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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伪装识破 ...

  •   温有道一行数人到了九江,先寻了个茶铺喝口茶消消暑气,却见茶铺内有人不住地对几人指指点点。原来那日温有道救的人中,有许多是要往九江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中人。那些人虽不愿当面折腰谢过温有道,但严神医救了盟主千金的传闻,却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了开来。

      温、薛几人听了传言,也不作回应,稍作休息后便直走到了武林大会的会场。
      金刀门到底不过是二流的门派,因此赵宏极等人走到大门便被门口的接引弟子隔了开来,不得与薛、温二人一道。
      温有道一路走来,只见庭院一个接一个似望不到尽头,房子又一间间雕梁画栋,便疑惑薛盟主竟有如此大家业?他因而问道,“傲儿,方才那些弟子怎么都叫你师姐?再说这么大一个庄园,又是在庐山之下的绝妙地方,占了天时地利,莫不是薛盟主名下的吗?”
      薛傲儿微带几分骄傲道,“当然不是,这是与爹爹相好的郭伯伯的别庄,借与我们开武林大会。大会的秩序便由我门中的弟子担当维持。郭伯伯三代都在朝中当官,此地是他们家的休恬之地,自然经营得极好,连当朝皇帝都曾光临呢!”
      “郭庄主借此地与你们,不怕朝廷责怪吗?”
      “郭伯伯平生性极豪爽、有侠士风范,自是不会畏首畏尾的。再说,郭伯伯正是皇帝的老师,自然不怕奸人作馋言中伤。”
      “这么说来,郭盟主为武林之首,又怎么会与朝廷中人结交呢?”温有道抚须问道。
      “只是因为爹爹年轻时救过郭伯伯一命,只是一个缘字,可江湖中总是流传爹爹故意巴结朝廷!”薛傲儿有几分气愤,“严伯伯,待会儿你见过爹爹和郭伯伯,知道他俩为人,便会清楚事实真相了。”
      温有道听罢此言心中即时大呼糟糕,皆因既然来此参加武林大会,无论如何总需要见过东道主。他的易容虽则是骗过了薛傲儿、骗过了无数虾蟆杂鱼,但能不能骗过武林盟主和当朝帝师尚是未知之数。

      温有道心中正惴惴,一直跟随在薛、问二人身后的接引弟子却开口说道说,”到了,严老先生、薛师姐。师傅和郭庄主正在堂内等候,请。”
      薛傲儿微微一笑,说道,“小光儿今日倒是正儿八经的,着实是少见啊!我们和严伯伯自己进去就得了。你呀,倒可以去偷会儿懒了!”
      那弟子敛眉小声回道,“师姐别说啦!师傅就在里边,你这样子中伤我!莫不是想要师弟被罚抄个十几二十遍门规啊。”
      此时落堂内有一把清朗的男声说道,“傲儿!勿要作弄你师弟,教远来的客人,都看了本门的笑话!”
      那弟子听得此言,连忙转身快手快脚地跑走了。

