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怀疑与坚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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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找到费尔奇，莱戈拉斯与哈利二人就被快步赶来黑袍翻滚的斯内普拦住了，紧随其后面见肌肉在紧绷之下微微颤抖的麦格教授三两步越过西弗勒斯斯内普，上前一步一把拥住了哈利：“波特，太好了，波特……”
“麦格教授？”哈利有些疑惑的一愣，歪了歪脑袋。
曲折幽暗的回廊，昏暗微暝的尽头围着许多学生，那些看不清的面庞纷纷扭头望向这边，均是沉默不语。邓布利多拨开学生们走过来，在人群散开复又聚拢之间的一霎，莱戈拉斯捕捉到了一闪即逝的画面：人群包围之中的地面上躺着两个学生，有一个有着一头红发，而另一个……她棕褐色蜷曲的长发蜿蜒在地面上，杂乱的散开。
哈利，莱戈拉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默念着眼前这个有可能失去挚友的孩子的名字。
年老的白胡子巫师走到哈利面前，可目光却是落在两个教授身上：“米勒娃，带着孩子们都回去。西弗勒斯，尽快去熬制药剂吧。”
蜘蛛……五十年前……桃金娘……桃金娘！
莱戈拉斯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回到洗手间外，莱戈拉斯急切地唤道：“桃金娘，你还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咕嘟。
抽水马桶中桃金娘露出脑袋，不情不愿地回答：“你先说，我考虑考虑。”
“你死后就变成了幽灵吗？那在你死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现什么？”莱戈拉斯倚在女洗手间门外问道。
哗啦。
桃金娘慢慢地“走”出来，浮在莱戈拉斯面前，可她的表情却是愤怒，语气里也满是委屈与怨念：“每个人、每个主动来与我说话的人都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满足或者是茶余饭后的消遣——没有一个人肯问问我一个人就这样在悲伤中死去，是怎样的孤独和无助，连你也不例外。”
“我很抱歉。”莱戈拉斯微微颔首。
“等那个东西再杀害一个无辜的学生，你们或许可以去追问那新生的幽灵。”桃金娘的幽灵缩在墙角再次哭泣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故意要引人注意的尖声大哭，而是低声的抽泣，“你们所有人可以继续忽视我。”
伸出手去，莱戈拉斯蹲下身去想拍拍桃金娘的肩，但他的手穿过了桃金娘的身体再次触摸到一片冰凉，冰冷的触感让莱戈拉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知道这句躯体本应是温暖柔软的，可如今却已冰冷虚幻了五十年。
这一声叹息让桃金娘抬起头来，止住了哭声，仍有乳白色的泪水挂在她的脸上，但她却轻轻地微笑起来：“你是在同情我吗？”
“不，是惋惜，这些事本不该发生。”
莱戈拉斯的回答使得桃金娘陷入了沉默，少女幽灵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做好了和盘托出的准备：“其实，我死后确实看到了很多东西。害死我的真凶一直没有被抓到，可五十年前，邓布利多校长冤枉了另一个男生……我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可我记得很清楚，他在被赶出霍格沃茨之前就在这洗手间外偷偷地流泪，他是第一个跟我说对不起的人，可他也说，他相信他的朋友们不会杀人。可惜，那个时候我也以为他是凶手……”
见莱戈拉斯微微蹙眉，桃金娘继续说：“后来，我看到了，有个长得清秀英俊的男生就站在这儿像蛇一样说了些什么，从此之后，学校里便重归风平浪静。那个受着嘉奖沐浴着英雄称号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些话你应该早些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莱戈拉斯难以置信地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
听了这句责备，桃金娘忽然激动起来，再次浮到天花板上去，俯视着莱戈拉斯，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利：“你以为邓布利多校长会不知道吗？！如果有任何人肯来关心一下我，哪怕一点点，我就会像告诉你一样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我的哭泣声对我表示关心，她们给我的都是厌恶！”
“邓布利多校长他……知道？”莱戈拉斯对这一事实感到震惊。
“你没有看到霍格沃茨里四处游荡的幽灵与画像们吗？”桃金娘叉腰冷笑了一声，“霍格沃茨里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我们不会主动说出来……因为生死有别，这是你们活人的事情，活人的困难也该活人自己面对。”
桃金娘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跃入抽水马桶，任莱戈拉斯多次呼唤也不肯理他。
