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逃避[修] 只是当时已 ...
-
第三十六章：逃避
二月十六日战火告急，各国战乱四起,硝烟弥漫，往日歌舞升平,如今寂寥冷清。金国皇帝颁令广纳名医有志之士为国报效。金国同朔国的战斗因边疆分割，恶意借口，引起干戈。表面看来是朔国对金国的不满，而实质却是暗中从突厥调队攻打金国，朔国大皇子句碧负荆请命，率领十万大兵，顺东而下，欲攻城池。
传说金国能永占四国第一的宝座原因是当年开国皇帝袁星天遗留的绝密宝藏。宝藏并非传与每代皇帝，也非用于国库资源。相传袁星天把宝藏分为四块分别留给其忠心下属，一一保存，为的是日后金国大难。宝藏之图代代相传，但到了先皇星轩继位时宝藏继承人相继消失，退出历史舞台，消失匿迹。
百姓争相猜测，留作家常便饭余后话题。没有谁知道宝藏来源是否属实，没有人知晓宝藏从此落入谁人手。
药室里煎煮各式各样的汤药，药味苦涩中夹杂些许香甜，药香缓缓而出，漫遍润玉堂。前堂如往日般忙忙碌碌，抓药诊病登记之人颇多，眼下天气阴冷，潮湿阴寒，乃是发病高峰。病人尤为老人妇孺。
绛红最近也不甚染了风寒，咳嗽不止，高烧不退，却还是忍着刺骨疼痛，坚持诊病。自那日后他就再没来此处，却实让她心境平和许多，少了几分忧虑痛楚。
“姑娘，小犬他怎么样了？”
为首而坐，抱着孩子的女人衣着虽不华丽，头带一支普通玉钗，却是小鸟依人，风中雨露般和祥，神情举止。略带担忧但也是儒雅高贵，并非平常之人，定是非富即贵。
绛红神色苍白，看了看她怀中孩子，心里酸楚说不清。这不满周岁的孩子便染了疟疾若不即时根治便是不治之症。幸好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只可惜了孩子这么小变要忍受非人痛苦。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脸色略有发青，心中凛然，想起自己腹中骨肉，若是此刻她孩子尚在定不会让他受如此之痛，一想至此，眼中泪花闪现，痛苦万分。
“夫人不必担心，这孩子虽然病情严重但也并非不能根治，只不过不是几日之内能治好的。”
“无论如何还请姑娘尽全力救我犬儿，我们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
她神情有些感伤，悄悄擦去眼角泪水。天下最操劳的便是为人母，要照料一个家要教子有方。这样的心情绛红怎能体会不到。
她斩钉截铁道：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救这孩子。”
***** ***** ****** ***** ***** ******
“皇上，外边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闫大人也到了。”
李公公站在一边俯首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记住不可宣扬。”
星辰眼睛发红已是几日未睡，身子倦怠有些乏力，放下手中御笔走进殿堂。
闫梓宇一早便受到通报被召见进宫，见星辰身着布衣，心中明白，上前道：
“皇上此次又是为何事出宫？”
星辰道：
“我有些事的确要问问你。”
闫梓宇心如明镜，星辰若是私下用尊称，定不是国家事，而是私事。
“什么事？”
“前几日傅墨上报招纳名医中竟有绛红姑娘。可当日她也被行刺失去消息，我问过你她的踪迹你却和我说仍未找到。可如今她却是润玉堂老板，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表妹吗？既然她安全回城你怎只字未提，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顾虑？”
星辰毕竟是身处人心险恶之地，任何事都瞒不到他，其实他能看出其中异端，却也不好说明。虽然一直担心绛红姑娘安危，却也从未开口相问，而是私下命人到处寻找。只不过近日才得到她尚在消息，但是为何他不如实禀报呢？
星辰心中一震，闪现起当日游船情景，她羞涩婉转，秋波默默的神色，一切突然在他心中清晰开来。
闫梓宇心中也是大惊，惊得不是星辰的质问而是绛红也在赴战场的名单之内。转而思索傅墨此举有何用意，可想不出所以然，是到如今，便无奈开口道：
“星辰，这其中复杂不知从而说起，我也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其实她并非我的表妹，因当日事出紧急她才随口乱说。至于其他我不想多解释。”
“看来你还是对我有顾忌的。”
星辰无奈摇摇头，心中微微失望，作为皇帝他仍旧孤独一人。
闫梓宇沉默，他并不否认自己对一个帝王的顾虑，要想一心称兄道弟怕是很难。
星辰凝神收敛道：
“你随我去一趟润玉堂。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多问。”
***** ***** ****** ***** ***** ******
“喜儿！？”
绛红本来在药房煎药，一出门口，就看到喜儿嬉笑相对，只是身子消瘦一大圈。绛红一个箭步跑到她跟前，又笑又哭的拉住她通红的小手。
喜儿如今看到绛红安然无恙，也是泪光闪烁，激动道。
“是少爷告诉我小姐在这的，让我回来照顾你。小姐自从你消失这都快大半年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绛红本来脱口而出叫出喜儿的名字时已经懊悔不已，但见她没有疑虑自知他没有告诉她失忆之事。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在这了吗？虽然咱们总是少聚多离，可我也一直担心你。”
绛红想到闫梓宇的细心，心里还是一阵暖意却夹杂着苦涩滋味。之后便给喜儿找了间屋子住下，慢慢讲述这半年掉入谷中的生活和堂中运作规律。等回到药房煎药时思绪乱杂，心道，也许像现在这样日日为人诊治，无需烦恼是不是就该满足了呢？
时过半日，恍惚出神，她只顾煎药并未察觉门外已久站了一红衣男子，胸膛起伏不定的站在门口，显是急忙跑来。