      温有道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与薛傲儿进了堂内。
      二人进到堂内,抬头便见一个牌匾正对门口高高挂着,上书“求仁得仁”四个大字,匾下并排坐着两个中年汉子。左手边的一位头戴东坡巾、身穿玄色锦缎直裰、足蹬暗红丝鞋,胡须极浓,是个黑脸胖子。右手边的一位,头戴方巾、身穿青布袍、足蹬乌靴,身形瘦长,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炯炯,双手有如鹰爪,一望而知绝非等闲庸手。
      薛傲儿嘻嘻笑着,对两个汉子叫道,“爹爹、郭伯伯!”
      二人也不回话,只齐齐望着温有道。
      温有道料定左手边一人为帝师,右手边一人为盟主,当下行了个简便礼仪,向左一抱拳道,“老夫,见过郭庄主。”又向右一抱拳道,“见过薛盟主。”
      当下那左边一人便哈哈一笑,一把掀起浓髯说道:“严老先生与我等,实属素未谋面。而老先生又非江湖中人,不知却又是如何分辨得出我俩呢?”原来温有道所料不差,此人正是当朝帝师。
      那右边之一人即薛川山亦扬起眉毛道,“老先生想来是不会武的,又何以分辨得出我俩?莫非医者的相人之术是如此厉害?”
      温有道哼了一声,徐徐说道,“除非……老夫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一个毫无内劲的黑胖子,如何能是武林中之最顶尖高手、武林盟主?!除去此人,另外一人则必定是大名鼎鼎的薛盟主了!”
      薛川山也不生气,又问,“晚生闻说老先生医术了得,不如便替我等诊个脉?”
      温有道岸然回道,“你若自知身患重疾,那此前必定是已经见过了大夫,再找老夫问诊,也是无用!再者我看盟主双目炯炯,绝非抱病之身。若有人硬要说盟主患疾,也不过是为了开几味补药骗盟主几个钱来花,这种下作事老夫却是不屑为之!再看郭庄主脸色,似乎大便时常秘结,也不过是少吃膏梁之味即可解决的小事!明人不打暗语!呵呵,一把年纪了做事反倒不如小姑娘!”
      那郭庄主听罢此言,黑胖脸上像乐开了花,他说道,“老先生真爽快!有趣极了!这确是晚生的不是了!”当下与薛川山齐齐离了座,二人皆向温有道鞠了一个躬。

      那薛川山歉意一笑,“严老先生莫怪,并非是我等有意轻慢先生,而是人在江湖不得不事事留心。先生是与小女在半道上遇见的,从前又未曾听说过先生的大名,又是在武林大会举行的大日子里,因为事事凑巧,所以晚辈竟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先生的君子之腹了!”
      薛川山说罢此言便伸出手来握温有道的手,温有道担心他探自己的内息,于是立刻侧身将薛川山的双手拂开了。薛川山见此却也不怒,依旧微笑着说,“老先生责怪晚辈是理所应当的,晚辈失礼了。先生救了小女,晚辈理应酬谢先生才对!”
      温有道回道,“岂敢岂敢!”
      薛川山此时将脸转向薛傲儿,说道,“傲儿,快来叩头谢先生的恩!”薛傲儿狠狠地跺了跺脚,“爹!怎么可以这样呢?!”
      郭庄主却立即大声插话,“川山兄!严老先生是爽快人,这样反倒要叫他不自在!”
      薛川山见此,拱了拱手,也不再坚持,“先生的恩却还是要报的。晚辈绝不会忘记此事。今晚有个宴会,预定要请各大门派的掌门来吃,先生也一起来吧?权当给先生洗尘!”
      郭庄主歉意一笑,道,“其实宴请贵宾按理我这个东道主是不能不在场的。只因方才有宫里的公公传旨说圣上急诏,晚生不得不先行离开。老先生这几日若有何需要可找晚生别庄之郭管家,不论大小事务,他可全权处理。请先生见谅,晚生先行离开了!”

