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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七月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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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格外的闷热,即使外面阳光还很灿烂,可是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凉的湿意。
“应该会下雨吧,”熠言静静的看着窗外喃喃着,手伸到窗外,阳光透过指间形成的一束束阳光,‘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成功的话···’想到这熠言握紧手里的健康报告,眼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闪了闪。
虽然很疯狂,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不知道二哥与小五会不会在路上等我,还有小七,有陶绅士在他会很幸福吧。虽然姓陶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总算对小七是真心实意。小六的话,还真有点让人担心。算了,不管他们了。
脚步声渐近,打断了熠言的思路,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熠言没有回头,不动声色的把报告放入衣袋,就那么站在窗边。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嗯”一双手从后面环住熠言的腰,把他带入怀中。
卿雨辰的下巴枕在熠言的肩上,低着头闻着他颈间沐浴露残留的清香。想到过了今天这个人就是他的了,心里忍不住兴奋起来。
熠言皱了皱眉,没有反抗,眼神依旧看着窗外淡淡的开口:“想什么?我除了想落旻华还会想谁。”
感觉腰间的手一紧,熠言被大力的扳过身子,下颚被捏着抬高,对上卿雨辰那双泛着点点怒火的眸子。
“想他,呵呵,不过···”卿雨辰的手指缓缓的摩擦着熠言的双唇,冷笑出声:“你再怎么想他,他也只当你是个可利用的工具。”
“那又怎么样,我生来就是工具,怎么,难道你们对我这个工具不满意。”熠言毫不退缩的直视他,明亮清澈的眼里平静无波。
“无可救药,”卿雨辰气急的放开他,踱步到茶几边背对着他说:“他到底有什么好,你那么死心塌地。”
熠言没有答他,直径走向沙发坐下。这还需要回答吗?卑鄙、狠辣、虚伪···,全世界形容坏人的词用在你们身上都不为过。
现在在我面前提‘好’,我倒是没搞懂你们有什么好的。不过,你们还真不愧为叔侄俩,都那么的自以为是。
“为什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吗,”面对卿雨辰的质问熠言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见熠言不答,卿雨辰一个箭步跨到他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你别忘了,上次收购夏氏后,你被当做礼物送给我的时,他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开,”说着熠言不以为意的扒开他的手,端着水挪坐在一边伸手过来摊开:“药呢,你把我的药放哪了?”
“你,”卿雨辰气结,看着熠言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恨不得有掐死他的冲动。
许久,卿雨辰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熠言,我们别这样好吗。”
“···好啊,”过了今天,无论你们要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看着熠言浅浅的勾起嘴角,弯着淡淡的眉梢,如星子般的眼眸无半点尘垢,清隽俊雅的脸上携着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这让卿雨辰觉得,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他不但要从落旻华手里得到熠言,得到金钱和权利,更要让他一无所有。
打了电话叫戚管家送药上来,卿雨辰将熠言圈入怀中。看着熠言乖巧的靠在自己的肩上,忍不住低头想亲吻他的脸颊,熠言却别过头去让他落了个空。卿雨辰叹了口气没在勉强他,只是拥紧着他的手更加用力。
不一会儿,药就被送上来了,熠言从卿雨辰怀中挣脱出来,接过戚管家手中的药,就着手里的水准备吃药,却被卿雨辰按住了手。
“这件事过后,我们就去美国好好检查一下,你总是吃药,这样我会心疼的。”
“不用麻烦,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完熠言就毫不犹豫的吞了药,放下杯子,熠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对了,你答应过放了小七的,希望你遵守承诺,而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办。”
“我相信你,而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卿雨辰咬牙。
“你相信我,不代表我就要相信你。你的双肩上有着金钱与权力,还有信任这个词的位置吗?”
“不是的,我···”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不然义父会怀疑的。东西在哪?”
