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勿语》漫二

6、第 6 章

　　她站在公司的大厦的透明窗前，往外看，一片黯然浮于眼眸 ，街头上人烟稀少。,滂沱大雨竟如此的孤寂。
　　她在雨中奔走，伞抵不过雨水的攻袭，淋了一身，她躲进了一家商场的楼下。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她冷得用手抚摸自己的肩。
　　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脸去。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儒雅，带着柔情。
　　她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
　　她不会像办公室的女生一样巴结讨好他，不因为他的任何家族关系而对他畏惧。在暧昧的办公室恋情中，她选择独自索然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像她这么不懂世故的女子，大概也只能活到这个分上了。
　　雨下得那么大，要不要一起走。他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点点沉郁的锐利
　　她平静地看了看他，然后委婉的拒绝：“不了，谢谢。”
　　他低下头对她微笑。
　　“这种恶劣的天气，很难打到车。”
　　她想了一下，微笑着点头
　　他帮她打开车门时，他伸出大大的手挡在她的头顶上。
　　他叫她等一下，然后转身走入雨中，再回来的时候，坏了揣着一杯热奶茶。身上的衣服有一半是湿的，他对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心里突然就变得温暖，像水，很轻地渗透在心脏的血液里。
　　送她的到公寓楼下，雨还在下，她跟他挥手道别。
　　杨紫住在她的隔壁，上楼的时候，她看见杨紫的房间内灯是开的。屋内有说话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知道是他来了，一个可以让杨紫疼痛的男人。
　　她拿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在寂寞的黑暗中，她摸索着开了灯。从浴室出来，她跌坐在沙发上，心情模糊而略带落寞。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总是轻易的被记忆牵扯。所有的离去都是一种无言的伤痛，她知道他给过她一段快乐的时光，仅仅只是一段时光，她是爱他的，也仅仅剩下这些。
　　深夜的时候，她会失眠。失眠的她会习惯性的坐在电脑钱和治民聊天。他是唯一一个让她平静的人。
　　深夜里，她轻倚墙角，抱着双膝，平静的坐在屏幕前。心是静的，如一个无声的湖面，风掠过会荡起一层层的微澜。
　　她给他的信，他一直没有回。等不到的结果她一直苦苦执迷。
　　她是愿意等的，尽管心里平静得已经只剩下苍老。
　　她决定去一次他的城市，在列车上，脑门顶着玻璃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的阳光，穿过枝叶明明暗暗地投影。
　　5个小时，列车抵达他的城市，z城已经到处可见花开。她下了火车，微风扑面而来，阳光照射在眼睛里，有些刺痛。低下头的时候，有温暖的眼泪落下。
　　她多么想在列车到站，车门打开那一刻，他会站在她的前方带着明郎的微笑迎面向她走来，对她伸出干净，温暖，厚实而又利落的双手，牵着她意无反顾的穿过一个个季节的轮回，但是那些日子，都如被洪水猛兽席卷而走般，一丝不剩。
　　这座城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们第一次相见的车站，已经拆迁改建成一家发廊，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前，她看得一阵阵发懵，明亮的眼睛无声的被泪水淹没。
　　她一直熟记他的电话号码。
　　她轻轻的按下了开拨键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过期。
　　这是近乎绝望的一厢情愿。直到幻想破灭。
　　这座城市，依旧车流如潮，红灯亮了车流开始移动，越来越快，车辆从她身边渐次掠过，仿佛看见时光从她身边刷刷而过。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
　　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的城市，有飞鸟滑过上空，一整个上午，她游荡在这城市的街道中，熟悉的，变得陌生的事物，像风灌满了整个心房。
　　夜幕的街灯开始慢慢苏醒。她把视线投向在这个城市的黑夜里。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挡在眼前，昏黄的灯光斜照，把这个城市分割成很多零碎的片段。
　　莫文来接她，他们之间唯一一个共同的朋友。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灯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中，空气中飘着诱人的咖啡香味。
　　“微，你有没想过，即使他再回来，他不希望见到你这个样子。你要明白他希望你快乐。”
　　她靠在玻璃窗前轻轻的哭。
　　“文，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
　　她轻轻的摇摇头，温暖的手轻轻地把杜微的指蜷起来，放在她的手心里。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穿插在她乌黑的长发间。
　　“微，不要在等他了，你瘦了，头发也长长了。你令人疼痛。”
　　是的，她的头发长长了，长得很长很长。
　　他曾经说过，等她将头发留长了就会带她离去。她一直等，在他无法实现这个承诺之前，她愿意为他等候
　　她把脸埋在长发间，眼泪轻轻的滴在了透明的水中。
　　一切无声的被倾覆。
　　莫文送她去车站，在大厅明亮而浑浊的空气中，这个穿着粉色碎花裙子的女孩，疲倦而安静的，像一朵忧郁而又清香的花，脆弱得让人怜惜。
　　莫文温柔的抚摸她左边的脸，眼神是暖的，她说：“微，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好吗？这是他所有的心愿，你应该知道的。”
　　“文，有时候，我会很害怕。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从来没有对过我如此残忍。这是真的。”她温暖的眼泪滴落在莫文的手心上
　　她独自拖着行李箱挤进排队检票的队伍里，频频回头对莫文挥手道别，身姿单薄。长长的发安静大披在肩上，笑容像微风一样的没力度，眼神是空的。她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她需要嫁一个平淡温暖的男子，过完她平淡的一声。
　　林离开的时候对莫文说过
　　我知道在某个地方，某个将来，会有人代我深深的爱她。
　　我知道她会幸福，像我所想的那样。
　　她会有个家，她的丈夫下班回家的时候，会伏在她的脸上亲吻他，她为他烧好很香的菜。她会有自己的孩子，如她一般出色。这些我都知道，这些都是她曾经满满的渴望。
　　我终究是一个要远行的人，没有归期。
　　杜微走后，莫文去了那个小镇，那里的一切依旧还是那样的平静。破旧的老街，古老而又沧桑的房子，房子前面有一个草木繁茂的庭院，满园的花，和槐树的藤条，院子里面架着一个空荡荡的秋千。屋子里面干净而又宁静，傍晚时分，花木那斑驳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摇晃着。
　　房里住进了新人，小孩光着屁股和脚丫满庭院的跑。家里的男主人在维修破旧的自行车，屋里的女主人进进出出的忙着做饭。原来他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久得她几乎忘记了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