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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在暗处 莱戈拉斯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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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为精灵的要求感到惊讶,卢修斯马尔福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假笑,语气里带着刻意伪装出的善意:“当然——当然没问题,马尔福从不吝啬。”
坐在德拉科床边摇晃着匀称纤长的双腿,莱戈拉斯拍拍身边空出的位置:“要不要留下来单独陪陪他?”
“不需要,马尔福拒绝肉麻的亲昵。”卢修斯板着脸,高傲地扬着尖尖的下巴,只有嘴巴小幅度的动着拖着长腔,“这一点不像那些愚蠢的红毛,但愿精灵先生能记住,巫师与巫师是不一样的。”
还真是……令人讨厌。
看着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转身告辞,莱戈拉斯的笑容从脸上消散——他想他知道这位大贵族不招人待见的原因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容忍这样的骄傲,而一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人,也总是能刺激某些人想要看看他从云端坠入泥泞时的狼狈样子的那种欲望。
就在卢修斯走出医疗翼后不久,莱戈拉斯又听到那种嘶嘶蛇语在霍格沃茨千年古堡之中低回:“无需再等——杀——杀光他们——让鲜血涂满每一寸土地——”
“请等一下!马尔福先生!”莱戈拉斯追出去,却不见了卢修斯的身影,他只好凭着敏锐的听力循着卢修斯的脚步声追上去,终于在霍格沃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找到了步履匆忙地赶向校董专用飞路通道的铂金贵族,“您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呵,”卢修斯马尔福冷笑起来,“幽灵的狂欢、低等宠物们恣意的穿梭还有……格兰芬多们无礼的叫嚷,还需要别的例子吗?”
“一条蛇,斯莱特林的蛇正在这座学校中游走,或许它会伤害学生们!”莱戈拉斯盯着卢修斯坚持道,可大步走过拐角跨上霍格沃茨二楼那笔直的通道的卢修斯马尔福却整个身体猛地一抖,僵直地立住,他的灰眸直直地望向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的墙上,尚未干涸的鲜血正顺着墙壁向下流去,哪儿有一行大得足以让最平凡的肉眼也能够一眼看清的血字:“传说已经应验,密室再度开启,肮脏的血液必将消失。”
墙角有一团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倒在阴影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在他的右手边掉落了一架已经摔坏的相机。
莱戈拉斯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面对眼前这如石头般僵硬沉重的小小身躯却束手无策起来,转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卢修斯马尔福:“他这样小,还不到该承受死亡的年纪。”
卢修斯的喉结犹豫的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又终究未能开口。
一个贵族永远乐意做一个受人敬仰的“慈善家”,名声、权位、利益多多益善——毕竟谁不想生活在光辉之下呢?可他左臂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烙印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卢修斯马尔福,你注定要在背离阳光的地方生锈、腐坏;在你彻底落入尘埃之前——保护好德拉科、保护好马尔福家和……纳西莎,你法律上的妻子。
“我不能。”卢修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忽视着热爱生命的那个精灵目光中的失望,“据我所知,校董的诸多义务中并没有‘救助学生’这一条。”
凭借着圆滑世故以及耀眼的外貌与金钱从未碰过壁的卢修斯马尔福话音未落,就看到了眼前那个精灵的蓝眼睛里迸发出了怒火——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温然微笑的精灵也会愤怒,但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愤怒之下的莱戈拉斯并没有像那些自诩正义的格兰芬多一样喊叫着辱骂他、诅咒他早已堕落的灵魂,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想用自己纤细瘦弱的肩胛骨扛起那块“人形石头”。
对于轻盈灵敏的精灵来说,他们的力气比之他们的身手很遗憾的逊色不少。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身形纤瘦、面容年轻的精灵那一头淡金色的丝发在他面前晃动,那本不该染上任何烦忧的脸上填满了对想要挽回一条生命的迫切……
他忽然想起近三十年前,未满十七的他是在怎样的无助和惊恐中第一次面对了“有些流逝的生命是无法挽回的”这一残酷的现实,又是怎样的隐忍着痛苦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向整个魔法界证明“铂金家族,生而高贵”——即便这个家族失去了家主和女主人,只留下一个未成年的还算是孩子的新任家主。
轻轻勾动手指,一个无声的漂浮咒减轻了莱戈拉斯的负重,就在莱戈拉斯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卢修斯时,一个“除你武器”从暗处钻出来,卢修斯毫不费力的抬手用蛇杖轻松挡过,便见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吉罗德洛哈特从暗中窥视之处走出来。
自认为笑容能迷倒所有人的洛哈特自负的一笑:“我只是想试试你有几分实力,想不到是我低估了你。”
“天哪!”
伴随着米勒娃麦格的尖叫,四个学院的院长与邓布利多一起赶过来,斯莱特林最年轻的院长、卢修斯的“老友”西弗勒斯斯内普先是眯起眼睛扫过墙上那些还未干涸的血字,最后才将黑眸定在卢修斯脸上。
满脑子美发魔药的老孔雀你疯了?!
