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听风春来俏》二月听风

4、创业筹备

　　马车一路疾驰，从偏僻的小巷拐进了摘星楼的后门。
　　“小姐，”董大掌柜恭敬地候在后门“这里以前是一个酒楼，有三层，还有一个二进的后院和一块不小的菜田，是以前的酒楼用来自给自足的。隔壁左边是一家茶水铺子，生意不是很好，右边是一家裁缝铺，只做一些小户人家的活计，两家铺子都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但是后面还有一些荒着的空地，如果合并这两家的话规模就达到了小姐的要求。而且这条街是北街和西街的连接，客源比较广，店铺的位置也很好，两条街以内也没有大的酒肆，花街隔了三条街在东边。您觉得怎么样？”
　　董大掌柜不愧是跟了陆景熙三年的人，已经有了现代的一些经营理念，而且能够在第一时间就把情况简明扼要的汇报清楚。
　　“嗯，不错。你做得很好！”对于如此能干的属下，陆景熙向来不吝啬夸奖。好的演员需要观众的赞美，好的下属也需要老板的褒奖。
　　“这是属下应该的。”
　　“买下隔壁两个铺子，多给他们一些银子，田产、房产都办清楚了，一次结清。另外后面的地就买临近我们二十丈的，找个可靠又不会联想到陆府和摘星楼的生人，去府衙签下地契。先找工匠把楼里改造一番，除了主楼把隔壁的小楼还有三个院子都拆了重建，图纸我已经画好了，晚点让景六给你送来。对了，董掌柜有推荐的人来管理摘星楼吗？这边要有两个掌柜、一个管事，我已经选好了一个掌柜管姑娘的，还差一个管经营的，管事就挑可靠、有能力的。总不能让你两边跑，而且也不能暴露了一品天下，所以你先帮我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人。”
　　“是，我一定会好好留意的。”
　　“这边就先搁着吧，先把匠人还有接管的人找好再进行下一步。”
　　“小姐，其实我倒是有一人推荐，他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以前在一个大户人家做过管事，也读过几年书，人也老实。只是因为他妻子前年过世了，女儿又大病了一场需要照顾所以才辞了管事的职务。他三个月前来天水城求医的时候来找过我，我这几年跟了小姐也有了一点积蓄，所以我就留他在城里给他女儿治病。”
　　“嗯，你先跟他说说吧，要是行的话过几天就带来给我看看。一定要注意千万别暴露了你和他的关系，你和他说好了就让人送个信到陆府，带他到这里来见我。”
　　“是，老奴先代他谢谢小姐了！”董大掌柜一激动连都自称
　　“老奴”。
　　“嗯？”陆景熙故作生气地看着董掌柜。
　　“请小姐责罚，属下一高兴就忘了小姐嘱咐，请小姐原谅。”
　　“算了，下不为例。我还要去画春堂，你也回去吧。”
　　“是。”
　　陆景熙带着扶桑和景六坐着马车从摘星楼的后门而出，直奔东街的画春堂去了。
　　画春堂是陆景熙筹备的第二个产业，主要是做女人的生意，包括美容院和女子教室，教授茶道、瑜伽、插花，和现代的女子会所差不多，供那些大家闺秀、名门贵妇消遣玩乐。画春堂是会员制的，开业的时候会给那些名门大家的小姐、夫人发放邀请函，起一个带头作用，而开业当天在画春堂购物满一千两银子的人将免费获赠一张VIP会员卡，而其他想入会的人则需缴二百百两入会费,但只是普通会员。画春堂的会员一律每月缴五十两银子的会费，每十日有一次聚会，另外的女子教室是每五天开放一次，女子教室只对会员开放。
　　来到画春堂陆景熙也只能从后门进，因为过两天就是画春堂的开业大典，整个画春堂目前还处于封闭状态，以此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制造噱头。画春堂临近东街的一些“豪宅”，这一带是富人区，陆府也在这一区。从外面看画春堂是一座小宅子，但是内部却是分了区域的，正屋是三间大的房子，一个大的厅堂，不过被陆景熙隔成了两间，前厅是接待室，内厅是供客人喝茶聊天的，左右边的屋子都是美容室，给客人做美容的。主屋后面是一个小的花园，有一个小凉亭，这里就是前院和后院分隔了，凉亭过后就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名为伊水阁，作为女子教室使用，紧邻伊水阁的是两排屋子，前排是供会员做美容用的，后排是供画春堂内部人员用的休息室、储藏室、杂物室。最后面是两个像日本和室的半开放式房间，作为瑜伽教室和会员聚会时使用，房子周围有翠竹做遮掩，显得宁静又清幽。这座宅子大致就分成了前庭、中庭、□□。
　　陆景熙直接进到伊水阁的二楼，平时这里是不开放的，所以她把她的办公室设在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从外间看是杂物室，但打开小门里面就是布置得相当精致、舒适的房间，还有供陆景熙休息的软榻。
　　“小姐，您来啦。”画春堂的管事蓝苼本来在后院忙着整理开业要用的东西，听到陆景熙来了连忙赶到伊水阁，她本来是一个孤女，八岁的时候被陆景熙所救成了她的大丫鬟，这五年朝夕相处，陆景熙早已成为她心中的第一位，但自从陆景熙开始筹备画春堂她就被分派出去了，虽时常见面，但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姑娘，突然一个人生活她很是想念陆景熙，还有沁园的其他姐妹。
　　“蓝苼，最近好吗？”陆景熙看到她进来便高兴地问道。
　　“我很好，只是很想小姐。小姐过得好吗？”蓝苼见陆景熙关心她，丝毫没有因为她不在身边而疏远了，眼眶有些泛红。
　　陆景熙也明白一个她一个人在外的辛苦，只是她身边可靠的人太少，蓝苼性格沉稳又有主见，在四个大丫鬟里是最佳人选，所以只好把一直跟在身边蓝苼派出去。陆景熙上前拉住蓝苼的手说：“你受苦了，我已经找到了接管的人，等她来了你就和我回陆府好好休息，等过几年便让你来画春堂打理，怎么说这也是你辛苦督造的。”
