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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鮮血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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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一怔,当下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即就想到张家古楼那段回忆,不过…那时候解雨臣意识不清,应当不知道是自己才对,可听他这话的意思…沈惜顿时有些紧张,自己救了解雨臣的那件事情该不会被他发现了吧?她心中一慌张,立马表示
「你怎么会熟悉呢?呵呵…呵呵…不过就是普通的针筒罢了…」
解雨臣却不说话,只这样直直看着沈惜,沈惜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也不知道该做甚么反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解雨臣这才叹息一声
「拿来给我吧!抽一些我的血液去测试。你现在身子刚好些,要是因此又有甚么事情,比方说昏倒过去,这树木这么高,爷我也很难背你上去。」看到这针筒,解雨臣哪还不明白当初沈惜是怎么救他的,可现在的状况很难多做解释,就算心中有多少感触,此刻也不是适合倾诉的地方。
沈惜虽然老大不情愿,可解雨臣说的都是实话,加上他那不容反抗的眼神一扫过来,沈惜就只能乖乖听话,将针筒递了过去,看着解雨臣从挽起自己的衣袖到对准动脉扎下去抽血,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练的很,沈惜有些惊讶,原来这事儿爷也会?
抽取完成后,解雨臣将那些血液慢慢的浇在这树根断裂处上,他与沈惜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地方,看看究竟会发生甚么状况,只见血液慢慢的渗透进去,然后一个奇异的状况发生了,那树根吸收了血液后,竟从断裂处开始缓缓的延伸出新的树根!
看到这诡异的状况,解雨臣跟沈惜立刻就知道,地下这堆尸骨的血液,根本就是用来供应这棵树的养分、为了让它成长到一定高度所做的事儿,估计这棵树长成后会向上延伸到某个地方,这也才能让人攀爬至那个地方。
从这些人的装备及衣着看来,估计这些人也是来倒斗的可能性相当大,可这些人是在甚么情况下被杀的呢?是一早就被预谋要杀害,还是因为其它因素被杀?而杀了他们的凶手现在在哪,又有几人呢?
看这些尸骨腐烂的状况,恐怕他们在这儿也有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解雨臣觉得这些问题估计想破头也得不到答案,无论如何,眼前还是得先出去再说,既然这些人已经做出这样的牺牲,以那么多的血量而言,想必这树已经成长至可以到达某个目的地的规模,因此恶心归恶心,爬还是得爬的!话又说回来,这墓主人可真变态,这种机关亏他弄得出来,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解雨臣将自己的结论与沈惜一说,沈惜虽然也觉得恶心,可这是眼前唯一的办法,再不想也得做,因此她也没有多说甚么,与解雨臣收拾了东西后,两人忍着心头的异样感,就开始沿着这棵树木向上攀爬。
基本上攀爬这种事情对会飞檐走壁的解雨臣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不要说是爬树,就是爬光滑的石壁,只怕也难不倒他;对于沈惜来说,虽然不能像解雨臣那么利落,可她也是有受过一些攀岩爬墙的训练,因此爬树也不算太过困难,解雨臣试了试哪里较好落手落脚后,一个窜身就爬在上头,沈惜就跟着解雨臣的后方向上攀爬。
由于两人都想快点离开这棵树,一路倒也不多说话,可说也奇怪,即便身处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中,沈惜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害怕感觉,她光是看到解雨臣在自己身边,就有无比的安心感,那种安心感彷佛可以盖过一切黑暗恐惧,令她心中勇气倍增。
对于解雨臣来说,感受更加深刻,根据他以往下斗的经验来说,其实都没有甚么太好的印象或感觉,甚至到最后,对各种状况都已经感到麻木,那是因为只有让自己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才能冷静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扪心自问,那是真的没有感觉么?其实也只是让自己更加落入深渊之中,让黑暗一点一滴的侵蚀自己而已,当与黑暗融为一体时,你就是黑暗,黑暗就是你,解雨臣曾想过,到了最后,自己会不会连光明是甚么都不复记忆?