接收到西弗勒斯的询问表情,卢修斯无奈的耸耸肩。
“科林克里维!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谁会有这么残忍的心,先用他的血写下这些字,再将他石化!梅林啊!这只是个孩子!”麦格教授心疼的连用几个魔咒检查着科林的身体,然后漂浮起这可怜的孩子将他送往医疗翼,“阿不思,我先带他去接受救治,请务必……”
麦格没有说完,邓布利多点点头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
“我来的时候,看到校董先生和草药学助教围着那个学生……我并不是在怀疑您,校董先生,只是在这样严峻的伤害面前任何人都不能例外,而我,作为这所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自然有义务来保护学生和□□们的安全。很抱歉,校董先生,我必须要检查一下您的魔杖。”洛哈特向着卢修斯伸出了手并咧开了一口大白牙。
听到洛哈特用狂妄的语气提出检查魔杖的要求,卢修斯脸上浮起一抹假笑掩饰着他内心的不屑,果决地从蛇杖中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递给洛哈特。
“多谢您的配合。”洛哈特脸上笑容更甚,好像若是卢修斯不肯交出魔杖他就要采取什么措施来对付他一样,他左手拿着卢修斯的魔杖,将自己的魔杖对准卢修斯的魔杖,快速念道,“闪回前咒!”
毫无反应。
洛哈特有些窘迫,更加急切地连念了七八遍咒语,可惜自己手中卢修斯的魔杖就如同一根枯木一般毫无反应。
很快,就像他写出那些纯属编造的英雄事迹时一样,洛哈特再次为自己找到了托词:“真是机敏的反应呢,校董先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迅速地用卓绝的变形术替换了自己真正的魔杖,还真是高明啊。”
闻言卢修斯毫不在乎的嗤笑一声:“不错的故事,希望结局也能一如既往的精彩。”
“魔杖飞来。”
随着魔药大师充满着厌烦的一句咒语,卢修斯的魔杖脱离了洛哈特的手心,飞到了斯内普手中,斯内普像是再也不能忍受这群家伙占用自己的私人时间,握着卢修斯的魔杖在手中轻轻一甩,卢修斯一天之内用过的所有魔咒便统统漂浮在邓布利多等人面前。
清洁咒、头发顺滑咒、面部光洁咒、衣袍整洁咒、芬芳咒……最后才是漂浮咒。
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惊讶地看着飘在她鼻尖前的用来修饰外貌的咒语们,口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哇哦”。
西弗勒斯•斯内普将魔杖抛回卢修斯手中,勾勾唇角讥讽道:“我们果然不能指望这只老孔雀脑子里还能塞下更多的东西。”
邓布利多镜片上白光一闪:“这么看来马尔……”
“还没有结束。”洛哈特急急打断邓布利多的话,“精灵与他在一起,也有可能是精灵,比如我们没有接触过的精灵魔法什么的。”
莱戈拉斯的目光凝重起来,认真地盯着洛哈特,他并非辩解,而是仅仅陈述事实:“精灵不会轻易使用魔法。”
“我想我们没有为此争论的必要,莱戈拉斯,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这个老人,就告诉我全部的你认为的真相。”邓布利多的目光中带着笑意,灼灼看向莱戈拉斯的蓝眸,他在对精灵进行摄神取念,然而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却毫无收获——他无法看到那个精灵的任何记忆,然而他也知晓,这种无法探寻与大脑封闭术的抗拒与隐藏不同,而是彻底的无法进入他的记忆。
精灵只是安静地站着,用平静的目光迎接邓布利多因苍老而有几分浑浊的眼眸,在感觉到这令人尊敬的老人停止了他的窥视之后,勉强地笑了笑表明自己并未真正责怪这种做法。
而邓布利多的表情则变得莫测和审慎,警觉一闪而逝,苍老的白巫师脸上换上了乐呵呵地和蔼笑容,他甚至打了个呵欠:“吉罗德,我明白你的责任感,只是不早了,我们还是选择暂时相信所有人、联手保护孩子们吧——毕竟,孩子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几位院长们,到校长办公室来一下,我们来商量一下夜巡的轮班方式。”
看着卢修斯将自己的魔杖收回蛇杖之中,又转身再次快步走向校董专用壁炉,莱戈拉斯忽然觉得有些话还是现在说出来比较好——如果在这个世界中、此时此刻一定要他选择信任某个人的话,他更愿意选择信任眼前这个臭名昭著的男人,因为比起那些由他人转述的事迹,他更乐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卢修斯,”时隔多年之后,莱戈拉斯回想起这一刻,也难以说服自己为何选择了这样的称呼,“不知你是否早已知道,但我感受得到,就在这座城堡之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卢修斯•马尔福仅仅是顿住了脚步,并没有转过身来,因此莱戈拉斯看不到他痛苦阖目的表情,他不置可否,他一如既往的圆滑,他的声音在良好的掩饰下平静无波:“我不知道,作为主管学校财务的校董,我只对金加隆感兴趣。”
丢下这句话,铂金贵族迈进壁炉之中,随着绿色的火焰一闪他便消失在炉火之中,莱戈拉斯怅然地转过身去,独自穿过阴森并弥漫着血腥味的走廊,可这两千多年以来最令他感到惊恐的一幕出现在他的脑海——是的,脑海。
那是一双血红色几乎没有瞳孔的红眸,如一场噩梦一般无声无息地印刻在他的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