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攻略手记》苏黎塘

2、第 2 章

　　夏娜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乔治不在屋内，夏娜知道乔治很早就起来了，夏娜很疲惫，但她不敢完全放松，所以乔治一起身时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反而更不舒服了，夏娜坚持着起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走出门外，看见老妇人正在晾衣服。老妇人名叫马丁娜．克鲁斯，昨晚听了夏娜的解释她放心不少，但见到夏娜时任有些恐惧，她冷淡地向夏娜打了个招呼。夏娜想知道这里的情况，当然她得先同老妇人搞好关系，所以她没有在乎老妇人的疏远，带着亲切的笑容走了过去。“你好，克鲁斯夫人，我来帮你吧。”老妇人正要开口拒绝，夏娜已经拿起衣服开始晾了。夏娜看着手里的衣服，颜色并不统一，不知道补了多少次，手感也很粗糙，有些地方被磨损得很薄，估计穿不了多久又得破洞，并且她十分怀疑这随处可见的污渍叫做洗干净了吗？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夏娜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谈论的话题，“克鲁斯夫人，您的丈夫和儿子呢？”
　　“哦，他们去耕作了。”
　　“那可真辛苦啊，一大早就得起来，太阳下山也回不了家；不过您真是个贤惠的妻子和慈祥的母亲，我母亲可从没为我做过这些。”
　　任何人都不讨厌夸赞，这对老妇人同样受用，她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夏娜也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里窥视出。夏娜继续和老妇人拉家常，马丁娜本就不讨厌夏娜，只是由于未知的恐惧而一直保持着警惕，而这种警惕在夏娜温和受听的话语中渐渐消失，在这一天里，夏娜帮老妇人完成了大半的工作，打扫房间、缝补衣服、砍柴做饭。老妇人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轻松过，以前她常常是一个人忙到黑，连多余的休息时间都没有，晚上还得撑着给丈夫儿子做饭，夏娜帮了她不少忙，她对夏娜的态度自然就渐渐缓和了。
　　这么勤快温顺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女巫呢？或许真是哪国航行遇难的富人。马丁娜想。
　　要问马丁娜为什么认为夏娜是富人，这当然是她看出来的。夏娜的衣服在她看来很奇怪，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衣服，但这恰好证明夏娜是外国人。马丁娜无意间触碰到了夏娜的衣服，她可从没见过那样好的料子，摸起来舒服极了，夏娜的谈吐不俗，行为举止端正有礼，在马丁娜的映像中，她只在那些身世不俗的贵族小姐身上见过类似的气质，而那已经是很久之前她远远的一观，但已足够令她难忘，那华丽的服装和气派恐怕是他们这些穷人一辈子也不会有的。
　　在交谈中，夏娜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里果然不是原来的世界了，是一片名叫乌萨克的大陆，社会体质和中古欧洲极为相似，采取的是分封制，但那些相似的名字几度让夏娜以为来到了中世纪的欧洲，仔细了解后才知道某些方面的规则还是不同的。
　　克鲁斯家是当地贵族的农奴，因此乔治和他的父亲山姆替贵族耕作，当太阳下山，天色黑尽的时候，他们回家了。他们都显得很疲惫，没有多说话，老妇人倒是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他们吃过晚饭后就都去睡觉了，夏娜琢磨着向乔治开口提出自己的请求。
　　她看着乔治熄灭蜡烛，躺上了床，轻轻地叫道“乔治。”乔治转向她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什么事？你怎么还不睡？”
　　“乔治，我，我觉得我的脑子可能受了些伤，除了一些零星破碎的记忆我想不起原来的事情了，我根本不知道怎样找到我的家人。”夏娜忧伤无奈地说。她现在有伤在身，毫无自保的能力，待在这里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所以编造一个谎言很有必要。
　　乔治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别太担心，你并没有完全忘记，说不定伤口愈合后你就会想起来的。”
