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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紫米紫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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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满楼语塞。
“算了。”我看到一只信鸽正向这边飞来,不由改变了主意:“花公子都不惜装病来求本姑娘和你们同行了,我要是再拒绝岂不是很不解风情?”
“娘,你说真的?”米儿惊喜道。
“是真的。”我摸摸米儿的头:“不过只到下一个城市。”
“唉~”米儿不满的嘟起嘴。
“米儿别闹。”花满楼微笑。
“快进去,”我把米儿往车厢里推:“天气凉小心别冻着。”
“嗯嗯。”米儿抱着小黄鸡钻进车厢。
花满楼一手撩着帘子,一手微微蜷起伸向我:“上来吧。”
我将手轻轻搭在他手上,足尖点地跃上马车。
借助花满楼的手登上马车后,我看见了车厢内的全貌。
用富丽堂皇舒适温暖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简直是一间微缩版的卧室。
甚至还有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满了点心。
我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很好,就这种情况来看就算花满楼赶我走我都会死赖着不走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在心里唾弃自己。
马车稳稳的前行着,伴随着泉水叮咚声。
“娘,你尝尝这个。”米儿坐在我身旁,整个人都快挂在我身上了:“这个点心可好吃了。”
我就着米儿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很好吃。”
“是吧是吧。”米儿双眼发亮:“米儿最喜欢吃这个了!”
“是吗。”我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我也最喜欢杏仁饼了。”
叠着杏仁饼的玉盘被抬起,花满楼将玉盘递到我手中:“还有很多,你和米儿可以慢慢吃。”
黑玉眸子里盛满温柔笑意,花满楼动作优雅,就好像自己拿的不是一盘梅花状的糕点,而是一只价值连城的紫毫,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我努力不让自己体温上升:“谢谢。”
我伸手想要接过玉盘。
玉盘小巧玲珑,我接过来的时候无可避免的擦过花满楼的指节。
什么都没发生,男女授受不亲,他是我姐夫。
。。。。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呸!
我抑制住内心翻滚而过的无数留着口水的桃花状蛋饼,面色正常的将碰到花满楼的手缩了回来。
花满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展开了那把总是随身携带的折扇轻摇着。
。。。等一下为什么我会知道他总是随身携带折扇?!
明明我们只见了几面而已!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类似情况,我内心惊疑不定。
这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对米儿莫名其妙的好感与愧疚。
内心仍在极力否定那个呼之欲出的可能。
“紫寻姑娘?”
“啊?”
我有些茫然的看相花满楼。
“你可以把玉盘放下的。”花满楼示意我左侧的小几。
我怔怔的放下玉盘。
“我有事想要问姑娘。”花满楼轻咳一声:“你可认识陆小凤?”
“。。。”我想了几秒:“虽然听说过,但我并不认识他。”
“那日在小巷里遇见的便是。”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来如此,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有些奇怪。”耳垂染上淡淡的粉色,花满楼合起折扇,又轻咳一声:“既然姑娘你并不认识,为何会知道我和陆小凤是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啊?”我疑惑的看着他。
“。。。可是刚刚你说我。。。怀孕的的时候,说我孩子。。。的父亲一定是。。。陆小凤,还说了什么“好基友,一辈子””花满楼几乎是用牙缝挤出的这句话。
“。。。”我惊讶的看着他。
“对啊对啊,娘你刚刚说过这句话”米儿扑闪着大眼睛,怀里还抱着那两只小黄鸡:“米儿也记得。”
我正欲开口,却听见窗外传来鸽子的咕咕声。
是刚刚看到的那只鸽子!
我一把撩起窗帘,脚上系者浅紫色信筒的鸽子就撞了近来。
我顾不上花满楼和米儿的反应,急匆匆的去解信筒。
师傅的回信!
答案,我要的答案!
我到底是谁!!!
内心过于急躁,我手指颤抖,以至于解了三次才打开那设计特殊的信筒,抽出那小小的纸条。
犹如接受审判般,我缓缓打开那小小的纸条。
只有两个字。
我瞪着那两个字,犹如看见自已一直在坚信的世界正在崩塌。
“紫寻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花满楼担忧的声音响起。
我一顿一顿的扭头看向他,甚至都能听到脊椎的嘎吱声。
“紫寻姑娘?”
花满楼见我并不说话,还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他,非常不解:“你没事吧?”
