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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淡淡的疏离 疏离,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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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还是被大师兄罚了扎马步,我没有异议,但是我有要求。
“扎马步可以,我要在师傅房间门口扎!”
“师傅不会想见你的!”大师兄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我的眸子黯淡了一会,又亮起来,
“师傅想不想见我,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大师兄的脸顿时黑的像是千年僵尸,带着冰冷的杀气。
“就算师傅不想见我,我只是在这里扎马步啊,这里比你门口宽,空气清新,我心情舒畅,心情舒畅自然就认错的深刻一些了!”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大师兄冷哼了一声,
“无理取闹!”
大师兄说的可真是直接,可我不敢造次,连连点头,
“大师兄,是我无理取闹,我道歉,求你让我在这里扎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小要求!”
脸皮可以不要,但是师傅不能离开。
“随便你!”
大师兄黑着脸,转身走了。
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我笑嘻嘻扎好马步,抬头看,看见师傅站在门口,远远看着我,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好像有话要说,可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约莫一刻钟,他进去了,将书房的门紧紧关上,我连他的一个衣角都看不见了。
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就流了下来。这我上辈子是一棵草,他是灌水的?这一辈子,我是来还师傅水的呢?!
“师傅,师傅,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我问,觉得心好痛好痛,我的心痛了,我的肺就痛了,我肺痛了,我的肝也痛了,我的肝痛了,我的肚子也跟着痛,像是针刺了一下,两腿间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我低头一看,两腿间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一片。
我心痛的流血了?!
“不要扎了,回屋去!”一身白衣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跟前,我惊喜地扬起头,“师傅?!”
“你回去吧,你大师兄那边,我会说的!”
我还以为师傅终于搭理我了,一阵欢喜,可他依旧没有看我。
“师傅,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了?小师弟跟你说了什么?”两腿间的鲜血汩汩流出,但是不是很疼,反正不会死,我先问清楚,
“你跟我说,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会认错,我会改!”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我的头发,师傅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小小,你真的太小了,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师姐,你怎么了?”我正要说当然是想师傅,顾临邑远远的大声嚷嚷,师傅的手像是被滚水烫了一样缩回去,道,
“你葵水来了,回去换衣服吧!”
“葵水是什么?!”我问。
只见师傅的脸红了,绿了,黑了,白了。顾临邑眼见要到了,师傅突然打横抱起我,脚下一点,我只感觉自己腾空而起,不过瞬间,已经到了师傅的书房。
师傅落了栓,在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丢给我,自己则是脱下了白色的衣裳递给我,“一会穿着这个回去。”
“为什么?”
不是给我药吗?!给我书和衣裳做什么?!
“看书!”
师傅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闭上嘴,默默翻书,只等翻到了“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葵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开始面红耳赤。
“师傅,师姐没事吧?!”顾临邑在敲门,师傅淡淡应,“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师傅,我去大师兄要金创药,师姐你等我啊!”说完,不等人回答,门口已经安静了,而我,面红的像是天边的云霞一样。
“在他回来之前回去吧,免得尴尬!”师傅说着,给我披上他的衣裳。
师傅的衣裳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落在我的身上,衣裳上残留师傅的体温。我的小心脏忍不住噗通噗通跳动。
“这些日子,莫要沾冷水,饮食清淡,要记住。”师傅低声交代,我连连点头,裹着师傅的白色衣裳,一路小跑回屋。
“真是羞死人了!”换好了衣裳,我坐在镜子前面,抱着师傅的衣裳面红而赤。连月事来了,自己也不知道!
师傅问我是不是一个女子,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竟然一点这样的知识都没有!
“师姐,师姐你在家吗?”顾临邑真是阴魂不散又来了,我起身,顾临邑已经闯进来了,扬扬手里的药,气喘吁吁说,
“师姐,大师兄说这个是最好的金创药,我脸上敷的就是这个,现在不流血了,一点也不疼了!”
“谢谢你啊!”我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道歉,“还有,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抽到你脸上去!”
“没事的师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况且,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小师弟说着,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什么你是我的人了?!”我立马跳起来,顾临邑也跳了起来,“师姐,你怎么还在流血?!师傅没有给你上药吗?!”
“啊?!”
我立马慌了,低头一看,果然,鹅黄色的裤档又红了一片,师傅白色的衣裳上也染上了鲜红色,我顿时带了哭腔,
“小师弟,你快去找师傅,找师傅!”
怎么办啊!葵水这东西怎么来了一下还有一下?会一直流血吗?我会不会流血流干了死掉?!
“好,我这就去!”
小师弟应着,脚下轻功施展开了,我第一次发现他轻功好像不是那么差。
“小师弟,小师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流血了?!”“小师妹,你要不要紧?!”
顾临邑把师傅请来的时候,除了大师兄,其他九个师兄都在门外,叽叽喳喳的颇为热闹,我关上门,羞的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也不知道,师傅在里头呢!不让我进去!”小师弟在门外应。“一会师傅出来问问!”
“好!”
“对!”
“行!”
