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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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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衣,水梅,水兰,水竹,水菊,水月,水琴,水棋,水书,水画。
十个俏生生的美丽女子穿着各式美丽的鲛纱站在玉琉宫里,不用任何装点,光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这座伫立在湖中央的紫玉宫殿蓬荜生辉了。
幻月琉坐在玉琉宫前厅的大殿里,怀里抱着双眼发光东倒西歪的幻夜粼,十个女子分两列站立,水衣身后是梅兰竹菊,水月身后是琴棋书画。
这十个美丽女子,就是七年前幻月琉通过水流焰的手送给轩辕弈的侍女,与其说是侍女,更多的不如说是辅佐轩辕弈登位的影卫更合适一点。
这十个女子是水流焰的母家——鲛人族两大家族之一的水家后人,她们是水流焰倾尽心力为幻月琉训练的嫡系势力,文治武功样样顶尖,总共只有十五人,七年前送予了轩辕弈十人,其余的五人为了掩护幻月琉出逃已在那次的宫变中失去了生命。
幻月琉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们,当年送这几人予轩辕弈,只是为了保证他可以夺得皇位,有了救命之恩辅佐登位在前提,相信他们之间的合作会相对来说容易一点,没想到今天只剩了这十个侍女陪伴左右,水流焰为了救他弄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水家剩下的族人为了生存不得已归顺了幻月璃,涟家本来就是幻月玲的母族,两大家族四大军队如今都是持平状态,作为唯一可以打破平衡的皇城军,如果不在三个月之内选择好阵营,怕是会被两方阵营联合毁灭。
幸好鲛人族重诺,鲛人族的士兵们对于各自军队的主帅是绝对的忠臣,若不是主帅突然的失踪或死亡绝对会引起士兵们的仇恨,相信皇城军的首领早已没了性命所在。
幻月琉轻轻敲着扶手,边淡淡吩咐:“水月,你带琴棋书画去侍卫厅布置,一切等我的信号。”
“是。”
水月恭敬的行了个礼,带着身后四女退了下去。
幻月琉揉了揉眉心,伸手一揽,将又偷偷摸摸跑出去的幻夜粼一把抱了回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下,又道,“水琴和水棋负责照顾粼儿,水书水画在殿门口戒备,一旦有异动,首先封锁殿门,水衣,你跟着我,依旧做我的侍女。”
五人齐声应跪地:“是,主人。”
幻月琉摆摆手,“都退下吧,水衣留下为我们更衣。”
五人听命行事无声无息的退出了殿门,只留了水衣一人,向来性子跳脱的女子瞬间便长出了口气,眨了眨眼睛,脆生生道:“公子,我先为您备水沐浴?”
幻月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见着怀里一直不肯消停的幻夜粼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终于忍不住皱了下眉:“粼儿,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一直都在往外跑,功课都不做了吗?”
幻夜粼小小的身子突然一僵,“呵呵”干笑两声:“爹……爹爹,我这不是一个人有点无聊了吗,嘿嘿……”
“无聊?”幻月琉看着自家儿子局促的小脸摸了摸下巴,“嗯,自从那天太子来过之后,你整个人就不太对劲了,莫不是,跟他有关?”
幻夜粼一惊,反应过度的结果就是就是“嘭”的一声,小鱼尾巴撑破裤子露了出来……
“呵呵……呵呵……”幻夜粼傻笑两声,摆摆尾巴,再摆摆尾巴,与自家爹爹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了五秒后,终于宣告失败,沮丧的垂下了小脑袋,断断续续的解释:
“我……我就是觉得无聊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没有和我同龄的人,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所以……所以……”
“所以就和他玩上了?”幻月琉接过他说的话,眼见小家伙头越来越低都快埋到胸口了,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幻夜粼听到笑声,有点傻傻的抬起脑袋:“哈?”
