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的春天》张如曦

22、第二十二章

　　“你开慢点，我有点晕….“叶倾扶着额头难受的说。
　　段含没办法，其实已经开的最慢了，但是无奈这条路实在太难走，到处都是泥坑什么的，一路颠簸，段含也是强忍着没有吐，只是叶倾就没那么好受了，她本来就会晕车，只是平常大多部分是自己开车，而且窗户都是开着的，今天本来就起得早，再加上一路上左晃右晃，不停刹车，这会儿难受的要死。
　　看叶倾难受的样子，段含就心疼，再加上自己也受不了，就把车靠边停下来，然后打开买来的矿泉水，把叶倾从车里扶出来，水递给她。
　　叶倾喝了一口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苦笑着说：“幸好早上没吃饭，要不然现在你的车上肯定坐不了人。“
　　段含接过叶倾递过来的水，自己也喝了一口说：“没想到这路那么难走。”
　　他们两个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一起去小王的家，昨天晚上的时候，叶倾接到洋洋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无奈的说，打架双方愿意赔钱，但是谁都不肯承认杀人，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因为在预料之内，所以，叶倾和段含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以前别人总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是现在这社会钱不就是万能的吗。一条人命竟然能用钱就去解决，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小王的父母。
　　歇过之后，他们两个还是上了车，所幸后面的路要比前面的好太多，一路上虽然不平顺，但是至少两个人没有再像之前那么难受。
　　到了地方之后，段含停好车，拉着叶倾向村子里面走去。
　　小路上有两三个孩子在蹦蹦跳跳的玩游戏，一看到段含他们两个就好奇的打量着，叶倾笑了笑走过去问：“小朋友，你们知道王家宏的家在哪里吗？”
　　有一些开始摇头，叶倾无奈的笑着，拉着段含准备继续走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你是说小王哥哥吗，我知道！我带你去！”
　　段含和叶倾一起扭过头看着那个小孩，只见他脸上满满的自信，就拉着他说：“那谢谢你了，小朋友。”
　　男孩一直走在前面带着路，叶倾和段含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男孩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哥哥姐姐，你们是来找小王哥哥吗？婶婶联系不上他，都好着急的。“
　　听到男孩这么说，叶倾的心又沉重了下来，身边的段含也是一言不发，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件事，可是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到了，就是这里！”男孩指着前面一家对他们说。
　　“谢谢你，真乖！”段含走过去笑着对男孩说。
　　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什么也没说就跑着离开了。
　　段含扭过头看着一脸沉重的叶倾，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进去吧。”
　　叶倾微微的后退了一下，抬头看向段含，眼睛里满是无奈与悲伤。
　　“迟早都要说的，况且还有我呢，走吧。”段含拉着叶倾向屋子里走去。
　　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的狗开始不停的叫，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打扮朴实的中年妇女，面容有些憔悴，奇怪的打量着段含他们两个开口问：“你们找谁？”
　　感受到叶倾的手微微发抖，段含语气低沉的说：“我们是来说有关小王的事。您是他妈妈吧？“
　　中年妇女一下子紧张起来，迟疑的问着：”小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赶快进来说。”
　　段含拉着叶倾跟着小王妈妈走了进去。
　　怪不得小王年纪轻轻就去酒吧工作，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房子很简陋，里面家具能看出来都是上了年代的，很是破旧。
　　犹豫了一会儿叶倾还是开口说：“伯母，小王他……“
　　“怎么了！你快说阿，小王他怎么了！”女人很紧张，孩子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电话打不通，本来就够着急，现在又看到叶倾这样，全身冒着冷汗，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段含把叶倾拉到身后，深呼吸一下，低声说：“伯母，您先别着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说：“这是补偿的钱，小王他…他已经不在了。”
　　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全身颤抖着说不出话，“哇！”大声哭了出来，用力把卡摔到段含脸上，扑过去抓住段含的领子哭着大声说：“我不要什么卡，还我儿子，把我儿子还给我！”
　　“伯母…伯母您别这样！”叶倾哭着跑过去拽住女人的手，这时段含冲着叶倾摇摇头。示意叶倾松手。
　　女人一个劲儿的哭，双手用力的打着段含，从刚才的大声变成现在的喃喃低语，还是一直的说：“你还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叶倾无法不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哪怕现在能跟女人说一句已经抓住凶手也可以多一点安慰，可以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流着最不值钱的眼泪。
　　段含什么话也没说，承认着女人的发泄，中年丧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
