看你身上这么烫，不去医院怎么行？”季羽坚持道。
　　“怎么了？”季羽妈妈迟迟不见他们出来，于是自己过来找他们，正撞见他们两个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干什么。
　　“妈！小染发烧了，我要带他去医院！”季羽道。
　　“我看看……”季羽妈妈走过来，伸手试了试林染额头的温度，“嗯，是发烧了……”
　　“阿姨，我没事，我不去医院……”林染说完，又用着因生病而蒙上一层水雾的桃花眼看向季羽，平日里清冷的目光与现在的柔弱形成鲜明的反差，让季羽不由心头一软。
　　“嗯……烧的不严重，应该是因为昨天下雪的时候着了凉，既然小染不愿意去医院就算了吧，”季羽妈妈道，“小羽，你去书房里把药箱子拿过来，我给小染找点退烧药和感冒药，然后再端碗我刚做好的粥过来，吃了饭才能吃药。”
　　季羽只好放弃送林染去医院的打算，乖乖的去给林染拿药。
　　喝了点粥吃下药后，林染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季羽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整理好，生怕林染再次着凉。
　　见自己儿子那副体贴的样子，季羽妈妈不禁笑了笑，打趣道：“小羽，该不会是你昨晚做了什么……会让小染发烧的事吧？”
　　季羽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家老妈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红：“妈！你说什么呢！”
　　“哈哈……”季羽妈妈轻笑，“还害羞了……说真的，小羽，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染表白？”
　　季羽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林染：“以后再说吧……”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拉林染下水，而且，他也不确定如果他真的表白了，林染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一开始知道你对小染是那种感情的时候，我和你爸都吓了一跳。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找个好媳妇，顺顺利利的结婚生子呢？谁知道你，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同性……”
　　季羽回头，面带愧疚：“妈，对不起……”
　　季羽妈妈摆摆手，眼眶略红：“小羽，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后来，我和你爸都想通了，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能幸福，是同性还是异性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小染是个好孩子，我们对他也知根知底，这孩子真的挺招人疼的……”
　　“妈，谢谢您，还有爸……”季羽真的很感激他的爸爸妈妈，从小他们就很尊重他，尊重他的决定和选择……
　　季羽妈妈挥挥手：“不说这些了，只要你和小染好好的，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爸爸，妈妈……别走……别不要染染……爸爸……妈妈……”
　　发着烧的林染睡的极不踏实，突然说起了梦话。
　　“小染！小染，别怕，有我在……”季羽忙握住林染的手，轻声道。
　　仿佛听到了季羽的话，林染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也不再做噩梦说胡话了。
　　“还真是只有你能让小染感觉到踏实啊！”季羽妈妈道。
　　季羽怜惜的给林染拽了拽被子：“小染其实很没有安全感的……”
　　季羽妈妈叹了口气：“唉，小染也是个可怜孩子……他爸爸妈妈是包办婚姻，自他小时候起两人就不合，经常吵架，吵着吵着就拿他当出气筒，虽然没动手打他，但是说的那些话也是太过分了，我听着都替这孩子心寒。你说这好不容易有一天不吵了，竟然是因为他们离婚了，而且他们还都，都不要小染……一个四年级的小孩子，就这样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环境换了，周围的人也都不认识，什么都要从头再来，也不知道他那些年吃了多少苦……”
　　“他们不要小染，我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害小染……”季羽的话里满是坚定。
　　季羽妈妈不赞同的摇摇头：“小羽，你要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替代他的爸爸妈妈的。小染的这个心结一天不打开，他就永远不能摆脱噩梦……”
　　沉默了一会儿，季羽突然开口：“他们现在在哪儿？”
　　“谁？”季羽妈妈一时没跟上季羽的思路。
　　“小染的爸爸妈妈，他们现在在哪儿？”
　　“小染的妈妈嫁到外省了吧，他爸爸听说是去广州做生意去了，这几年每年都给他一大笔钱作为生活费，应该是混的不错……”
　　季羽点头：“我知道了……”
　　“喂？请问是林染的爸爸吗？……叔叔您好，我是林染的朋友季羽……对，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谈谈……嗯，您后天能回来吗？……对，后天是除夕，我想这样重要的日子您应该跟小染一起过吧？……”
　　林染烧退的差不多了，醒来看到季羽不在跟前，只好自己起床找水喝。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就听到季羽好像在跟谁争辩着什么。
　　“叔叔，您已经有几年没有回来跟小染一起过年了吧？作为一个父亲，您难道没有考虑过小染的感受吗？……”
　　听了几句，林染明白过来，季羽竟然在给他爸爸打电话。
　　迈步进去，拿下季羽手里的手机，林染说了句“不好意思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小染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我还没说完呢……”季羽还想再打，忽然又猛地抬头看林染，“小染？你怎么起来了？你的烧退了吗？……”
　　林染点点头：“我没事了，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季羽愣了愣：“额，我，我让他回来陪你过年……但是他说他赶不回来……”
　　林染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谁要他陪我过年了？”
　　季羽摸着脑袋看林染，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唉，笨蛋鲫鱼，我只要有你陪着就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