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归尘[盗墓同人]》小语317

14、延期自解

　　——夜色阑珊中，不用回首，就能看见暖橘色的温柔在你脸上，像千年如斯的温柔。若没尽头，多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接着玩吧。”解雨臣拎起外套和伙计说了声。
　　九点多的马路上，不算太热闹也不算太空旷。让人有心情看着路边连成行的温柔沉默的灯光，暗夜下霓虹光景里前方金色红色的灯火，以及——坐在身边的人。
　　解雨臣清俊的轮廓在半是夜色半光影的明暗里，愈发的好看。
　　这个男人认真开车的样子，有种格外的魅力。眼神不同于平日里礼貌而醉人的笑意，也不同于盘口里冷静而压慑的精明。他在暖橘色灯光下，单纯而没有任何情绪和表情，干净而认真的注释着前方，修长白净的手掌握着方向盘。
　　轻音乐缓缓放着，我看着他，想着这一刻可以曼延下去多好，就这样，没尽头的走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抽空发了个短信。随后车子拐进了一个胡同里。
　　“下车。”
　　“这是？”
　　“话唠家。”
　　我想我大概知道能让这位小九爷多说一句都不耐烦的人物，是谁了……齐楚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收起车钥匙，熟门熟路的踏上台阶，推门进去。我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呦，表妹大好了？”齐楚在院子里侍弄着八哥，看来是在等着我们。
　　“好了两天了，八爷惦记了。”我福了福身随他走进堂屋。
　　“去后堂吧。”齐楚带我们从侧边穿过堂屋，齐家的房子不同于解家的书香气和精致，有着自然而简单的古意，就像寻常小康人家的祖屋。
　　“表妹坐。”齐楚让了我坐在左手主位，自己刚想坐在右座，冷不防被解雨臣抬腿踹了一脚。
　　“你他/娘的看没看见我。”解雨臣微抬起下巴“质问”。
　　“忘了还有一位美人。”齐楚幽幽揶揄着，换了嫌弃的语气打发他，“自己挑地坐，八张椅子给你捡还不好。”
　　解雨臣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便玩着手机，也不言语。
　　“表妹，我简单说了。你晕了那几日，那边那人上火地不行，把我提溜过去瞧你，所以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可是鄙人不才，只会算卦不会瞧病，然后又被这位爷赶出来了。在下心生愧疚，就许诺等你醒了送你一卦——”
　　啪！
　　一串车钥匙贴着这位齐家八爷的鼻子砸在了桌上，红木桌面上好像出现了一点点凹凸。
　　始作俑者依旧面不改色低头玩着手机，道：“下次直接扔嘴里。”
　　“我说你能不能出去！”齐楚终于受不了那边那人，嚷嚷着。
　　那人依旧面不改色，视线都没离开手机，起身，展了下肩膀关节，向门外走去。在临出门前回头，无语又颇带着些嫌弃的看了齐楚一眼。

　　“不知表妹生辰八字多少？”
　　我拿起桌上的纸币，写了递给他。
　　“八爷要给我算些什么？”我侧首笑问。
　　“算你这段际遇。那日我看了你的掌纹，”齐楚从纸上移开视线，笑对着我说，“表妹，昏迷这些时日，就没什么要说的？”
　　九门中下三门齐家的神算，我在这里也早有耳闻。而齐楚，则是九门这一辈中唯一一个老辈还在世时就接任了当家之位的人。齐铁嘴传位当家之后，就云游四方，不知所踪。即是这样人物，这位八爷只怕是早看明白了。我轻呵笑，他既坦诚来问，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一句一句，将那短短两日一一道来。
　　“庄周梦蝶。不知是你在这昏迷时做了那两日的梦，还是你梦醒了两日又梦回此处相续。”齐楚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孰梦孰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么？”
　　我释怀的看着齐楚明朗的笑意，笑道：“那八爷这是给我解语呢，还是算卦呢？”
　　“表妹抽支签如何？”
　　我接过签筒，摇了几下，掉出一支，捡起看上面题的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抬头要问齐楚，却看他正提笔写着什么，最后一笔收尾，“延期自解”四个苍劲俊逸的字落在纸上。
　　“这是？”
　　“这卦的答案。”齐楚搁下笔，凝视着这四个字说。
　　“有什么意思？”
　　齐楚看了一刹那，又笑着说：“挂上都说延期了，表妹也不需急问。外面那个估摸要等急了，我们先出去吧。”齐楚收着桌上的东西，忽又补了一句，“真假虚实都不存在了，那仅剩的，也唯有自己的心意了。”
　　“沉语明白。”我投以一笑。

　　院中的人站在树下，似是抬头数着新发的花蕾。
　　“好了？”
　　“恩。”我点头停步。
　　“那走吧。”
　　齐楚从背后扔来了车钥匙，又恢复了一贯的声音嚷着：“解雨臣我的红木台面！”
　　解雨臣抬手接住飞来的钥匙，依旧头也不回地说：“王八邱的那个盘口给你了。”介于背后瞬间安静的声音，解雨臣补了一句，“爷本来就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