直到人影渐渐浮上墙壁她才知道后面有人，可她却以为是平日拿药的小厮便开口道：
“这药还没煎好……”
还没说完下一刻便被拥入结实怀里，绛红大惊，转过身来。却见红莲眼中蕴藏深情，双唇紫红，无言默默凝视着她。
绛红一颤，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回来了。”
他知自己现在不该这么做，可只是默默望着她迷蒙倩影，已是无法自拔，控制不住内心的自私。从翠竹山回来，一路想的都是她。甚至还没落脚，便急忙赶来。甚至有几丝顾虑，如今她只有在他怀里，才有了真实感，只要能见她一眼他才能安心。
绛红在他怀里没有挣扎，瞬间思绪翻涌，羞涩、痛苦、不安集聚一心。可又不知为何，他温暖的怀抱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无一丝杂念任由他这样默默地拥着。或许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会静下心来，不想其他，心不会再痛，她拍了拍他的脊背，笑着说：
“回来就好。”
红莲身心俱颤，一股暖流而生，双眸闪烁光芒道：
“你又瘦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近日受了风寒。”
“姑姑说的对，是该要有个人钳制你。”
红莲默默地注视她肌肤胜雪，红唇白齿的脸，抬手整理她凌乱的秀发。心中感叹道:
思君令人老，轩车何来迟。
两人剪影倒映在墙壁上，影影绰绰。药房里寂静无声，只听药罐里沸腾水声,“咕咕”冒泡。绛红知他对她的情，思念之后便是溃不成军。
犹豫中为何她的心却是在逃避些什么？她对他有情，可她对闫梓宇同样也有这份情。那么她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的多情妇人，恬不知耻？此刻她觉得自己甚为自私和那自古多情的男女有何分别？
但心中又踟蹰，他和闫梓宇到底谁在她心中最重要？
绛红沉思间余光看到一个青衣男子站在门口，眼光悲痛稍纵即逝。只是一瞬间的不清楚她也能辨认出他的身影。她连忙挣脱出红莲的怀抱，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闫梓宇心中犹如被一把利剑刺破心窝，久久疼痛，沉痛中竟是安静的一句话未说，淡淡审视他们“举案齐眉”的暧昧。
“师弟。”
红莲转身见他站在几步开外，却不以为然，微微点头。此时心中明朗，不需遮掩，在翠竹山上他便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闫梓宇低沉道：
“皇上要召见绛红，已在大堂等候。”
“正好，我此次也有事同你们说。”
遣散了客人，大厅里只余他们四人坐在堂内。气氛陡然诡异，星辰依旧如第一次相逢般，悠然品着手中茶。此刻绛红不能说出自己恢复记忆之事，若不然她该如何回答皇帝的问题？如此一想她才发觉自己还是想着闫梓宇的安危，心中瞬间苦涩酸楚。
绛红收敛心神，上前道：
“草民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光临寒舍有何事？”
“不必多礼，朕此次而来是想问你是否愿为我大金国报效。”
“皇上点明即可。”
“朔国已与我金国交战数日，战士死伤无数。边疆告急朕想此次行军能带一些大夫前去，听闻润玉堂老板医术高明，所以朕想绛红姑娘可否与我军一同前往？”
星辰微微一颔首望着她，见她柳眉微蹙，白衣飘荡，少了往日俏皮，多了几分妩媚。可仍旧像当日那般心神镇定，谈笑风生般的神情，心里仍旧恍惚痴迷，可也只是一刹那便封闭了心中最柔软的枷锁，虽然终究有些不舍。
绛红娓娓道：
“承蒙皇上厚待，只是润玉堂的事我着实放心不下。”
“你放心若是你肯答应，朕便请宫中御医来替你照料这里。我不请宫中御医前去也是有原因的。”
绛红沉默半晌，却撞上闫梓宇沉默表情，心中微动，难道他就没有话要说吗？还是他对自己有埋怨？他明知道自己肯定不会答应为何不帮她原话？突然，绛红如梦初醒，醍醐灌顶般想到，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红莲起身解围道：
“皇上，绛红身子弱不易折腾。”
星辰捉摸他的神色，嘴角微浅道：
“朕也没有强求的意思，若是绛红姑娘不肯答应朕便另寻他人，告辞。”
“皇上请留步。”
绛红连忙止步，眼下也不是她该甩性子的时候，金国大难，作为一名贤医定当是解救苍生之苦，她又有何怨言？
绛红道：
“我有个请求。”
星辰道：
“请说。”
绛红低眉斜眼望着闫梓宇刹那，便樱唇含笑道：
“我愿意跟随但是希望皇上不要写上我的名字。女儿之身难免有所不妥，便用我的化名来取代我的身份。”
星辰眼中流光闪动道：
“你的意思是希望出润玉堂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堂中人？”
绛红回答道:
“皇上睿智，我堂中名医颇多从中挑选一人不足为过。”
“好，绛红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朕带大金国谢你。”
星辰拱手作揖，举手投足风流倜傥。气宇非凡的确是王者该有的风范，红莲原想劝阻却被绛红挡回去，朝他摇头。
“那么皇上准备几时出征？”
“两日之后，到时你便同闫兄一起。朕不便多留，告辞。”
红莲急忙道：
“皇上且慢，草民还有一事相告。”
“红莲不必拘于礼节，你随朕一同回宫。”
“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红莲低声嘱咐，伸手紧紧握了她的手随即松开，道便同他二人一起离去。
绛红见闫梓宇全程始终沉默，一眼未望着她，心中有些落寞纠结。她心道，到底又是谁先负了谁？这其中有谁能道的清说的明。是否已是“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如此想，心中悲痛，眼泪欲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逃避[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