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薄荷开花》向雨葵

2、对角巷

　　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有些带灰的重木门，一阵清脆的开门铃声响起。不得不说，难得出门一趟，一支属于我的魔杖才是我唯一的重头戏。不过这家魔杖店真不太起眼，它又小又破挤在一堆橱窗明亮的店家里反倒很明显。里面的空间多半被一个个装在盒子里的魔杖占去，只有一条窄窄的长椅供访客歇脚。我对这家百年老店很感兴趣，四处打量着；而玛索不乐意坐在这张不体面的椅子上，只是骄矜地站着，很贵族的。那么我就是很不贵族的啦，她用不满地眼神提醒我，我当然忽略了。
　　我正打算动手抚开盒子上的灰尘，看个清楚，一个莫名的声音轻飘飘地响了起来：“下午好。”吓得我连忙收回了手，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一个老头从老旧的柜台下站了起来，把几个盒子塞到右边的架子上。他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颜色很淡像两弯月亮。
　　“你好，奥利凡德先生。”玛索还是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向这位店主问好。
　　我也向他问好，他微微一笑：“哦，是的。克劳德家的小姐。。。。。。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这不成问题。你的金发紫眼，和你父兄一模一样，克劳德的标志。我还记得你父亲的那根魔杖，得意之作，我的得意之作，冷杉木魔杖，搭配龙心弦，多么适合。”
　　“当然，我不会忘记，你哥哥的那支，完美。山楂木、夜骐毛发。它不容易掌控，不过我只会考虑把它放在那些具有显而易见的天赋的巫师手中，毫无疑问马修·克劳德完全能掌握它。一支魔杖只会选择适合它的主人，不相配的选择无论对巫师还是对魔杖都是一种消耗。”
　　“还有，你的。。。。。。”奥利凡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玛索皱了皱眉：“奥利凡德先生，我想芬妮很想知道什么样的魔杖会属于她。”
　　“哦，来吧，孩子。你习惯那只手？”奥利凡德很上道地开始了工作。
　　“嗯，左手。”我的左手的确比右手灵活，不过为了方便别人，与别人并肩时我都会用回右手。
　　奥利凡德呵呵一笑：“你和你的兄弟一样，少数用左手的人。”
　　我胡乱点了几下头，今天父亲和哥哥都被提了好多回，这或许也是我讨厌出门的原因之一。每当别人提起他们，总有些回忆会出现，而如今他们生死未卜更让人难受。没错，五岁以前我讨厌用右手，终是哥哥手把手教会来的，后来才发现这大概是他自己的经验，省去了我麻烦的功夫。
　　“把胳膊抬起来。好。”他为我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克劳德小姐。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当量到两鼻孔间的距离时，我真是有些郁闷：连这里也要量吗？奥利凡德先生正在货架问穿梭，忙着选出一些长匣子往下搬，而他的魔法尺把我上下量了个遍。
　　“好了，克劳德小姐。”卷尺滑到地上缩成一团，被他揣进兜里，他递过来一根魔杖，“这根樱桃木、龙心弦，7英寸。不错，挥一挥吧。”
　　我顺从地挥了挥，没什么感觉，它应该不属于我。果然奥利凡德把它收了回去，又递上另一根：“槭木的，凤凰羽毛，8英寸，很柔韧，请试一试。”我刚握住它，奥利凡德就收回去了，“显然，不是它。那么这根怎么样？”
　　我试了一根又一根，没有那根魔杖看得上我的，没想到这个过程这么冗长。我感到有些无聊，奥利凡德倒是找来找去，搬了一堆盒子出来，弄得尘土飞扬，很兴奋的样子。
　　“不要担心，我记得您的哥哥和父母都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适合他们的，或许这有家族遗传关系。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非凡的组合，梧桐木，凤凰尾羽，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很不错，可爱的材质。试试吧。”
　　我拿著它，慢条斯理地向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吓了我一跳，一道紫色的光芒划过，魔杖尖端出现了一串金色的火花，跳动的光斑投到四壁上。
　　奥利凡德先生大声喊起来：“哦，好极了，哦，真的，太好了。哎呀，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玛索嬷嬷微笑地点了点头，对此很满意。奥利凡德先生一边把它收回U形匣中，用棕色纸包好，一边不停说着“奇妙奇妙”。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问他。
　　他用银白色的眼睛凝视着我，让我有些渗着慌：“当然，这样的组合我还没卖出过呢，我父亲的父亲临死前做的它，这么多年了，它不属于任何巫师，要不是刚刚我拿错了，它还放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呢。”
　　老天，“临死前”真有些毛骨悚然，只可惜它已经属于我了。
　　我拿着盒子，玛索嬷嬷付给了奥利凡德先生17个金加隆，奥利凡德先生鞠躬送我们出了店门。
　　这个下午已经过了大半，但还有一样东西很重要，一只活物跟着她去霍格沃茨。这个时候安道尔已经捧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全是单子上要求的东西，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跟着我们跌跌撞撞地往咿啦猫头鹰商店走。等他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玛索嬷嬷才慢慢地提醒他，或许他可以施个速速缩小。可怜的安道尔，他大概被人群挤晕了，忘了一些必要的常识。
　　鉴于一些魔法物品不能被缩小，安道尔的负担还是有一些的。咿啦猫头鹰商店里，贩卖的全是飞禽，正是她要的。虽然克劳德家里有了一只雪枭，一只灰林枭、一只鸣角枭、一只草枭，但他们两两都为安道尔和玛索使用，没有哪一只腾得出时间让她带到霍格沃茨。虽然在那里有租借猫头鹰，毕竟还是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更方便一些。
　　这一项完全由我自己决定，没花多少工夫，离开了那些窸窸窣窣的拍翅声和宝石般闪光的眼睛，我手里提着一只大鸟笼，里边装着一只漂亮的燕隼，头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这个小家伙很得我心，它上身为暗蓝灰色,有一个细细的白色眉纹,颈部的侧面、喉部、胸部和腹部全是白色；不过它还没长成，速度和负重量都不及成年的隼，但是这一类宠物都要从小养，建立牢固的联系。
　　离开咿啦猫头鹰店时，已近黄昏。对角巷的人流渐渐少了下来，我搭着安道尔的手臂移形换影，瞬时回到了克劳德家的老宅。
　　扑进绵软的床垫里，全身都松了劲。艾达悄悄地出现，告知我水已经放好了，又悄悄地消失了。哎，真不想起来，可不洗也对不起自己啊。只好拖着疲惫地身子往浴室走去。
　　泡完澡，全身都变粉红了，疲惫感更深了。爬上床，正想关灯躺下，一张烫金的请帖放在床头柜上，我打开一看：
　　亲爱的芬妮克劳德小姐，
　　敬请光临马尔福庄园，参与夏末聚会。期待一个美妙的夜晚。
　　时间：1991年8月14日 18:00
　　真诚的卢修斯·马尔福