门外一片附和之声,我对顾临邑一点点愧疚之情,一下子都没有了。这一下,整个仙莱山都知道,我葵水来了。
“你去取三尺白纱来!”师傅也不叫我去换衣裳了,我忍住没问为什么,乖乖取了白纱,只见师傅持了剪刀,手起刀落,白纱布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小块。
我从来没有看师傅做过针线,师傅手指修长,做起针线来,手指翻飞,格外的好看。
“师傅,你真好看!”我趴在桌子前,看他把白纱裁成一样大小,三层叠在一起,用白色的丝线缝好。
“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师傅的脸,隐隐的红了,我看着越发觉得师傅好看,笑嘻嘻道,“师傅,你这样脸红着,做着针线活,活脱脱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
我一说出口,顿时觉得自己油蒙了心窍,我这都胡说了什么东西?!师傅就算再好看,也不能像是小媳妇啊!
“你才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很意外的,师傅没有恼我,反而微微笑了笑,对我说,“连月事布都不知道!”
“月事布?!”
我第一次听说。
师傅浅浅笑了笑,给我做了一次科普,月事布的用法,葵水一次要来五到七天,诸如此类的。
听完之后,我看着桌子上码的整整齐齐的九块月事布,一颗小心脏又开始不安分的跳了起来,师傅也有些尴尬,对我说,
“现在换了衣裳,用它们垫在里头!不要再丢人了!”
“恩!”
我的声音,小的如同蚊蚋。
“师姐,你今天真好看!”
第二天,一打开门,迎上顾临邑一张笑脸,他捧着两个罐子,一罐是乌鸡枸杞汤,一罐是蜂蜜。
我月事来了的事情,尽管我很不愿意,还是整个仙莱山的人都知道了,一个一个紧张的不得了,不让我碰水,不让我练功,每日饭菜顾临邑都会送到我屋子里来,只是菜里没有一丝辣椒,清汤寡水,红枣枸杞,蜂蜜。
连续喝了四天蜂蜜,我已经要吐了!再不要说什么最想蜂蜜了。
“顾临邑,我已经要吐了,不要再送这个了好吗?!”我气呼呼的别过头,顾临邑凑上来赔笑脸,
“师姐,师傅说了,你来葵水的日子要好好照顾你,不得有误。”
顾临邑提起师傅,我心里又不痛快起来,那天给我做好月事布之后,师傅又开始不理我了,我已经四天没去练武场,也就是说,我四天没有见到师傅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推开小师弟,匆匆赶往练武场。师傅已经不在了,我又去了书房,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师傅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师傅去哪里了?!”我回头问,小师弟不太想说,我哼了一声,不等我单殴他,他忙说,
“在练武场后面的瀑布下!”
“不早说!”
害我找了这么多地方!
我匆匆赶往瀑布下,远远瞧见一身白衣端坐在瀑布前,像是盛开在瀑布下的白莲,为了预防顾临邑吵闹,我逮住他,拼命捂着他的嘴。
顾临邑格外老实,和我一起趴在岩石后,遥遥看着师傅。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我的脚已经麻了,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叫起来。
“呜呜,唔唔!”小师弟指指肚子,我翻白眼,懒得搭理他。
“师姐,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回去吃一点?”师弟拿开我的手,低声道。
“我不饿!你要吃自己去!或者你去帮我拿吧,我在这里等你!”人不能说谎,以说谎就穿帮,我的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我两眼盯着师傅,忙的很,没有时间去搭理什么肚子饿的问题。
顾临邑见我头也不回,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趁我不注意,“噌”的站起来,大声喊,
“师傅,师姐不肯回去吃饭……”
我去,惹祸精!师傅知道了肯定撤!我忙扑上去捂他的嘴,可师傅远远的看着我,只看了一眼,而后转身走了。
“师傅!”
我落寞的喊,师傅脚下一点停留都没有,只留给我一个白色的背影。
“……”
我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小师弟见我不吭声,低声说,
“师姐,师傅走了,我们回去吃饭,你不要怪我啊,师姐,我也是为你好,饿坏了可怎么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丫挺,就是故意的!我怒。
要不是他,师傅就不会走了。
我气呼呼的反身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岩石上,而后抽出他的腰带,将他绑在一旁的竹子上,任由他在后面叫嚷也不搭理,大步走了。
我前脚刚到家,小师弟后脚就跟到家了。我开始有点相信师傅的话了,其实小师弟还蛮厉害的。
“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师傅?!”顾临邑也不去吃饭了,跟在我屁股后面问,我将他推出去,关上门!
狠狠送他一句:“跟你毛线关系!”
“师姐,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我跟师傅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师傅?”
门外,顾临邑说。
“顾临邑,你说真的?!”我拉开门,一脸喜色。
“没错,我喜欢师傅,你说吧,那天你跟师傅说了什么?”
“果然是这样!”顾临邑轻轻笑了笑,说,“我跟师傅说,你让我介绍的那个漂亮娘们没有同意你的提亲!”
“你怎么这么讨厌?!”
师傅大我五岁,如今已经十八岁。待我及笄,师傅已经二十一岁。师傅这么急着要成亲,是等不了我?!
我有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