指尖一松,小小的纸条飘落在地,我一字一顿:“我,就,是,紫,米?米,儿,是,我,儿,子?你,是,我,夫,君?!”
“你离开百花楼,前往万梅山庄。。。”
“母亲被蛊虫控制,破坏了礼堂。。。”
我怔怔的听着花满楼讲述他和六师姐。。。我的故事。
本来以为自己只是看客,如今却被告知“骚年,你就是主角,快滚上去演出。”
更何况我没有丝毫这方面的记忆。
一丁点也没有。
就算现在知道了花满楼没有认错人,我就是“紫米”,但那种听别人讲述故事的感觉不减反增。
而且花满楼口中的“我”骄傲聪慧精灵古怪,一身医术蛊毒无人能及。
还有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爱,即使知道自己“求而不得,红颜薄命”的命运,依旧无怨无悔。
而我呢?
除了喜欢蛋饼,也会医术这两个地方,我找不到我就是“紫米”的证据。
虽然我对花满楼有好感,但绝对上升不到“爱”的地步,更不可能为了他去死。
对米儿有愧疚感,但也不是“母爱”。
内心巨浪滔天。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紫米”发生过什么,为什么突然那么决绝的抹消自己在百花楼存在的痕迹,”花满楼讲述完毕后,我沉吟道:“还有再次和你相见时的冷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你共度余生的原因。”
花满楼看着我苦笑。
“不过,我倒是可以猜出那个上官飞燕的结局,“紫米”对你说了谎话。”我不慌不忙的拆“我”自己的台:“上官飞燕确实会好好的在锦衣卫的监视下活着,直到老死,但是不会那么简单。”
我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听我们谈话的米儿,伸手堵住他的耳朵。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从你们的故事里我可以听出“紫米”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她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单纯,像上官飞燕这种情况,”我歪头:“她恐怕会被挑断手筋脚筋,废掉武功,毒哑嗓子,然后在军妓营里活到老死罢了。那么美的脸,不能浪费了不是么。”
我清楚的看到花满楼变了脸色。
我微微勾起唇角,松开了捂着米儿耳朵的双手。
呐,“我”。
我大概能多少明白你的想法了。
“娘,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耳朵啊。”
我笑眯眯的看着好奇的米儿:“刚刚娘在和你父亲说悄悄话哦,米儿不可以听。”
米儿乖巧的点头:“那米儿不听。”
“乖。”我摸摸米儿的头。
“紫米。。。”花满楼声音低沉。
“停。”我伸出一只食指制止他:“花满楼花大少,我还没想起来呐,不要叫我紫米,叫我紫寻谢谢。”
“。。。紫寻。”花满楼脸色苍白,标志性的微笑满是痛苦。
马车依旧叮咚,车厢里的气氛却已天翻地覆。
我搂着无脊椎动物一般粘在我身上入睡的米儿:“我以前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花满楼。”
“嗯。”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花满楼,刚刚你说我们没能成功拜堂?”
“。。。”
“也就是说我们不算夫妻了?”我满意的摸摸下巴。
有什么东西划过花满楼的双眸。
我视而不见:“太好了,我可不想突然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夫君。”
“你不想承认?”花满楼手中的折扇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最起码在“紫米”回来之前不想。”我将米儿放在小塌上,用毯子给他盖好,然后奇怪的看了花满楼一眼:“反正也没拜完堂,你们也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话音未落,花满楼手里的折扇就发出“咔嚓“一声。
我眼尖的看到白玉扇骨上出现了几丝裂缝。
终于生气了么。
看来也是有脾气的么。
“紫米宁愿去死也不和你白头偕老的心思我大概也是明白的。”我慢慢悠悠的又丢出一堆火药:“她应该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吧。”
捻起一块杏仁饼,我一点点掰碎喂给两只小黄鸡和信鸽:“她毕竟不欠你的。”
花满楼沉默。
“我问你。”我看着眼睫低垂的花满楼:“如果紫米手上沾染了无数生命的鲜血,其中上至垂髫老人下至黄口小儿,她对你来说还会那么重要吗?”
车外传来城镇独有的喧嚣,待马车停下后,我抱着熟睡的米儿跳下车,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花满楼,我们去京城吧。”我看着走下马车的花满楼,笑的见牙不见眼:“说不定会碰到好玩的事情。”
“好。”温柔如水般流过,花满楼微笑:“你想去哪都好。”
“就这么定了。”我单手抱着米儿,另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不许反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