　　又是聚会，似乎就在这个周末，我怏怏地把它放回床头，这些无聊的人们总喜欢开些有的没的聚会，我记得6月中旬冈特家才开过夏初聚会。毫无疑问，我宁可留在书房里看看新买来的教材。相信玛索会处理这种事的。
　　第二天，我很自然地睡了个懒觉，昨天一天的忙碌让我醒来时腰酸背痛。玛索嬷嬷显然难得地理解了我，在我吃早餐时，她神色正常的在一旁的椅子上，签收着账单。她的工作进行得很利落，在我尽量保持风度地快速结束早餐时，她也放下了笔。
　　“芬妮，”她摘下眼镜，“看见你床头的请帖了吗？”
　　我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你知道我不参加这种聚会。”
　　玛索叹了口气：“你看了？这次是马尔福家，他们和另外一些家族又有一些不同，至少现在这个时节是很特殊的。他们一般一年只举办一次聚会，去年是复活节的时候，不过那时马修少爷会去，但现在你知道很不一样。”
　　玛索提起哥哥，让我很不舒服，离开了哥哥才知道有这么多麻烦事。
　　“我想他们这次选择在夏末举办聚会，对你来说有益无弊，这是个认识人的机会。你到霍格沃茨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可能性很大，而这些家族大部分是斯莱特林，你应该去参加，否则会显得克劳德失群。明白吗？之前的几场聚会用生病这个借口虽然勉强，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次你一定要去，没得选择。”
　　玛索用她那双严肃的灰眼睛盯着我，我不得不点头答应。又是一桩烦心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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