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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回 君知我心似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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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山白雪》,是讲述初山上感人肺腑的故事。那位初上的奇女,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并且独自在山中生活,与一位砍柴的樵夫相爱了。在我眼中,她是极不知孝,不守贞操,生在福中不知福。”我道,子黔还是问:“尚宁能否细讲解你的见解?”“嗯。她为了那可笑又可悲的自由,逃离了府宅,这是不负责的行为,更是让父与母心伤,此乃不孝,她弃了大家闺秀的,养尊处优的生活,来到荒寒的初山,此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何况在这茫茫雪山之上,怎样才能证别自身的贞操呢?与樵夫成亲,既没有媒妁之约,又没有高堂见证,更没有拜天跪地敬神明,违反了天地条理。”我答,眼前渐渐模糊,眼皮更是有千斤重。“尚宁不愧是尚宁…呵呵,如此就困了么?”我听完这句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子黔将绒衣披在孟澜身上,自己单薄的衣服却不管。“爷,您加件衣服吧。夜深了,风大,感了风寒就不好了。”小厮终于出口说了句这样的话。“无妨,今晚月色不错,要十五了吧。”子黔面对着月亮负手而立。“明日既是十五,这尚宁…”小厮刚刚叫了句尚宁,子黔的眼神就犀利如刀般停留在他的身上。“尚宁,也是你叫的?”若是孟澜还是清醒的,定会大吃一惊。平常气场温和亲切的人儿真会变得如此锋芒外泄。小厮听着子黔平淡的语气,颤了颤,小心翼翼说:“爷,小的逾矩了,甘愿受罚。”“这次就免了,如有下次,定不饶你。”子黔这才收回视线,温柔的看向孟澜。
“好凉…”我因凉风灌进脖颈中惊醒,眨眨眼,终于将眼前的迷糊尽散去,这才发现子黔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觉身上有东西,原来是一件绒衣,可这模样显然不是我的。子黔还是身着单薄的衣物,我明白了什么,不自然的攥紧自身衣服一角。“子黔,你冷么?”我问,虽知道这是不用问的。他笑笑,没有说什么,我动了动,起身去小舟上取来自己的绒衣披在他的身上,带着歉意:“抱歉,我酒量不高。”“无事,只是偶感风凉而已,如果尚宁你不介意,这绒衣就送与你吧。”他善解人意的说,却让我揣揣不安起来,心头一紧:我不会是让子黔嫌弃了吧,也对,毕竟我这么失礼…“子黔,你恼火了么?”谁知刚刚这么一说,他便靠到我身边来,搂住我的腰:“这样更暖和些,尚宁是不会介意的,对吧?”“子黔,你…”我惊叫,是有些被吓到了。微微挣扎,无意中碰到他凉凉的手,有些窘迫,就任由他去做了。
脸热热的,不用想就知道一定红了,毕竟这么亲密的动作是头一次做出来。一般都只限于揉头发。(当然是揉侄儿孟阡的头发)“呵呵,如果尚宁是女子,我想我一定会动心的。”子黔说出这句话,我感觉我的脸更烫了。掩饰般的说:“我可是男子,怎可与女子相提并论呢!”“是是是,尚宁最有男子气概了。”子黔敷衍似的说完这句,默契与我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就这样,我与子黔的关系更进一步,又过了大概数日,我与他的关系,却是达到了知己的地步。
“叔父,昨日功课侄儿已做完,还有何吩咐?”孟阡乖巧的询问,我微微笑道:“尚无,今夜我与友人相约竹林赏月,你可稍歇息一日。”他踌躇一会儿,便问:“叔父,不知侄儿能否与您同往?”我有些疑惑了:“为何?”“侄儿近些日子只知做功课,习得四书五经,甚是无趣,想外出走走,散散心。苦于无人陪伴,便斗胆请求舒服些侄儿一同前往。”“这…”我想,子黔他定会不悦的,可孟阡侄儿确是很孤寂,夜里头有对孩子的宵禁。唉,这该如何是好?