他记得爹爹说过,不要随便和人类接触的,而他显然是违反了……
“傻粼儿,”幻月琉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上挑的凤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心疼,“是我的错,只为了保护你不让你接触人类,忽略你只是一个孩子的事实。”
幻夜粼还有点状况外,张大了嘴巴呆呆的仰着头看他。
幻月琉不由轻轻笑了笑,“爹爹会暂时做轩辕溟的太傅,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放松心情好好的玩一玩。”
眼见幻夜粼眼里的精光越来越亮,幻月琉眉梢锋利的一挑,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幻夜粼被幻月琉猛然严肃起来的眼神惊得一蹦,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就见幻月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粼儿,切记,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种族,除非这个人可以为你交付性命,否则,人类的话,绝对不要相信。”
幻夜粼好似听明白了又好似没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刚刚的呆样坐在那思考——爹爹这句话什么意思呐?
请原谅他小孩子的脑袋还没发育完全,结局——思考无果……
最后,恼羞成怒的幻夜粼握着小拳头决定,不管什么意思,爹爹的话一切照做就是了!
幻月琉沐浴完毕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了,轩辕弈二十五岁的生辰宴会终于要开始了。
幻月琉穿着一身紫色的华美锦衣,外边罩着一层亮银色的轻薄鲛纱,腰束玉带,头冠玉簪,行走之间银色的鲛纱连带着紫色的衣袂随风飘飞,举手投足便自成一股明贵耀眼的风华气度,称着白皙的肤色俊美的容颜,远远看去,仙人临世大概也就这般风采吧。
轩辕弈靠在碧湖边一棵柳树上,微眯着双眼欣赏着那人独特的风姿,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故意说给人听,嘴角一勾轻轻一笑:“真想把你锁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幻月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凤目斜斜向上一挑,漫不经心道:“你可以试试。”
说完,右手轻轻向后一拂,从容不迫的从他身前掠过,径自向着皇宫中心处用来饮宴的寰傲殿走去。
身后水衣悄悄对着轩辕弈做个鬼脸,快步跟上。
轩辕弈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瞬间从一颗青翠柳树变成的腐朽古木,眯了眯眼,随后一笑:“所以说,梦想永远只能是梦想罢了。”
只是漫不经心的灵力一拂便能截断一颗柳树的生机,其余和那颗柳树紧挨着的树木却完全不受影响,这还只是恢复了五层内力,要是全盛时期的幻月琉,怕也只能出动十万人以上的军队才能擒下了吧。
而要能出动如此多的军队动静定会不小,有这个时间缓冲,幻月琉即使打不过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不愧是鲛人皇,这只鲛人,足够强大了。
轩辕弈怀着复杂的心思追上前面疾步行走的身影,追问道:“你儿子呢?”
幻月琉头也不回,淡淡道:“水书水画带他去玩了。”
“玩?”轩辕弈不解,“宴会不好玩么?”
“今晚有些熟人要来,他在的话会有危险。”幻月琉简单解释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轩辕弈仰起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你说会送我的大礼,莫不是和你的熟人有关?”
幻月琉沉默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轩辕弈便不再问了,一脸兴致高昂的走在身边,一双本该凌厉的鹰眸此刻却是满满的欣喜和期待。
待到了大殿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太监宫女仪仗队纷纷走上前来,随着领头太监一声高亢的“皇上驾到!”
闹哄哄的大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轩辕弈收了和幻月琉在一起时的轻松玩闹,整了整面色,一脸端正严肃的步入了大殿,幻月琉紧随其后错后他半步距离,毕竟是臣下面前,总要给轩辕弈留点面子的。
然而他却不知,自从他一进入大殿,满殿大臣使者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他和轩辕弈两人毕竟都是皇帝,无论怎么掩饰,长期身处高位所积聚的气质早已融入了骨髓,一个雍容邪魅风流不羁,一个霸气狠戾杀伐决断,再加上鲛人族特有的俊美无双的外表,即使错后他半步刻意的融入身后的侍从,在一堆低头行走的侍从间依旧如明月般耀眼。
大殿里当即就有几人目露淫邪,悄悄的猜测着他的身份,只不过顾忌他身边的轩辕弈而不敢太过放肆,俱是低垂着眼帘用眼角偷偷的瞄着,然而这中间却不包括一人——苍月国皇帝——皇甫天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