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往事如烟 一 ...
-
“mom，别的小朋友都有Apa，为什么我没有？”小小的韩冰异常委屈地看着自己年轻美貌的母亲。“他们都说我是没有Apa的野孩子，胜贤哥哥帮我说话也被他们欺负了。”
“胜贤被欺负了吗？我去看看。”记忆中那个女人总是喜欢转移话题。
“嗯，被打得很严重呢！”小小的韩冰全无对伤痛的正确概念，摔在地上起了淤青在她眼里就是莫大的伤害了。
“mom，姨母说你之前在法国上大学，那么，我的Apa是法国人吗？”就算韩冰已经能够略微感觉母亲对‘父亲’这个话题的不喜，但她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姨母还说，父亲很忙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关心她们母女，母亲一个人在外国也不太习惯，所以才回了韩国。所以，等父亲不忙的时候，她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吧。韩冰心里暗暗期待着。
“小冰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今天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那个女人果不其然又转移了话题。
“嗯。”已经学会了观察别人表情的小韩冰在心里偷笑，mom一定是害羞了，或者是不希望把想念Apa的情感表现出来，幼儿园老师说了：这样是别扭的表现！mom真是个别扭的人呢。
彼时还年幼的韩冰不知道：扭头的原因，除了是因为别扭。更多的还是因为想隐藏眼睛里复杂的感情。
“mom，今天老师又表扬我了！”韩冰眨着大大的眼睛渴望着来自母亲的夸奖。
“知道了，mom还有事要忙，先出去了，跟你姨母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女人就变得很忙很忙，忙得都没有时间看她一眼。
“姨母，mom说她今晚上不在家吃饭。”韩冰满脸落寞地来到自己姨母面前，姨母正在照料刚满一岁的李汉娜。
“姨母知道了。”姨母总是对她很温柔，温柔到她总有种落泪的冲动。
“姨母···我···真的是mom亲生的吗？”韩冰盯着脚尖，小声地说道，不怪她这么想，谁让她总是跟着大人看八点档泡沫剧，剧里那些后母对孩子都特别恶毒，虽然mom还不至于如此，但是冷淡的反应让她觉得她们之间好像是陌生人。
“怎么会呢？姨母我可是亲眼看到思思出生的啊！”姨母抱起韩冰，“你oma很忙，又有些别扭，一个人在国外久了，什么事情都喜欢埋在心里，但她还是爱你的啊。”
“嗯。”韩冰笑着回答姨母，虽然mom对她有些冷淡，不像别的母亲一般疼爱孩子，但她想：或许是mom对她特殊的一种教育方式吧。胜贤哥哥是这么告诉她的：“外国小孩很好啊，家长都不怎么管的，多自由啊。”
虽然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但她还是希望mom能够多关心她一点。
转眼间，她已经长到了5岁，到了快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思思啊，你慢点，别跑快了。”李胜贤在后面喊道。
“哥哥，你上了小学就喜欢装老成！今天是我的生日，mom一定给我准备了惊喜。”韩冰停在前面有些气喘地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今天我们放假的事又没有告诉大人她们，你这么早回去或许连汉娜都见不到。”李胜贤一脸‘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那可不一定。”一般情况下，韩冰都是会听哥哥的话的，但是今天是她的生日，而且她已经一星期没见到mom了，心情有些急迫可以理解。
“好吧，我总是说不过你。”李胜贤拗不过自家表妹，谁让表妹漂亮可人呢。
“好像有声音，我们要不要先等等。”李胜贤打开门听到好像有人交谈的声音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一旁听啊。”韩冰毫不顾忌，本来家里都不是外人嘛。
两个小孩蹑手蹑脚地趴到了门的边缘，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干这么冒险的事，心中除了担心更多的则是好奇。
门内，有些激烈的争吵声传了出来。
“你疯了！你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对得起谁？”
“是我oma。”李胜贤小声地在韩冰耳边说，“oma在跟谁吵啊？”
下一秒他们就有了答案。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还是请你接受我的请求。”
“mom？！”韩冰惊疑地开口，然后被李胜贤捂住了嘴巴，索性屋内的两人忙着争吵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你又想不告而别，留思思一个人在韩国是什么意思？！”李胜贤的母亲此时非常冒火，“每个月给我们寄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韩媛？！”
“姐姐，请你接受我的请求，我去美国工作，根本顾不上小冰。留她在韩国让你照顾我是放心的。”韩媛就算被质问了，语气还是非常冷静，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小媛，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一直都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也是我们亲戚朋友中唯一一个出国留学的，父母和我都为你感到骄傲。可是，我现在看不明白了，你到底是聪明还是什么？一个人在国外，父母说要去看你你拒绝了，结了婚怀了孕也不告诉我们，知道了父母去世你一个人回来也不带上你的丈夫，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跟你的丈夫联系，现在你又要一个人出国工作，把女儿一个人留在韩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好自私。我是你的亲姐姐，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啊，虽然你姐夫和我工资不是很高，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要一起承担啊！”姨母痛心疾首地说道，后来却忍不住落泪，她实在不能理解妹妹的行为，“你知道父母去世前一直都在牵挂你吗？！如果你早点回国，或者打电话把你结婚或者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带着这么多遗憾离去了，这些你都知道吗？！现在你又想让思思一个不到5岁的小女孩一个人承受没有母亲的痛苦吗？！”
“姐···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韩媛显然也被姐姐的话所打动，有些哽咽，她知道当年自己的任性给家人带来了烦恼，但她确实没有想到父母的离去她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苦衷。
“有什么可是的，有什么就说吧，小媛，我们是一家人。”
“我不能面对韩冰那张脸，一看到她，我就想起了那个男人······”
“思思怎么了？哪个男人，你说清楚！”
“姐姐，求你了，你答应我吧，就当韩冰没有我这个母亲，她现在还小，长大了就会不记得我了，就让你当她的亲生母亲好不好？”
“不许说这种话！韩媛，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不仅我不会留着思思，你也不可能离开韩国！”
······
“韩冰，她不是我想要的孩子。”韩媛沉默了很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屋内屋外的三个人因为这句话震惊了。
“你什么意思？！”
那又是一个非常烂俗但也非常悲哀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往事如烟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