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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露端倪 ...

  •   一路辨别着方向,莱戈拉斯不知不觉追至一片草叶香气馥郁的林中,脚下的草地上软毯般铺着在浓黑的夜中开出的星点白色小花,如同天幕坠落铺开一地星光。
      舒适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莱戈拉斯在林中缓缓旋转着步子打量着四周:远处有城堡般高大的屋宇灯光,或许就是马尔福的家。这样的夜,莱戈拉斯自然不会贸然前去打扰主人安眠——即使看那灯火,主人应该还醒着。

      灯火投射下,有小小的身影一闪躲进旁边的灌木丛。
      担心有人意图不轨,莱戈拉斯轻巧的追上去,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微笑——穿着松松软软睡衣的德拉科马尔福躲在窗台下,正从灌木丛中挪出来再次用小手抓着窗沿偷窥房间中的情形。
      精灵的脚步轻不可闻,所以在莱戈拉斯站在德拉科身后时,他当时也完全没有发觉,但并没有过多久,德拉科便见鬼一般猛地回过头来:“谁?!”
      见是精灵,德拉科的神情随之放松下来,没有了白天那种小恶魔般的高傲倒是更像是个十一岁多的孩子,伸出小手抓起莱戈拉斯的一片衣角捂在手心里看了一眼,惊讶地抬起头来:“我还以为你在衣服上施了闪光咒……原来是你的身体在发光。”
      窗内的帘子有一道没合拢的细小缝隙,透过那细小的缝隙只能看到一个黑发黑袍男人的背影,莱戈拉斯自知这无比失礼,向德拉科微微垂首致过歉意转身便要离开,不料他刚刚转过身去,那窗帘“哗”地一声向两侧拉开,窗户也豁然洞开,初秋的夜风顿时灌进房间里面去。
      回转蓝眸,莱戈拉斯看到那黑发黑袍的男人正用一根笔直而造型古怪的“短枝”指着他,或许是因为黑发男人过高的警惕性,那“短枝”的尖端似乎下一秒就会对着他发出攻击。

      直至很久之后,莱戈拉斯忆起这一幕,仍然觉得那天晚上他一路追至马尔福庄园的行为真是鬼使神差——他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莱戈拉斯这样劝慰自己,所以他会闯入这里的原因一定是为了追踪长得像咕噜的那个小家伙。

      “万分抱歉,我无意冒犯。”莱戈拉斯无奈的解释着,而显然卢修斯马尔福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他专注地举起手中的蛇杖,拧着眉头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在确定马尔福庄园的防御并未遭到任何攻击与摧毁之后,卢修斯的神情顿时变冷,那种绅士的假笑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飞快地将蛇杖指向莱戈拉斯,高声念道:“阿瓦达——”
      不知为何,卢修斯马尔福的死咒念到一半忽然一顿,趁此机会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除你武器”的无声咒打飞了卢修斯的蛇杖:“你疯了?!”
      “发生了什么,卢修斯?”听到争执的响动,以为自己的丈夫与斯内普起了冲突的纳西莎从卧室中踱出,在看到窗外时却惊叫起来,“那是——”

      后来莱戈拉斯才真正明白绅士到虚伪的卢修斯在那个夜晚如此失常的原因,但那毕竟是之后的事,现在做了“闯入者”的莱戈拉斯虽被暂时当做客人请进了房间中,仍是尴尬的很。
      再纳西莎带着德拉科回房间睡觉之后,斯内普抿抿薄唇,刻薄地讥讽道:“如此看来精灵果然与众不同,夜半不眠专门来做不速之客。”
      “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几乎没有人能活着闯入这里,精灵。可你是怎样潜入这里的?”卢修斯并不落座,而是居高临下地用他那尖尖的下巴对着莱戈拉斯,以此来掩饰他刚才的慌乱。
      “我追着一只很像咕噜的家伙一路到了这里,并未受到任何阻碍——哪怕有一道栅栏我也会止步的。”做出失礼之举的莱戈拉斯再次感到尴尬,只好解释。

