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来自明毒的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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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聿昔和顾丘随便选了一间靠近走廊中间位置的房间。进去后顾丘就立刻关上了门，上了锁。
就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聿昔，我先去洗个澡。”顾丘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转身进了厕所。
艾聿昔也没闲着，她先把干净的背包放在床上，然后解下围在腰间的裙子扔在桌子上。看了看房间内大大小小的物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解自己头上的银饰。
直到艾聿昔把身上的饰品全部取下来后，顾丘才系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面出来。头上还盖着一条毛巾。
“出热水的地方很奇怪，可以用那个接着很长管子的东西喷着洗，也可以旋转洗澡池的把手放热水泡澡。”顾丘用毛巾擦着长发，一屁股坐在床上。
艾聿昔从包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单衣进了浴室。等她洗干净出来的时候，顾丘也已经穿好衣服将头发擦干了，现在她正抱着枕头盯着地板发呆。
“聿昔……我还是很难受。”
艾聿昔在顾丘身边坐下，将头靠在顾丘的肩上。
“我也不好受呢！”艾聿昔疲惫地说，“这里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残暴了，照这样看，我教的五毒少年们还真是天真可爱啊。”
“我们喵太除了爱欺负人以外，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也没做过……”顾丘还是盯着地板，迷茫地说道，“好残暴啊好残暴，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去大唐监狱探监时看到的情景吗？虽然囚犯浑身好像在血水里面泡过一样，并且大大小小的狰狞伤口遍布全身，但是他们还是四肢健全，完完整整的啊……并且，像今天这样的……残肢，真的，除了在战场上，在其他的地方还真的没看到过。”
“喂喂喂，你给我等一下！让我先想通行吗？”艾聿昔拖着长音懒洋洋地阻止顾丘继续说下去。
“想通后又来忽悠我是吧。”顾丘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每次都这样。”
“顾丘，”艾聿昔不再靠着顾丘，坐直身体冷冷地用中文说，“这不是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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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顾丘半天没说话，艾聿昔又开始用寇岛语说：“这个地方的生存方式，不正是适者生存么？”
“但是！”
“在这里人吃人是常事，你不是也发现了么？”
“……”顾丘一手捂着脸不说话。
“为什么我们刚来的时候只看到血迹却没发现尸体。”艾聿昔弯下腰用手托着脸，“如果当时我没有救下库洛洛，说不定也……”
顾丘猛地站起来，艾聿昔明显感到她现在暴躁的情绪，立刻到桌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顾丘拿过杯子一口饮下，将杯子随手向边上一抛。
“顾丘，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艾聿昔抬手环住顾丘的脖子，抱着她安慰着。
顾丘没有迟疑，紧紧环住艾聿昔的腰。脸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面无表情，而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们……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几天相处下来发现，飞坦只是个傲娇的小鬼而已啊……为什么……”
艾聿昔任由肩头湿了一大片，但是也有安慰什么，抱着顾丘倒在床上，然后让顾丘压在自己身上。开始给顾丘轻唱吟唱诗人写给明教的歌：
“黄沙漠漠大迁西途
日月在天边交界模糊
故土的情愫纠葛着罪缚
待我东归光明路
……
……
我立光明顶摘星辰
斩落日月又一轮
刀锋有残红
一曲大漠羌笛吹
渐忘谁
愿以圣火驱长夜
生死再相逢于乱世中
……”
一曲唱完，艾聿昔发现顾丘压在自己身上睡着了。轻轻将顾丘移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召唤了一只巨大的玉蟾留下来守着顾丘。艾聿昔将内功补天诀切换为毒经后，手搭在门把上正欲开门，但是她的动作顿了顿，想了一会儿，转身将自己仅有的两把玉笛全放入玉蟾嘴里，然后从包里拿了一个锦囊放在怀里，再出了房间。
“库洛洛在吗？”艾聿昔轻叩库洛洛的房门，她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库洛洛谈谈心也许会好很多。
虽然人家不一定是真心。
“请进。”
艾聿昔开门走进库洛洛的卧室，看到库洛洛的房间和自己选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和构造一模一样，除了在房间的右上角多出了一个放满书的书柜。艾聿昔瞬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没骄奢淫逸，并且这么爱书，还有救！】
“我还没有让你讨厌到替天行道吧？”库洛洛坐在桌子边打趣道，“不然流星街的人，你全都要杀掉。”
“真是的……”艾聿昔被库洛洛的话逗得脸色和缓一点了，“只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而已。不过现在好多了。”