      那郭庄主走后,温有道便回房休息了。分配与温有道下榻的是个单独的小院子,地处偏僻,颇有些将温有道与一般宾客分割开来的道理。温有道见环境清幽、院中绿竹处处、房内打扫甚净因此也不去计较,只叫小厮抬热水进来予他。
      洗过热水澡,换过干净衣服,温有道便坐在桌旁寻思,“那薛川山一个武林中人,又是堂堂盟主!不住地说报恩、酬谢,如此斤斤计较不能不叫人怀疑。看来他对我还是颇有些疑心。”
      温有道想了一会儿,有小厮叩门,说是送午饭来的。那小厮进门摆下花生米、绿豆糕、云片糕三样零嘴,之后又摆下鱼头、酥鸡、炒肉、豆腐、藕丝五样小菜,之后又有一小罐子汤。
      温有道提起筷子便吃,同时对那小厮说道,“只有我一人吃饭,其实实在不必如此讲究。”
      小厮躬身说道,“回过老先生,其实这也不算讲究,只是见先生年高,主人才吩咐厨房弄得清淡些。这儿尚有个冰镇酸梅汤,是要给老先生解暑的呢!”
      当下那小厮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盒中拿出,正要放到桌上,没料想却一下子将整碗汁水泼在温有道拿筷子的手上,弄得温有道整个衣袖黏答答湿淋淋。
      小厮连忙抽出抹布在温有道手上胡乱擦着,温有道心想,真是扫兴!但他却只是挥一挥手让小厮退下,待他重换过了衣衫,饭菜却都早已冷掉。温有道感觉胃口尽失,只好草草扒了碗饭。
      吃罢午饭,温有道唤小厮来收拾碗筷,进来的却不是方才那个,温有道也不在意,只拿出药材,又去钻研他的药方。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又有小厮叩门,说是盟主有请。
      该来的总会来,或许能蒙混过关也不定吧,温有道因如此想,便整顿心情,跟着小厮一路走。

      那小厮带温有道穿过曲折的庭院走了好一会儿,温有道便趁机问,“尚有一个时辰才开席,薛盟主现在急急地找老夫来,却是因为何事?莫非有人患疾了?”
      小厮听得小道消息,知他是个有名的神医,便恭恭敬敬回道,“回严老先生话,这个小人却是不知,只不过庄上向来是聘有大夫的,先生到底是贵客,寻常小病万不敢劳烦先生。”
      “莫非是运功出了差错?”温有道不由得皱眉。
      “也有这样的可能。今番武林大会,庄上来了那么多武林人士,那些武林人士,气势汹汹!在当朝帝师庄上还敢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真叫小人开了眼界!薛盟主待我们这些下人却都是极和气的,与一般人果真不同,连他的弟子都是个个斯文有礼的。无论是谁运功出了岔子,小人都求老先生用心救治!”说罢此言,那小厮便向温有道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温有道长叹一声,摇摇头道,“随缘罢!”

      此后便到了薛川山住的小院,只见房问紧闭,那小厮高声喊道,“薛盟主!严老生生到了。”
      薛川山在门内回应,“本盟主有要紧事要与严先生商量,你便先行退下吧!严老生生,请进!”
      温有道便自个儿推门内进。
      温有道甫一进门,红木大门立即磅的一声在他身后关闭。他还未看清室內情况,便有两个人从后方走上来一左一右将温有道压得跪在地上,又有两把长剑策压在温有道脖子之上。温有道抬头四望,欲将情况弄个清楚明白,当此时,闪着慑人寒光的长剑在他脖子上压得更紧。温有道的脖子上渗出了血丝。一人喝道,“混账!想要命就别动了!”
      温有道梗直脖子,对着安然坐于堂上的薛川山喊道,“薛盟主,你是何意!”
      薛川山从椅上坐起,踱着方步,慢慢地走到了温有道身前,居高临下,“‘严、老、先、生、’,你来历不明,实在让人不得不防。而如今,本盟主经已探得了你来此处实在是别有所图。本盟主只想知道真相,若然你速速从实招来,本盟主,必不与你为难。”
      温有道呵呵一笑,“老夫不过受你女儿所邀,方才到此别院。主人家既是不欢迎,老夫走了便是!何苦逼人太甚!”
      薛川山长叹一声,道,“先生学的是医,你必定知道,年纪老迈之人与青春年少之人的脉象,是断然不同的。”
      温有道心下徒然一惊,知道自己到底是疏忽了,又见薛川山伸手来探他脉象,便明白他的谎言这下子算是完全破灭了。
      薛川山抓着温有道的手腕,气势非凡地道,“老先生,或许,是小公子才对!你到武林大会的场地来,到底有何图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伪装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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