可自从沈惜那样坚决的要陪伴自己,而自己也向沈惜打开心房后,有了这么一个了解自己的人与自己同行,这种相知相惜带给解雨臣相当大的力量,那是一种难以述说的感觉,彷佛无论在他眼前的是甚么,现在的他都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不再只是感受到黑暗与冰冷。
两人就这样爬着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解雨臣稍微停顿了一下,转头向下望去,他问沈惜
「你还行吗?这望上去黑漆漆一片,还不知要多久才会爬到尽头,要不,咱们先休息休息?」
沈惜其实真有点累了,这攀爬讲究的就是臂力腿力以及平衡感,稍稍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摔个半死,那可不是说逞强就可以逞强的,所以能休息时千万别硬撑,这也是为了接下来的攀爬做打算。于是沈惜响应解雨臣,表示自己需要休息,解雨臣与她两人就暂时停止攀爬,可与其说是休息,其实也只是将身体靠在树根上稍稍喘息,并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让他们坐下,就这样过了片刻后,两人继续他们向上攀爬的动作。
这次只过了一会,解雨臣的声音又从上方传来
「阿惜,你瞧瞧,这树根旁的小洞,到这边就停止了,这又是为什么呢?啊!这是甚么?」
解雨臣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语气中又带有一丝惊讶,在他下方的沈惜基本上还为解雨臣的这声”阿惜”给弄得晕头转向,这个称呼不是从前他俩在一起时,解雨臣对她的昵称吗?那时解雨臣都是这么叫她的…沈惜恍神了一下,直到解雨臣的声音再度传下来,她才如梦初醒,还怕是解雨臣遇到甚么么事情,连忙紧张的往上瞧去,却见解雨臣转头看着旁边的石壁不知道在看些甚么,似乎还要做某些动作,见解雨臣没甚么事,沈惜放下心来,也就不去打扰他,可一双眼睛仍紧紧盯着,生怕有突发状况发生,那自己可要及时支持才是。
解雨臣先将手电筒交给沈惜,让她将光线集中到他所指的地方,然后靠着自己绝佳的平衡感,几乎不费甚么力气就用双脚支撑住整个身体的重心,腾出双手的空间后,他先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再往旁边的石壁慢慢的贴上去,随即又将手伸回,变成原本攀爬的姿势,可他视线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块衣角瞧,过了一会儿,解雨臣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低头向沈惜说道
「石壁从这里开始有问题,这上面沾满了不知名的黏液,刚刚我将布贴了上去,发现布慢慢被融解殆尽,可见得这黏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你等会爬上来时,一定要特别小心,千万别沾到一星半点,否则可麻烦了。」
解雨臣顿了顿,继续说道
「难怪这些小洞只能开凿到这儿,而底下那些人又非得牺牲不可,若是继续用凿洞方式攀爬,只怕身体就会被腐蚀而送命,因此最后还是只能靠这个树根爬上去。」
事情至此总算有一丝明朗的曙光,算能解释为甚么底下那堆尸骨非得被牺牲,将他们的鲜血拿来灌溉这树的原因…只是由这些小洞看起来,这些人一开始也不像是早就被预备拿来牺牲的,否则就不用开凿这些小洞了,那这些人必定是非自愿被杀,沈惜越想,越觉得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
见沈惜不说话,解雨臣轻叹一声
「我们先别想那么多啦,快爬上去,早点离开这树再说。」
沈惜点点头应好,两人继续攀爬,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更加小心翼翼,爬行速度也不敢过快,生怕一不小心就沾染到那具腐蚀性的黏液,一边还防着会出现其它意外状况,好在接下来的攀爬还算顺遂,过程中再没有碰上甚么危险,就这样过了约十多分钟,解雨臣总算看到在手电筒照耀之下,上头不远处好像隐约出现一个黑洞,似乎就快到达某个地方了,他向沈惜招呼一声,两人加快攀爬速度,现在的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棵树木,突然,解雨臣又是一声轻喊
「小心,这有具尸骨!」
沈惜忙抬头向上看去,只见解雨臣指着一个地方,沈惜再往那儿看去,果然看到在一根横长出来的树枝上挂着一具风干的尸骨,从那状况看来,似乎跟底下那些尸骨是一挂的,解雨臣道
「不知上面有些甚么,我们得更加小心才是。」
沈惜表示同意,两人继续往上爬,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终于看清刚刚那个黑洞是甚么了,原来那是一道石门,说是石门,其实说是石洞比较恰当一些,因为它就是一个洞口而已。
两人先后爬上了那个石洞处,一接触到地面,纷纷觉得脚踩实地是一种十分良好的感觉,在稍微活动一下因长时间攀爬而有些酸疼的手脚后,两人还不敢贸然进去,生怕有甚么突发状况,还是先用手电筒往里边照,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不过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其实这石洞不深,里边就是一个呈圆形状的大石室,正中间摆着副大棺材,比较诡异但也合乎情理的是,棺材旁边还倒着两具尸骨,但比较不合乎情理的是,它们死的姿势极为奇怪。
至于其它嘛…解雨臣用手电筒左照右照,看起来好像没甚么状况,就招呼了沈惜往里边走去,沈惜为防万一,拿出了枪紧紧握住,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