　　过了一会儿，女人打累了，晕在段含的怀里，叶倾赶紧走过去和段含一起扶住她。正在这时感受到手被抓住，抬头看着女人两眼流着泪，绝望的问：”告诉我，小王去了哪里。”
　　叶倾捂住不停流泪的眼睛，哽咽的说：“伯母，对不起！”
　　段含低声的解释着，叶倾看着女人脸上的表情，无奈悲痛，什么语言也无法形容那种痛苦，身旁的段含也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儿，女人推开了叶倾和段含，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床上，一语不发，叶倾难过的靠在段含的怀里，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你们走吧。“女人开口说，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望着远处。
　　叶倾放不下心，正在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办，就听见门打开，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进来说：”妈妈，我下学了。“待看到叶倾和段含的时候又惊奇的望着。
　　叶倾也愣了一下，洋洋说小王是独子，那这个小女孩是谁。
　　身后的段含也是一脸疑问。
　　“你们走吧，妞妞下学了。“女人扭过头来，擦干眼泪，不带一丝波动的说。
　　“妈妈，他们是来找哥哥的吗？“小女孩走过去问着。
　　“我儿子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还没完，你们走吧。“女人搂住小女孩，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叶倾还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切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最后，段含拉着她走了出去。
　　“段含，我心里难受。“叶倾站在门外低着头说。
　　段含搂住她，安慰的说：”我知道，我知道。“
　　叶倾被段含搂在怀里，眼泪一直流，她知道流泪没用，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她紧紧地搂住段含，如果不是他在身边，她是支撑不到现在的。
　　“叶子，我知道你难过，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世事无常，安慰的话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面临的世界就是如此，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很脆弱，所以我们活着的人不是更加应该好好珍惜。代替他们活下去。“
　　段含感受到叶倾点点头，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直拥抱着。
　　过了一会儿，叶倾直起身来，段含拿出纸巾轻轻的替她擦着眼泪。
　　“我们走吧。“叶倾拉着段含向外面走去。
　　段含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沉默着和叶倾一起走着。
　　今天天气其实很好，阳光明媚的，跟心情完全成反比，要是这时候再加上什么狂风暴雨的，那么真的是让人想崩溃。
　　“你看那是什么！“段含摇着叶倾指着前面让她看。
　　叶倾无精打采的抬头看着，郁闷的说：“树。”
　　“你再看树上是什么！”
　　叶倾眯着眼仔细的看，原来树上那些红红的是果子，现在是冬天，想不到这里的树上竟然还会有果子，正在好奇着，就看到段含跑向果树。
　　“你干嘛阿？“叶倾无奈只有跟着段含跑。
　　只见段含麻溜的爬到树上，望着下面的叶倾得意的说：“我小时候可是爬树高手，多少小孩子拜倒在我牛仔裤下面。”
　　叶倾哭笑不得的望着他，嘲弄的说：“大叔你也不怕闪着腰！”
　　段含看着叶倾嘲笑的眼神，就随手摘了一颗果子砸向她，却被叶倾一下子避了过去。
　　“这能吃不能？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叶倾捡起果子问着。
　　段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树上的果子，他还真是….不了解。
　　“挺好看的，我摘些你带回家欣赏。”段含迅速的爬到最上面开始摘果子。
　　这有什么好欣赏的…叶倾在心里嘟囔着。
　　段含摘一颗就往下面扔，也没看叶倾在干什么，只顾着摘，不一会就听到叶倾恼怒的说：“你砸我干什么？！好痛！”
　　往下面一看，就见叶倾揉着头，一脸纠结。段含不禁笑出了声，刚才故意砸倒是没砸着，这会没注意倒是一砸一个准。
　　叶倾在下面只顾着头痛，也没听到树上面段含的笑声。揉了一会儿头就说：“你快下来，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抓你了，偷果子贼！”
　　段含看着下面的果子也差不多了，就敏捷的回到地面上。
　　叶倾看着他一脸得意的表情就受不了，她指着另一颗树挑衅说：”咱俩比赛，看谁先到树上面，敢比不？“
　　段含看着这样的叶倾，就心痒痒，虽然她的眼睛现在红肿的像核桃，颇具喜感。
　　“有什么不敢，来吧！”段含走到树下面，开始做准备。
　　叶倾也走了过去，一脸严肃的数着：“一,二，三”就看到段含开始爬树，叶倾没动，等到时机差不多，她一把把段含的裤子扯下去，因为今天段含穿的是运动裤，所以叶倾很容易得手。
　　不顾段含的大叫，叶倾也速度颇快的从另一边开始爬上去，她小时候可是孩子王，不会爬树怎么能立足！
　　等到顺利的爬到上面，就看到段含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叶倾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偷果子吗？！”
　　叶倾吓了一大跳，赶紧顺着树爬了下去，到地面上，段含抓住她就开始跑。身后的大叔大声的说什么他们两个也没听到，只是像小时候偷果子被发现了一样，快速的奔跑着。
　　等到实在跑不动了，叶倾拉着段含停下来，喘着说：“我跑不动了，歇歇吧。”
　　段含也停住脚步，大喘着气看向后面，见没有人跟过来才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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