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变故 ...
-
苏白卿穿了一身淡绿，然后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脚上红色的绣鞋。“那个焉苒，我们换一身？”
焉苒也是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会是这个鬼样子啊……今天送过来就是这一身啊。老爷如果知道我给你换一身，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今天就是李紊浚的大寿之日，父亲自己配的服装让苏白卿穿。虽说苏黎的穿衣品味一直是苏白卿嫌弃的对象，但是苏黎对自己的穿衣品味相当有信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造就了苏白卿这悲催的一身。
到了晚上李紊浚大寿，苏白卿硬是走了出去。她觉得今天早上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着实不敢在阳光底下晃就死都没出门。典型的见光死…
苏白卿踏进宴席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很不适合这里。灯光有些耀眼，红色衬托着一切，说话的声音连绵不断。或还有些金色反射出的光芒。百官谈笑，李隽离李紊浚父子交谈甚欢，妃子和其他女客则是在谈论谁谁的发型多么怎样，某某某又和谁喜结连理。
宴席摆得好长好长，长得见不到底。
“白卿。”苏黎看见了苏白卿，急忙招呼她过来。苏白卿笑了笑。“怎么现在才来？都快开始了。”苏白卿又是回嘴，“还没开始嘛。”
苏白卿或是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入座时，苏白卿很自觉地坐在李隽离对面，大臣中间。欣多坐在李隽离和李隽离母亲的中间。苏白卿还是低着头，没有抬头去看对面3个人。她怕。怕看一看就算盘否定了她一切幻想。
李隽离修长的手指有些不安地敲着桌子，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李夫人有些怨恨地瞪了李隽离一眼，“隽离。”或是吵，或是有些深意。李隽离抬眼看了看，一双眼睛微挑，一只手立马握着欣多的手，“这样，可好？”李夫人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欣多则有些羞怯，“王爷…”
李隽离往对面看了看，苏白卿低着头，黑色的头发盘得很简单，没有多少装饰。两颊淡淡地抹了些浅粉的胭脂，描了描眉眼，整个人又有些淡雅的美。
欣多寻了寻李隽离的目光，苏白卿。
欣多抽了抽手，李隽离转头，轻轻地伏在欣多耳边轻得又如细蚊一般说：“叫我握的是你，不叫我握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欣多被这突然的询问有些结巴更有些诧异，“不…不是…”李隽离又更加冷漠地“哦”了一声，尾音还有些上挑，“是吗？我记得应该是你叫我母上示意我？难道你不应该觉得我能给你面子就很好了？”然后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带着一些冷冽。
欣多僵了僵，她忘了。这个人叫李隽离，也叫凛珩。洞察秋毫或者心狠手辣的能力是比常人都强，要不然，怎么可以让所有人无条件服从？呵呵，果然，果然。每个小动作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啊。
欣多抽手，“对不起。”欣多笑笑，像平常一样，“你放开我就好了。”
李隽离狐疑地看了看，这个女人，可在这般情况挤出笑容，如此镇定。城府，很深，深得可怕。
苏白卿双手绞着衣服，不对，不对，一定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苏白卿鼻子陡然一酸。不对，他应该是握着自己的手，不是她的;应该是温柔地看着自己，而不是她的…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苏白卿深呼吸好久，果然，还是看得见这一切，令人心痛的一切。
“皇上驾到！”
苏白卿抬起头，看着灯火斑斓的门口，看到群臣躬身，不卑不亢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白卿行礼。
皇上挥袖，“众爱卿平身。”眼角的尾纹笑意有些浓，然后大步走向群臣之上的龙椅。
“众爱卿能赏给朕面子，还能赏给李紊浚爱卿的面子，真是让朕有些招受不住啊。众爱卿不愧是我大宁的栋梁之臣。”
苏黎微微一笑，“皇上说笑了。”
众臣都紧接着说“宰相说的极是，皇上说笑了，我乃皇上的左膀右臂怎可离皇上甚远？所说我们追随着皇上。”
皇上大笑。“好！好！甚好！今乃紊浚爱卿的大寿之日，不多说了！”
李夫人站起身来，“且慢。”
场面有些安静，群臣都看着李夫人，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李夫人先是行礼，“趁今日是老爷大寿，群臣都至，我宣布一件事可好？也可让大家掂量掂量。”
李隽离不解地看着母亲，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看了看父亲，父亲面上虽然没多少表情，但是眼底的疑惑也是甚多。李隽离看着母亲华美的侧脸。母亲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
李夫人红色的嘴唇轻启。
“我想让欣多做凛珩王妃，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此话一下，便如一块千斤的石头落入湖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看着欣多。
“欣多贤良淑德，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我和老爷甚好，没有一丝怠慢，自是王妃的不二人选。至今都为妾身，让我觉得很心痛，这样的女子为何不可作为正室？”
李隽离皱着眉头，差点勃然大怒。什么都没和自己说，就自作主张，是他凛珩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李夫人温婉一笑，“就是说，休了白卿姑娘，让欣多作正室。”
群臣之间像爆炸了一般，“苏白卿？苏黎大人的女儿？”“李夫人胆子可真不小…”“白卿姑娘？可是那个继苏夫人之后的倾城美人？”“苏夫人所出？”……
欣多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站起来的李夫人，“母亲…”
李夫人摸摸欣多的头，“好孩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苏白卿、欣多、李夫人、李隽离、李紊浚和苏黎身上。
苏黎站起来，“李夫人。小女白卿与王爷的婚事可是皇上指婚，要看皇上意下如何。”
大臣又像是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又炸开了锅。
皇上皱着眉头。
“白卿姑娘有何不好？”
李夫人挑眉，“我可没说白卿姑娘不好，只不过是觉得欣多更适合凛珩王妃而已。”
皇上难作抉择，“这…需要两家和当事人来决定，朕了可不能擅自做主张。”
李夫人像在等这句话，“隽离这孩子从小就听话，能为父母着想，应该是同意的吧？更何况与欣多如胶似漆。”
李隽离刚想说“不”就被父亲用眼神制止，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有其他用意。李隽离皱眉头。把话吞回去。苏白卿会不同意的，一定会的。“我同意母亲的决定。”
李夫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好了。苏黎大人你意下如何？”
苏黎笑笑，“这事，还是让白卿自己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低着头的苏白卿身上，等待着答案。
苏白卿轻启朱唇，“我…同意。”
李隽离像是被雷劈了一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同意。
你真的看不见她的心里在难过的流血。你也不曾看到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哭了多久。你觉得对的，她觉得痛的。你不知道她多坚强的心理防线，被你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击垮，痛苦如决堤的流水汹涌而来。心像是被铁锤敲碎了一般，往事浮沉都一并碎裂，包括尘封的爱。她一步一步地往远处走，一步一步地离开你，你是真的没发现，她一边走一边哭，哭累了，整个人迷茫地在迷宫里找出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连一点希望都没给她你还期望她给你什么，她付出的够多了，她觉得自己是时候退出了。
空白的心里，掩上心门。自己坐在里面，幻想。永远把你规划进我的生活，永远发现你根本没有跨进我的生活。她远远地看着你，不敢靠近你，一触碰，发现全是梦。
该放手了，放手给你一片碧海蓝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