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勿语》漫二

28、第 20 章

　　林洛俯下身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女孩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对她笑。是一个不怕生的女孩，懂事乖巧，他的妻子把小孩教育得很好。
　　小孩跑开，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吃着饭，不时的眯着眼睛笑着对她妈妈说：“妈妈，你和爸爸做的饭最好吃。”
　　他们两个看着小孩的眼里闪烁着欣慰的光。
　　他的妻子在厨房里面洗着碗筷，铭城在拖着地板，他问他的妻子：“累吗？”
　　他的妻子轻轻地摇头。
　　晚上一家在看电视的时候，铭城一家温馨的坐在一起，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眼睛有些湿润，其实她应该过一些正常的生活，不应该再漂泊和孤独。
　　临睡前她的对他说：“晚安！”
　　“晚安。好好睡一觉。”他拧着嘴对她笑着说。
　　她走到旁边的客房。小小的干净而温暖的房间。打开窗，微凉的风卷入进来，月光皎洁和清冷。她顺手开了按开门口的开光，灯光明亮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桌子的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书，她拿起一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
　　她的手指搭在书上，在灯光下翻阅着书本，她听到翻书页的沙沙的声音，视线和灵魂被书里面一段话给牵扯住了－－－－－－－－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看那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她伸手去拿水，眼泪掉了下来，在手背上泪水清澈明亮。宿命的结局总是教人心凉，也许像张爱玲这样的女子，她看清楚了结局，却不能自拔的深陷，这无疑是一种痛苦。
　　爱情在记忆中已经没有了声音，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脑海里的一切就像黑暗荧幕里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然后故障，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就都结束了。对于爱情，她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趴在书本上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无论心或者身体，视乎已经被透支干了，书页上有明显的泪痕。她的门没有关，铭城的妻子进来给她送被子，看见她趴在桌子睡着。她轻手轻脚的拿起床上的毛毯披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到动静，便松了一下身子醒了起来。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她。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说：“我太累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去床上睡吧！太冷了！”
　　她点点头，把书放回书架。铭城的妻子突然对她说：“我听铭城提起过你的事情。”
　　她沉寂的看着她，继续说：“你要幸福。”
　　“嗯！谢谢你。”她答道。
　　她看着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句：“晚安！”
　　“晚安”
　　她自然明白，她叫住她，她回过头看着她，她对她说：“铭城是个很好的男生！我们只能是朋友！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她朝她微笑着点点头，说：“谢谢你！”然后退出了房内。
　　她沿着这个城市自在的走，离开了五年的时光，这五年她究竟将自己放在什么地方？她不清楚。她看着时光一点点的从身边流走，这座阔别的五年的城市，可以看得出它惊人的变化。
　　路面的树木的枝头长起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中从城市中穿过，她拢了拢大衣，站在路边的马路上，看着这个城市的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
　　傍晚的时候，她和铭城在美食街上路边小摊上吃肉丸，因为没有挡风的地方，她们坐在露天的小摊上，吃着肉丸，在寒冷的风中冷得咯咯的笑，老板很热情，给他们送了啤酒。－她和他说话，他的笑容想一个小孩般的明朗。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们在大学时候的时光，她依然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初的场景。
　　她说：“铭城，这样真好！”
　　他满脸笑容的揉搓着自己的掌心，沉默着看着她点头。
　　她底下眉，有些忧伤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铭城看着她说：“洛，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人的感情永远不会像电视剧里面演的唯美浪漫，它甚至会是血肉模糊的。不要怀疑，能义无反顾的爱着一个人的情感，是很难得的。至少我这么认为。”
　　他包里面中翻出来楠木的名片，递给她：“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上次在见面的时候他给我的。如果你想见他就去找他吧！”
　　林洛从他手中接过名片
　　铭城很安静的注视着她说：“林洛，如果你不幸福，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她安静地回答道：“铭城，我会幸福的”
　　“嗯。那就好”他低声的说，此时天空飘起了小小的雨花，轻缓地落在发梢上，安静美好！
　　他仰起脸看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说：“铭城，我不会再去漂泊和抗争了，这么多年来我很努力试图证明自己，只不过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呢？时间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模样。而我们只能停留在这一刻，即便是这一刻时间也是流动的。”
　　她底下头微笑，她平静的叙述使他感到疼痛。
　　夜晚的灯光璀璨了整座繁华的都市。
　　电话上的陌生来电，他接了起来！
　　“喂，是我！”他的心突然像被什么猛烈的敲击一般，那个声音虽然隔了那么对年，却还是清晰熟悉。
　　“洛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是我？”
　　“你现在过得好吗？”
　　“嗯！我想见你一面。以前的老咖啡厅见好吗？”
　　“好！”
　　在寂静中听见喧嚣的雨声。他恍惚地伸出手去，想拿放在桌上的相框。
　　夜色寂静。他能闻到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道。
　　林洛的日记本他一直留在身边，那里关于他们的记忆一直都那么清晰，里面夹着她零散的照片，她在阳光下淡淡地微笑。和他在一起，笑得象个孩子……
　　在黑夜中借着窗外路灯射进来的朦胧的光他再次看到了她，她对他笑他的眼泪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