刚想要反驳,却被熠言打断了,卿雨辰只得把话又放进心里藏着:“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车上。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记住要小”
知道了想要的答案,熠言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卿雨辰一个决绝的背影。
“···心,”话还没说完,看着熠言的身影,卿雨辰只得苦笑,是啊,全身心都只有你,哪里还有位置放置其他东西。呵呵,金钱、权利和地位算什么,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你一个而已。
走出院子,朝着已经停在了门口的车走去,却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一旁的下人忙过来扶着他:“我没事,不用你们扶。”
司机为熠言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这时,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双手递过一盒药,“言少爷,这时陶先生给你的,他说这个药治头晕最有效了。”
“是吗,辛苦你了,帮我谢谢他吧。”熠言接过药打开吞了两粒,才渐渐缓过劲来。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要赶快了,不知道陶绅士的药能坚持多久。
熠言拿过密码箱看也没看,但当手摸到锁扣的凸起时,熠言才露出一抹笑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熠言才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慢慢的驶出别墅的范围,熠言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建筑物,不由得想起刚才在别墅里卿雨辰对自己说的话,顿时觉得可笑之极。
‘呵,相信我,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从二哥与小五死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了,我的相信让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失去生命。’
啧,玩弄我很好玩吧。好啊,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我自己放过我自己,不会再成为你们玩弄的对象。
熠言回神,看到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己,回以他一个微笑。司机大囧,忙注视着前方开车,脸上掩不住的慌乱和惧怕。
熠言有些孩子气的撇一撇嘴,顿感无趣。真是的,自己有那么可怕吗。难得今天自己心情好笑得多,却得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很快,车就在一座大宅前停了下来。一路上司机都没在看过熠言一眼,恭敬地下车为他开门。
“言少爷,老爷让我来接你。”出来迎接的是忠叔,是落旻华的心腹之一,为人做事滴水不漏,宠辱不惊,从不特意的讨好人,也不特意的与谁交恶,端着一杆天平走遍整个□□,让人无从下手。不过对熠言他们七个除外。
“嗯,知道了忠叔,义父呢?”熠言边走边问。
“老爷在书房等你好一会了,让我一等你回来就带你去。真是的,才回来也不让你休息,看看这几个月都瘦了。”
“劳烦你了忠叔,我自己去吧,你快去休息,等了那么长时间可别累着。”看着忠叔心疼的样子,熠言很是过意不去。
对于忠叔,熠言从来都是十二分的尊重,因为他知道这是真正对他好的人,把他像孩子一样宠爱的人。
“唉,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有等人的命了,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你们几个一步一步的走进深渊。
熠言笑着摇了摇头,对忠叔这种谦虚过头的话不置可否:“好了,我走了忠叔。”
说完转上楼梯向书房走去。
忠叔看着熠言的背影,心里一片黯然。当初那七个天真稚嫩的孩子,如今死了两个,另两个还在逃亡,剩下的三个,唉···,真不知道还能挨多久。
对一路上向他问好的下人熟视无睹,熠言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雕花的实木门前,没有敲门,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顾,看来真是长大了,都可以在长辈面前放肆了。”低沉黯哑的声音徐徐传来,让人听不出喜怒。
熠言神色不变,缓缓的走到男人前面:“ 规矩那是用来约束下人的,礼仪那是用来包装贵族们的,我既不是下人又不是贵族,遵守哪些干嘛。至于放肆嘛···,还请您原谅这长大后迟来的叛逆期。”
眼前的男人俊雅柔和的脸上勾着的嘴角似笑非笑,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的眼镜,让他更显得儒雅。狭长的眼睛里褐色的瞳孔里泛着些许玩味,栗子色的长发随意扎着放在左胸前,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嗯···,不错,不枉我教导多年,事情办好了吗?”落旻华坐在桌前身体向前倾着,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有规律的敲着,眼里透着满意。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得话,怎么对得起义父您的教导,又有怎会有我们的今天”如此的地步。熠言的语气虽然淡漠如水,像融入空气一样了无痕迹,却让落旻华刺耳至极。
“你们七个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丛然优秀,但我最看好的还是老大和你。”落旻华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熠言继续道。
“你们几个,老二温润内敛、老四善良无害、小五天真活泼、小六性子阴沉、小七聪敏伶俐。而老大历来狠辣决绝、城府颇深,又会审时度势。由他接我的位置的话,他也颇具资格。可惜,终究过不了“情”字一关。唯有你···”说着便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熠言。
“唯有你,做事进退有度,遇事冷静沉着,城府心机丝毫不输于你大哥。在感情面前也能收放自如,情爱不渗不绊,真正的冷情冷心。”
是啊,这还是你亲身教导的呢,你说,只有爱到绝望了,才能无情。只有绝望得麻木,就不会有心了,这些我都记得呢。
“是吗?呵呵,如果义父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呢。”熠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落旻华捕捉到了。皱了皱眉,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义父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可下去准备议会了。”说着向落旻华低头一点,转身就走。
“慢着,”熠言身体一震,难道被看出什么了吗?想到这熠言没由来的心慌,忐忑的等着下文。
“你恨我吗?小言,老二和小五的事,我没想过会是这样。”没想到他怎么说,熠言心里一紧:“我不知道。”因为相比起恨你,我更恨我自己。
“你们几个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只望你们不要怪我。”熠言回头,笑得痞痞的:“怪你?怎么会呢?二哥和五弟的事,只能怪他们咎由自取信错了我。如果二哥要是地下有知,也只会怨自己没有大哥的好手段,能带着四弟逃出去···”
“够了,不要说了。”落旻华一声暴喝阻止了熠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颓废的坐回椅子:“行了,你出去吧。”
看着落旻华气氛气愤不已的样子,熠言有一种报复的快感,随即乖乖的回答:“行,我听你的。”然后关门出去了。
留下的落旻华僵硬着身体,‘行,我听你的,听你的···’一句话在他耳边久久不散。曾经甜如蜜的话语,现在只剩满满的嘲讽。
落旻华向后靠在椅子上,手掌附在双眼上,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一定是在怨我、恨我,可是怎么办,当初的那场试炼,失去心的不只你一个啊!呵,我这算是自作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