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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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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坠下,如血残光为岛国镀上一层迷蒙的色彩,同时也见证着一场血光交响曲的始末。东京湾港口附近一个地处偏僻而人烟稀少的废弃码头上仍时不时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响,看来两个黑暗势力之间激烈的交火已然接近尾声。只是其中一方损失惨重,开始落荒而逃,而胜利的一方在其之后穷追不舍,想要把惨败者一举歼灭。
——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永远的逃离……
一袭黑衣的金发女人轻巧地从集装箱上纵身跃下,就是这样的一跃,却使得几只妄想逃跑的黑乌鸦慌忙之间乱了阵脚。她迅速侧身躲开那些朝自己横飞而来的子弹,掏枪上膛的动作一气呵成,紧接而来的枪声也干净利落。看着与自己同样身着黑衣的身影纷纷倒下,她的唇边晕染开一丝狡黠的笑。
Vermouth随后便俯下身来,逐个仔细地探着那些黑衣人的鼻息与颈动脉,在确认他们已经成为死神的俘虏之后,心下默想这场枪械争夺剧也差不多该落幕了,便一脸轻松地站起身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码头较为空旷的地方走去。
正如她所意料的一样,那个常年身着黑色风衣的冷面男人早已倚在车前等候着她,他嘴里仍是叼着一根seven star,带着惯有的悠然神态看着巧笑嫣然的金发女人踱步而来。而他的身边,总会跟着一个身形健硕却又傻头傻脑的Vodka。
“有劳你了,Vermouth。”还没等金发女人走到自己的身边,Gin就已经先于她一步开口,虽然他用的是敬语,但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半点谦逊,反而夹杂着些许调笑的意味。
“何必客气,况且这也是boss直接下达的命令。”Vermouth走到Gin的一旁抱臂而立后礼节性的回答,只是她似是想到什么一样将话峰一转,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不过Gin,你的速度还真是快啊……碍事的家伙都解决掉了么?”
Gin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落日把最后的余晖倾洒在海面上,随即便不甘地被黑夜替换。不远处的战争仍在打响,但临海的此处却安宁得出其,偶尔还会有寥寥几只飞鸟无忧地在近海上空展翅盘旋,真是难得的闲适。此时vodka依然愣愣地杵在Gin的身旁一言不发,实际上是他找不到任何插嘴的机会。
“啊,不过是些落单的孤羊罢了,自然不会耗费猎手太多的时间,”沉默良久的Gin终是开口,他轻蔑地勾起嘴角,深若寒潭的眼里尽是桀骜与轻狂,“只是我还想再看看这群小羊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样,只可惜他们身为弱者的能力不允许……”
——逃离是弱者的行为,但即便是弱者,最终也无法逃离……
“呐,Gin,太过轻敌可不好啊……”Vermouth倏地转身面朝大海,她悠远的嗓音携着海风飘向远方,“Satan,好歹也是组织这十几年来的劲敌……只不过……”她随之轻叹一口气,好像真的开始惋惜起来似的垂下眼睑,“他们最近这几年的势力的确已被削弱不少,各领域安插的眼线也少了很多……”
“是啊,大哥,就连时常关注Satan动态的Rum也是这么说的!”Vodka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边的汗,他的语速也稍稍加快,似是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而暗自窃喜。
“是么……”Gin冷不防地扯起线条坚硬的嘴角,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不屑。
紧接而来的又是一大段的沉默,临海的三人都漫立在原地不再言谈,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却又不愿向旁者透露只言片语。海浪逐波翻滚的声音因周边突兀袭来的沉寂而变得清晰入耳,稀疏的枪响也在这时变得尤为透彻。一首静谧和谐之乐悄然奏响。
或许,这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喂,Gin,人都朝码头之外的货运站方向逃跑了,正好与我们接应枪械的地点相反,怎么样?全都干掉吗?!”Vodka手中握着的对讲机突然震颤起来,女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此处,震碎了许久的沉寂。
Gin闻声一举夺过Vodka手中的对讲机,随后微微地眯起狭长的眼说:“Chianti,还剩几个人。”他并没有回答Chianti的疑问,而是反倒以几近陈述的语气发问。
“啊啊大概六七个左右吧……其余两个在逃跑途中自行爆头了!!啊呀他们还真是忠心啊,宁愿自杀也不愿落入敌手……”随后Chianti又在对讲机的另一头烦躁的怒吼起来,“还有Gin你倒是快说要不要干掉啊?!我的□□已经等不及了!!”
“什么?自杀?”Gin的神情遽然变得严肃冷然起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与他多年以来锻炼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一点不容小觑。
但向来以猎杀为乐的狙击手却已经开始耐不住性子了,她能坚持到现在不扣下扳机于她而言都已经是极限了。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Gin,你不回答就算你默认了!!Korn,我们上!!”
“等等,Chianti……”
还没等Gin把话说完,女人就已急躁地把通讯工具挂断了,徒留Gin伫立在原地任由万般疑虑在心里肆意膨胀。
一直站在一旁悠然旁观的Vermouth在看到Gin陷入沉思而紧抿嘴唇的神情之后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揶揄的语气比之前更甚:“啊啦,有什么问题么?不就是几只誓死忠于主人的小羊该有的举动么……”Vermouth抬眸望向身旁的Gin,她轻勾起唇,美艳动人的冰蓝色眼眸中流溢着神秘的色彩,“或许,这也昭示着……另一场好戏的上演……”
Gin略微惊讶的看向Vermouth,松绿色的瞳仁中折射出慑人的光芒。
这个女人,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