　　“小姐……”蓝苼一听要回府有些激动，越到画春堂开业她越怕陆景熙留下她来管理，第一她才十五岁，虽然跟着陆景熙身边五年了，但之前也是一直府里养着，缺少社会经验，第二是她怕给陆景熙丢脸，她怕搞砸了。这一听要回府自然是舒了一口气，她不在乎能不能管理画春堂，她在乎的是能不能在陆景熙身边得到一份家的温暖。
　　“你别哭啊，要是不想回去你就在画春堂做管事，毕竟你年纪小容易受到那些夫人的轻看，掌柜我也是找的好人，她不会欺负你的，先跟她学习几年再接管也不错……”
　　“小姐，我不是不想回去，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我…我真的很高兴！”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但你要记着，我不会亏待你的，不会让你被欺负，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是伙伴，是家人。”陆景熙真挚地说道，这些为了她奔波效力的不仅仅是自己人，更是伙伴、家人。
　　“我不委屈，为了小姐这些都是值得的。”
　　陆景熙点点头，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璐苑那边画春堂的女宿已经准备好了，等这边上工了就分配要过去住的人吧。走吧，去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景熙率先出门屋子往□□的和室而去，那里早已等候了即将上工的女侍。
　　见陆景熙走进来，她们都恭敬地行半蹲礼。“小姐。”
　　“大家这两年辛苦了，但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两日以后便是你们上工的日子了，你们将为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的经验带给那些女人美的体验，带给这座天水城新的色彩，我在这里预祝你们成功！今后，我们将拥有新的生活、幸福美好的生活！”
　　这些人是陆景熙从三年前便开始搜罗的人，大多都是孤女、乞丐，只有少数的人是被家人卖予那些大户人家做丫头、粗吏的，然后辗转到了陆景熙手里，还有一些是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的。她们都是最下层的人，都过着艰苦贫穷的日子，在跟了陆景熙之后才过着一个像样的生活，不仅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像那些大家小姐一样识字、学习技艺，还有来自众多姐妹的关心，这是一个像家一样温暖的团体，所以她们都是真心跟随陆景熙的。跟随陆景熙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的，除非主人愿意解除契约否则奴隶死了也不能恢复平民的身份，终身不得赎回，和家奴是一样的身份。一品天下、画春堂的人大多都是签的死契，只有一些粗吏、小厮签的是卖身契，可以双方协商赎回契约。这个时代通行的就是奴隶制，尽管陆景熙的灵魂来自现代，但她清楚地明白她无力改变，所以她在这样的制度下给予她们最大的自由和尊重。而那些跟随的人也没有感受到奴隶的低贱与欺凌，陆景熙给予的尊重与关怀让他们都忘了他们是陆景熙的私有奴隶，所以也就没有了抵触，相反觉得多了一些联系，也就更尽心尽力的工作了，因为陆景熙会从盈利中分给他们红利，这是任何一个地方也没有的待遇了！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两年你们的美容技术学得怎么样了，每两人一组，交叉做演示，评定合格的人两日后作美容师上工，不合格的人作助手上工，另外会选出五名优秀的人作为女子授课的讲师。还有，为你们准备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等大家的上工班次排出来了，就可以安排入住了，虽然我们是一个大集体、大家庭，但是你们之间的良性竞争我还是赞成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画春堂将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所以不要因为某个人的优待而不满，因为世间的一切皆有因缘，希望你们像家人一样相亲相爱，又像斗士一样毫不懈怠。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透露关于画春堂内部的任何消息，特别是关于我以及和我有关的一切事宜，谨记。”陆景熙严肃地吩咐着。
　　“是，请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泄露关于小姐事。”
　　“好，画春堂今后将由绣娘来管理，她作为画春堂的掌柜代替我照顾大家，明天她就将来接管这里。现在就开始演示吧。”
　　考核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一共三十二人，只有十一个人没有通过，这个结果令陆景熙相当的满意，毕竟有的人才训练了半年，而且她们的平均年龄不过十四岁，在现代还只是一名中学生，享受着青春洋溢的少女生活。
　　结束了考核就已经快午时了，画春堂没有厨房，陆景熙也并没有打算留下来用午膳，所以一个人去了一品天下，而扶桑和景六去了城郊的别院查看新一批的女侍的训练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