“叔父,侄儿不会给您增添麻烦的。”他期盼的看着我,不免有些心软了。唉…罢了罢了,小孩子必是孩子心性,就让我带他出去吧。“此事定不许声张,若是你娘知道了,不定要把我真么着。”“多谢叔父!”他欢快的答谢,迅速跑回书房看书了。这小子,真是…
“子黔。”我笑着走入竹林内,却见着一片山茶花盛放。“尚宁!”原本在花丛中照料着花儿的子黔见者我来了,露出一个笑容。今日,他竟带了半边面具,只余唇鼻部位暴露在外。“好美!”身后的孟阡不知礼数的惊呼。子黔依旧勾起嘴角,仿佛视孟阡为花草。“子黔,抱歉,带着侄儿来这儿赴约实是对不住。”我饱含忐忑与歉意的说。子黔并未有怪罪我的意思,径直走至我的身旁,轻轻握着我的手,问:“这花儿,美么?”“嗯,甚美。”我的脸怎么的,竟热了起来。他用手掩住嘴角:“呵呵呵…”笑出声来,只剩我脸色绯红,侄儿孟阡安静赏花。“这可是我特地为尚宁所备,尚宁喜欢便好。”他轻柔的声音仿佛要拂掉我心头的一切忧愁,我略有触动:“子黔,有劳了。多谢。”“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若是客气才显的生分了呢。”他真是善解人意。
“叔父…”孟阡叫唤,我去看他,却看见他面容窘红。“何事?”我问。“侄儿想…想…”他支支吾吾不知想说些什么。“有事便说吧,阡儿,这里没有外人。”我尽量装作平静的说。方才一直与子黔说话,没有理会孟阡,想必我窘迫的样子他都见着了。“侄儿想小解…”…我呆愣几下,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在此地就想小解了?这并无供小解之地啊!子黔如知我心说:“那儿有一处草丛,还算茂密。孟阡小侄若不嫌弃,在那儿凑活着可好?”孟阡听闻也不多说,跑去了子黔所指之地。“尚宁的侄儿孟阡可是有趣得紧。”他打趣我道。
“你倒是别再打趣我了,我…”正羞恼的抱怨子黔,后来又想到子黔真名尚未知晓,转口便问:“子黔姓甚名谁?”他不在意的挥挥手:“区区小名,何足知晓。”我没起疑,只以为他是哪个帝都以外世家的嫡子,唤出真名会引来麻烦。“子黔不想说,我便不问。这山茶花趁着月色倒和仙境之花一般美好。此地也是如此人留恋忘返。”我转开话题,他柔和的与我说:“你若喜欢,那就是将这山茶花尽数送与你也无碍。”“无功不受禄,我不会收。”说完,抬起本垂着的头,望他。
和着月光,他竟然与仙人一样,融入月色中似的。我不由得呼吸一窒,怕惊扰了这幅绝美的画。“我好看吗?”他浑身柔和的气质一变,有些魅惑的问我。这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位谪仙,充满魅惑而又禁语,这景色实在是…我要是能沉陷在这样子中,也不乏是个好主意。“叔父…我好了。”侄儿孟阡打断了我继续往下想的思绪,心中一边后怕。“好了便可,那,我们回府吧。”我竟然想要和他携手一生,这是如此大逆不道!“尚宁这就离开?”子黔似有不舍的开口,我收拾慌乱的心情,说:“这里还有孩子,不便在此过夜,我等就先告辞了。”“尚宁,府邸在何处?他日我好去寻你。”子黔问。“来酒香巷吧,那儿有个孟府,我在那居住。”我不假思索地说。“尚可,若我寻尚宁有事,便会亲至贵府。”子黔沉吟片刻,说道。“嗯,告辞。”
“告辞。”我匆匆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