      “咕噜?”卢修斯危险地眯起眼睛,发出警告,“我只看到你跟我的儿子在一起。不要再靠近他,精灵!”
      来自森林的、本性活泼的绿叶王子莱戈拉斯见卢修斯这幅样子,忽然想到了过去两千多年里多得数不清的让他想要离家出走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笑。
      还真是像呢……从神态到语气。
      想到这里,莱戈拉斯脑袋里又响起了那些“离莱戈拉斯远一些,陶瑞尔”和对第一次到密林里来的游侠阿拉贡说的“不要再靠近我的儿子,人类”。
      虽然总是表现的轻灵优雅,但莱戈拉斯内心里潜藏着活泼与叛逆的灵魂;他Ada瑟兰迪尔的这些警告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收敛的效用,反而导致了莱戈拉斯干脆独身一人追着阿拉贡去组成什么护戒小队,离家远行了。

      “你笑什么?”威胁未起到作用,那精灵还笑了,这不得不让卢修斯感到挫败。
      莱戈拉斯实话实说:“你真像我父亲。”
      实在听不下去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厌烦的起身:“明天开学,不像二位智商不足外表有余的先生这般有闲情逸致参演认亲戏码。”
      目送着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迈入壁炉通过飞路网离开,卢修斯僵硬地转过头来:“精灵先生……”
      “莱戈拉斯绿叶。”莱戈拉斯出言纠正。
      好吧,马尔福庄园的确不会阻拦拥有马尔福血统的人,但是……看起来足足有二十余岁的莱戈拉斯这样的回答让三十五岁的卢修斯感到尴尬到了极点。
      “啊哈,”看出卢修斯马尔福的纠结,莱戈拉斯又笑道,“作为一只精灵,我今年已经两千九百三十一岁了。”
      圆滑世故如狐狸的卢修斯马尔福,很快便镇定下来,决定抢在邓布利多之前拉拢、结交这个送上门来的精灵,假惺惺地问道:“为何要追击‘咕噜’?”
      虽然身手灵敏、箭术精妙又战斗力十足,莱戈拉斯却还是内心纯净、纤尘不染,也因此并不对人处处设防,便将魔戒、索伦等等和盘托出,最后总结:“若不是意外地跌进这个世界,我应当还在跟着朋友们走在保护弗罗多的路上。”

      这样一个善良、纯净的,向往着自由与正义的精灵,还真有些像凤凰社那帮拥簇着邓布利多,一心保护救世主哈利波特的人。
      卢修斯这样想着,本想说‘你的确应当回去’,还未开口,左臂又是一阵火烙刀剜般的痛,像是有谁啮咬着要将他的筋肉生生剥离。痛到极点,卢修斯痛苦地按住黑魔标记处,难耐的仰倒在椅中,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间冒出来,这样的疼痛很快便从黑魔标记处遍及全身,卢修斯的眼神也随之涣散起来,更狼狈的情形他并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于是低声粗喘着威逼道:“在我杀你之前……滚!滚出去!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说出去,但你会不会有事?”莱戈拉斯不忍离开,虽然韦斯莱一家和哈利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评价都是个十足的混蛋,但他也不忍丢下任何一个正身在极端痛楚中的人,反而想要去搀扶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并不领情,他仿佛深陷于难以自拔的痛苦之中,再也顾不上那些拉拢的念头:“收起你的善良滚出马尔福庄园,不许吵醒任何人!”
      虽然善良,但莱戈拉斯并非不顾一切也要展现自己善心的那种类型,在卢修斯说出第二个“滚”字时他便坚决起身告辞。

      莱戈拉斯走后,卢修斯艰难而又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进自己的书房,忍着剧痛打开暗格中的黑色盒子,那盒子里只摆着一个破旧的本子,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升起一个十六岁黑袍少年的幻影:“卢修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狼狈不堪的伏在那幻影脚下,卢修斯忍着剧痛回答:“我对您忠心不改,My Lord.”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这本笔记一定要进入霍格沃茨,卢修斯。如果你继续拖延的话,或许我应该拜托你的宝贝小龙来帮我?”汤姆里德尔露出一丝狰狞可怖的笑容,幻影凑近卢修斯马尔福,“你父亲第一次带你见我时,和现在的小龙差不多大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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