艾聿昔也坐了下来，开始整理思绪。
“小库，我和你说句心里话吧。”艾聿昔端端正正地坐在库洛洛的对面，库洛洛也认真地看着艾聿昔，“其实现在我对你的感觉，就类似于老妈发现一直认认真真、勤勤耿耿的好儿子居然和隔壁王师傅的大儿子有一腿一样。”
库洛洛听完后，表情都变得僵硬了。他现在真的很想抄起手边的《植物百科》直接扔艾聿昔脸上。
“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凉吗？小库你也才8、9岁的样子吧，年纪轻轻却这样血腥地杀人。对不起，如果我和阿平早点遇到你和飞坦就好了……”
“即使我们更早的相遇，我们也是这样。”库洛洛插话了，“在流星街，只有确定人死透了，才能安心。”
“而飞坦觉得，肢解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我不喜欢这样。”
艾聿昔被库洛洛堵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只能一个劲地骂流星街这个烂地方。
“好吧！我知道！是环境逼得你们不得不这样做！但！是！现在有了我和顾丘，你们就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了！”
艾聿昔提高音量，好像不单单只是说给库洛洛一个人听一样。
“我们可以给予你们力量，在不触碰我们底线的情况下。讲得更通俗一点，你们可以利用我们，但是你们必须告诉我们目的！”
宛如立誓一般，艾聿昔坚定地看着库洛洛的眼睛。艾聿昔一直很喜欢库洛洛的眼睛，库洛洛的眼睛就像黑曜石一般，越看越让人沉迷。
“为什么呢？”库洛洛轻轻地开口了，“就因为你捡回了我？”
“第一、我捡回了你，就有了教育你的责任。第二、我想看着你变强，强到不需要我们的力量。”
这个问题，艾聿昔早就想好了。
其实一完事，她就可以搜刮点钱财后，和顾丘一起离开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想来想去，只想出了一个让她比较能接受的答案。
那就是放不下。
这帮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尊重，他们只知道如何才能生存，无关人性。
仿佛看不到光一样。
艾聿昔不希望库洛洛变成这样，她想告诉库洛洛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有好人会给他们无私的帮助，会给予他温暖。
想让那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有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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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沉默半晌，“你是想当我妈妈吗？”
咚！
艾聿昔一拳砸在库洛洛头上，库洛洛抱着头不说话。
“……看在你这么乖乖让我打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臭小子。”艾聿昔对着库洛洛一甩手，起身准备回房间，“这十字架也放你这儿了，放我那儿一会儿就不见了。看书别看太晚，早点睡。”
关上门，艾聿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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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聿昔回到自己的房间，开门后，发现顾丘已经醒来了，正在兴致盎然地和她的呱呱玩耍。
“睡了一觉之后，舒服多了？”
“嗯，”顾丘点点头，“我想通了。”
“哈？不错啊！我还以为我要和你绕半天，你才能想通呢！”艾聿昔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一个劲地感叹顾丘居然也会想事情了。
“我只是觉得，不管我想不想得通，到最后你都会把我说通。干脆自己努力一下，省掉这个你烦我也烦的步骤。”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艾聿昔知道现在顾丘是在和自己赌气，于是她也假装生气地说道，“难道我要一脸悲痛地抱着你的大腿求你，他们还是个孩子，请你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聿昔，我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
“知道奇怪就好，哪个孩子没有劣根？只要给他正确的指导，他多多少少都会变得成熟些。”
顾丘点点头，认为艾聿昔的话有点道理。至少她的小坦子对她还不错，偶尔撒撒娇（大误）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只要教育的好，还是一个乖孩子。
“诶聿昔，我们要不要去给他们弄几个妹子来？”顾丘突然兴奋地建议道，“你看，他们玩得好的小伙伴都是男孩子，没有妹子怎么行？这样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况且如果以后真的一点都不会和女生相处怎么办！他们怎么结婚生子，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阿平你想太多了。”
“我是说真的！看我的眼睛！”顾丘凑过脸去，一副可怜兮兮、祈求顺毛的表情。艾聿昔一阵恶寒。
“够了，先让我去睡觉。处理这点破事烦死我了。”艾聿昔绕过顾丘，直接爬上床。
“诶！不要嘛不要嘛！！快点赞同我啊！”
“顾丘”艾聿昔拉过被子盖上，“如果你吵到我睡觉，你就祈祷你的衣服能够自己洗自己缝吧。”
顾丘被这句极具震慑性的话吓得一动不动，她看看艾聿昔，又看看蹲坐在她身边的玉蟾。玉蟾嘲讽般发出一声呱。
顾丘再看看艾聿昔，发现艾聿昔没动静，马上恶狠狠地瞪了玉蟾一眼，惟妙惟肖地对玉蟾吐出了一个字。
“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来自明毒的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