　　“可是，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怎样才能找到我的家人，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已经……”说到后面，夏娜几乎是带着隐忍的哭腔，语不成句了。
　　乔治一时也不知还如何安慰她，朦胧的睡意也去了一半。突然他想到什么，急切地说“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前几天我听说有个东方国家的使臣来访，据说他是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国家，他的样貌很奇特，至于怎么个奇特法我不知道，但人们说他有一头纯黑色的头发，他们国家所有的人都长一个样。我想你或许是从那儿来的，你总有办法可以回家。”
　　夏娜听了乔治的话似乎放心了一点，她犹豫地说“谢谢你，乔治，你的话或许能帮我的忙，我能再向你恳求一件事情吗？”
　　“你说吧。”
　　“我没有地方可去，能暂时留在这吗？”
　　乔治没有马上答应，夏娜连忙着急的说“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相反我可以做很多事，挑水砍柴，饲养家畜和做饭我都能做。”然后她期盼地看着乔治，尽管在这样的黑暗里乔治是看不见的，但但乔治知道一个孤身女子的不易，他不是冷漠的人，更拒绝不了夏娜卑微的祈求，于是他答应了。
　　夏娜欣喜若狂，连声道谢。“不过这事儿我还要给父亲母亲说一下，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但是，”乔治顿了顿，夏娜立马紧张地盯着他，“你不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你是外国人，出现得太突然，也没有合理的身份，别人会怀疑的。虽然东方使者来访的事传遍了全国，但不是每个人都亲眼见过，可能有人会把你当成女巫，就像我母亲那天晚上一样，然后把你活活烧死。”
　　夏娜坚决地说：“我保证不出现在别人面前，尽量隐瞒自己，不给你们带来麻烦。”
　　乔治微微地点点头，“这样就好，你赶快睡吧。”
　　夏娜没有睡在乔治的床上，白天的时候她花了一番功夫把那个破旧的小房间打扫干净，就不必再和别人挤着睡了。在这未婚女子和陌生男人同床对声誉是极不好的，不论在现代古代都是。也幸亏夏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没有那么顽固，比起声誉她更重视自己的小命。她向乔治道过晚安就回旁边的小房间了。
　　其实乔治的建议正好帮了夏娜的忙，越少人知道麻烦越少，她以后离开也不至太曲折。夏娜就这样在克鲁斯家住了下来，每天她都要帮马丁娜分担大部分的农活，马丁娜也对夏娜很满意，虽然是个外国人，但乖巧温顺，从不抱怨干活有多累。她总是抢着帮马丁娜干活，常常说些有趣生动的事情，那些本来平平淡无奇的生活小事，从她的嘴里经过就成了一个个动人音符，意味新奇。夏娜不像其他的姑娘爱打扮，对钱财和衣服首饰从未表现过什么兴趣，本分地做自己的事，这大大博得了马丁娜的好感。
　　不过令马丁娜真正接受夏娜的是夏娜真诚善良的心。那天早晨，马丁娜去树林摘草莓的时候不幸被蛇给咬了，虽然不是剧毒但也足够致人死亡，马丁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悲痛欲绝，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夏娜突然出现了，她二话不说就把毒血给吸出来，背着马丁娜去找医生。可这时代哪有专业医生，更何况是处在类似黑暗时代的欧洲的地方，最后还是夏娜去找了草药，真是幸运，树林正好有夏娜所需的药材，所以马丁娜才得救了。
　　自此马丁娜对她更亲近了，都说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一眨眼夏娜在克鲁斯家待了就近半年，她肯吃亏又肯吃苦，对克鲁斯家的每个人都很关怀，克鲁斯家也渐渐接受了她。
　　“娜娜，快去提桶水来！”马丁娜叫着正在一边劈柴的娜娜。
　　“好的，我马上去。”夏娜把最后几根木柴劈完，赶着去打水。这时有人在远处大声地叫着马丁娜的名字，夏娜赶紧躲进了屋里。马丁娜走过去，发现是同村的一个女人，“快去呀，马丁娜，你的儿子受伤了！”
　　“什么？！”马丁娜听见这个消息大惊失色，“他怎么了？”
　　“我不太清楚，听说干活时被有毒的蛇咬了，怕是活不久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马丁娜都快昏过去了，慌乱当中她想到了夏娜，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夏娜拉出来，让女人带着她们去找乔治。女人看见夏娜惊讶地张大了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马丁娜慌乱地催促着她，女人也重要的不是眼前的女孩，连忙带着她们去找乔治。