略一静心，莱戈拉斯开始回想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事情：赫敏与罗恩被石化的地点是在图书馆外，从两人倒下的方向来看是刚刚从图书馆中走出来就被石化了……真正的凶手是五十年前的男生……打开密室开启杀戮的是斯莱特林的传人……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在开学之前几次阻拦哈利波特进入霍格沃茨……
马尔福。
斯莱特林。
最后，莱戈拉斯的思绪久久盘桓在这两个词上，他不愿像其他人一样怀疑马尔福，但他也无法说服自己，这两个词还可以被补充上无数个前缀，例如臭名昭著的宣扬纯血论仇视麻瓜的被公认为阴狠无情的马尔福。
脑海中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跳出来，像是在逼问莱戈拉斯：他究竟是个被误解的无奈的人还是一个精于伪装的骗子？
马尔福庄园中逼迫卢修斯的神秘人、卢修斯与纳西莎的对话……
纵使莱戈拉斯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卢修斯马尔福绝不无辜。
是……欺骗吗？
莱戈拉斯不喜欢“命运”二字，因为作为精灵，时光太廉价，一切所谓命运都必须臣服于时间，前一百年无法改变或挽回的事情，用一千年未必无法改变；但现在，他不得不叹服命运的巧合。
当莱戈拉斯沿着熟悉的路线去找邓布利多时，他在大厅里人造星空的穹顶下遇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的铂金长发被用墨绿色的发带竖起，显得一丝不苟，也衬得他的下巴更尖，没了长发的修饰，轮廓全然没了柔和只剩下棱角分明的冷酷狠戾。
卢修斯马尔福拄着蛇杖，为他身后那个装模作样但一眼就能被看出本性懦弱的巫师引路，他像全然没有看到莱戈拉斯一般高傲的扬着下巴走进校长办公室。莱戈拉斯立在原地能将他的每一句话甚至不屑的一个鼻音都清晰地收入耳中，此刻，他宁愿自己没有精灵的耳力。
因为他听到卢修斯马尔福那冷漠高傲的咏叹调在说：“邓布利多，魔法部与校董委员会一致认为，鉴于你在霍格沃茨学生们接连遇袭的情况下毫无作为，你无权再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
莱戈拉斯听到卢修斯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邓布利多的桌前，轻蔑道：“还需要劳烦福吉部长让魔法部的傲罗们来请你走吗，阿不思邓布利多？”
没再听下去，莱戈拉斯飞快地奔回自己的房间，取出弓箭在卢修斯踏出校长办公室时引弓瞄准，第一箭射在卢修斯脚边成功阻挡了他的脚步，让卢修斯昂首准确地寻找到了莱戈拉斯的方位。
面对那双灰眸中的询问，莱戈拉斯并不理会而是再次引弓：“去关闭密室。”
“我无法理解你在说些什么，精灵先生，但我并不打算追究你的失礼。”卢修斯继续向前走，而他身后的那个巫师则转身要躲进校长办公室，叫嚷着：“邓布利多！这就是你管理的霍格沃茨吗？！”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莱戈拉斯的声音里再也找不出一丝柔和。
卢修斯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抬首话语间设下陷阱构陷邓布利多：“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扬言杀戮的是前段时间寄居马尔福庄园的那个精灵，是邓布利多要你这么做的吗？”
“那是因为你不曾真正认识我。”莱戈拉斯又射出一箭，这一箭他故意射偏，只是再次射向卢修斯脚下，而卢修斯举起蛇杖，一道无声的红光飞速打过来，莱戈拉斯勉强闪避，仍是被割伤了左臂，还有耳边一缕金发被割断，飘落下来。
莱戈拉斯伸手接住。
他不愿意相信，卢修斯马尔福可以对曾经朝夕相伴过一段时间的“朋友”毫不留情。
或许……根本不能够算作是朋友吧。
就连马尔福的旧相识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他的朋友不是吗？
手臂上的伤口缓缓地愈合，精灵斗篷恢复了原状，可被擦破的衣服却不能复原。目送卢修斯离开后邓布利多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笑道：“换件衣服吧，我的孩子，我会麻烦西弗勒斯周末陪你去对角巷的。”
于是刚熬夜熬完几幅药剂的魔药大师黑着脸带着莱戈拉斯走出霍格沃茨，毫无提示便一把拽住莱戈拉斯幻影移形来到对角巷，面无表情地看着精灵在旁边因眩晕和不适而面色苍白。
“真没想到，”斯内普冷声开口，“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的精灵竟是个爱管闲事的圣父。”
莱戈拉斯白着脸勉强一笑，没有说话。
他想，如果任何人见过像弗罗多那样的孩子被迫以稚嫩双脚走过云山万里、躲避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追杀，只为了为那片土地上的生灵们摧毁邪恶的魔戒……只怕以后再见到任何孩子被人心恶念所无辜牵连都会愤懑不忍。
“收起你泛滥而又廉价的同情心吧，精灵。”斯内普继续说，“杀了卢修斯是最蠢的选择，因为还会有更坏的情况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怀疑与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