　　等夏娜和马丁娜到的时候，她们只看见一堆人围着，马丁娜大叫着让他们让开，带着夏娜奔向乔治。人们看见夏娜都显得很惊讶，甚至有人当场指着她说：女巫！人群都骚动起来，夏娜没有理会人们，对乔治进行急救处理，又拿出随身带着的药膏给乔治擦上，喂乔治吃下了另一瓶药。乔治发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本来试图阻止夏娜的人也没有再动手了。
　　“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来，一定要十分干净。”夏娜对马丁娜说。马丁娜见乔治的中毒症状缓轻后，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连忙依着夏娜的要求去找干净的布，夏娜又涂抹了一些药膏在乔治的手上，缓缓抹匀。
　　“你是谁？女巫？”人群中有人问夏娜。
　　“我是夏娜，是外国人，不是女巫。”夏娜为辩解道。
　　一个衣着稍好，看起来有点文雅的男人说“大家听我说，这个女孩不是女巫，我见过和她长相相似的人，就是六个多月前国内流传的东方使者，他带着很多外国使臣觐见了我们的国王陛下，还在国内游访，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男人是村庄里较有信服力的人，他是个旅行家，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广博，这次的东方使者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只是没有亲眼见过而已。
　　这时马丁娜回来了，她也为夏娜辩解，证明夏娜不是女巫。人们相信了夏娜不是女巫，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攻击任何人，还救了乔治。同时夏娜无辜美丽的面庞也迷惑了他们，由于是东方人的缘故夏娜在他们看来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几岁，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女，这像娇弱的花骨朵一样的少女会有什么攻击性呢？
　　大家没有深究，山姆把乔治送回了家后又去干活了，由夏娜和马丁娜照顾乔治。
　　乔治昏迷着，夏娜劝马丁娜去休息，由她来照顾乔治。马丁娜起先不同意，她很担心乔治，到了后来实在太劳累撑不住了，也只有听夏娜的话去休息。
　　夏娜坐在床边观察乔治的情况，看是否伤口恶化。当然她对自己的医术是很自信的，确切的说该是姜依的灵力。夏娜一直寻找方法聚起姜依体内四散的能量，这个过程很不容易，她通常只有在晚上才有时间进行尝试，速度慢之又慢，起初一点都聚集不起来，她就每天都修炼，汇聚，最终起了成效，现在的能量虽然不多，在这个世界保护自己却足够了，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来说。
　　她在药膏加入了灵力，姜依的能量主要用于治愈，她以前对此很不屑，夏娜认为最好的保护就是进攻，现在看来无论什么能量总有它的用处。那条攻击马丁娜的蛇是她指使的，要想人们真正对一个人感激并效忠，光是日常生活的行为举动是远远不够的，日子久了，人们反而会把别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在一个人陷入绝境孤立无援时的帮助才显得珍贵。形象点说就是你给一个饥饿的人饭和给一个温饱不愁的人饭的区别。这是主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实践起来还真没错。
　　夏娜去拿了点食物，打算让乔治醒后吃。她看着手里的黑面包，不满地皱起了眉，又干又硬，根本不适合身体虚弱的人食用，可是这里就只有这个，她真怀念中国的饭菜。
　　她走向乔治所在的房间，开门的时候由于手里拿着面包和水，腾不出手来，就用拿面包的手腕把门推开，结果手链被挂掉了。夏娜把食物放在桌上，转身去捡手链，说是手链其实就是一条红色的人工编织的细绳子，只是因为是姜依的她才没有扔。
　　夏娜打算重新戴上，接触到手腕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寻常，这是对灵力敏锐的感应，她观察着手里的红绳，紧紧握着，轻微的，不易察觉能量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