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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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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着顾言进了贼窝,阿不,这地儿明明是顾言的贼窝,于是,其实是我被顾言拐进了贼窝么?默默掩面,随即又一脸不可置信,我才没那么弱呢?嘿嘿,顾家公子,落我手上也算是你倒霉了。不过,我私以为,如果是师父的话,我会更加禽兽,于是,我便用了个十分含糊的称呼,顾家公子,听起来也算是在唤顾梓央了。不过,这两个人长得却是真有几分相象,两个人笑起来的时候,都是极尽温柔呢!而且,这拙劣的性子也如出一辙!屋里已有个禽兽,屋外又有个禽兽压迫我,我的一生倒也算是个悲剧么?
此刻,禽兽装得十分淡定,一脸温柔的为我斟上茶,“苏公子尝尝顾某的手艺吧!”他是一脸的无害,但我怎么也不相信他当真如此纯良,师傅当初也是一副谪仙的模样好么?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不留神便道了句,“禽兽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完才发现,我好想说出了自己内心想法,瞬间就想找个地缝溜走,不过,这个时候最要讲究的便是气场,于是,我便一脸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等着他的回答。然后,温柔的顾家公子开口了,“我听说,倘若周围所有人都出现了问题,那么真正有问题的,恰恰是自身。”我微微一愣,好深奥的理论,对面的顾公子则是微微一笑,恍若春风吹开了一池碧水,心神荡漾啊!
忽而我便悟了,这家伙,是在说我是禽兽么?这话实在是叫人牙痒痒,顾家公子,你一定没尝过被人打的滋味吧!不若我来教教你?遂而,我举起了拳头,一拳击在桌子上,“好茶!顾家公子端的好手艺,真真叫我极为佩服,不知顾公子可否教教苏某?”说完顿时内心泪流满面,教我对着一个与师傅相像的人,我是怎么都出不了手的。那感觉,就像我在揍师傅一样,这感觉,太恐怖了,大不敬啊!若是叫师傅知道了,我已经可以想象我日后的悲惨生活了,故而,我才忍了下来。
而后来,我才知道,我实在是应当把顾言揍成个猪头的,特别是当师傅一边卖力地进行造人任务,一边抬起头来看着我,“让我看看,顾言那厮碰了你哪里”的时候,我就更加如此认为了。顾言这禽兽,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害,殃及了我这无辜的池鱼啊!而当我看着师父的时候,我更加加深了理解,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那么就千万别沾上别的男人哪怕一点东西啊!
我同这位流月公子相谈甚欢,顾言确实是见识渊博,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继续下去,不论是医学,还是武功,抑或江湖上流传的奇闻趣事,他都能讲个完完本本,极大地满足了我那八卦……好奇的天性,特别是,关于师父的事。据说师傅是先天失明,谈不上什么遭人暗算。只是,顾言欲言又止的瞥了我一眼,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道了句,“听说此事也与他父亲有关。”我女人的天性便立刻又冒出头来,只是还不忘扮出副闲雅公子的模样,微微勾唇一笑,而后又道了句,“哦?不是先天的么?又与他父亲有甚关系?”只是顾言却卖了个关子,他眼波流转的看着我,道,“听说是那魔头苏……”然后又仿似自觉失言似的,猛地住了嘴,又浅笑道,“谈那些事做什么,江湖总是没有平民日子来的安稳,是吧?”“倒是这么个理。”我也并不深究,其实这事想也想得明白,这江湖里能被称为魔头,又姓苏的,怕是只有我那不靠谱的老爹了,只是不知我老爹竟神通广大,何时和本是敌人的顾梓央成了朋友,我微微垂下眸子,得亏我不追师傅啊!不然还不晓得要出什么幺蛾子呢!只是心里总归是有些沉,但并不明说,只是和顾言打着哈哈,“不过江湖总归热血,不晓得多少人向往呢!是吧?”顾言也不说话,只“嗯”了一声,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态度。
然后忽而狡黠的看着我,道了句,“苏公子倒是个闲散人,也不晓得天将亮了,还待在顾某这里。”我便忽的一惊,“什么时刻了?”步伐间也有些慌乱,带倒了一个凳子,跌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只是却没有时间注意了,倘若师傅知道了,我这番可真栽了。
身后的声音却是有些清清冷冷,不复之前温雅,“我还道怎么了呢?原来雪儿如此乐不思蜀,连时刻都忘了。”顿时便觉双脚一软,忍不住面朝师傅跪了下去,一面暗骂自己软骨头,一面却谄媚的道了一句,“哪呢?徒儿只是好奇真正的江湖是个什么模样而已?”“所以雪儿就到青楼来了?”师傅似是很恼怒,可是单看表情却又瞧不出个什么来,只是让我觉着胆寒,于是更加讨好的笑了笑,拽着师傅衣摆,尚未开口,却只听的身旁顾言道了句,“公子说话好生难听,不过是个吃饭的地儿罢了,顺便经营些才艺。”我直接横了顾言一眼,有什么不一样么?我没听到,只是看着师父脸越来越黑,当机立断,“师傅,徒儿错了,别与这厮一般见识。”师父哼了一声,带着淡淡寒气,转身踢开了门,“还不走?”那声音大有不走就掐死你的节奏,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我便颇为狗腿的应了句,“走,当然要走。”顺便又送了顾言一记眼刀,让你没眼色。身后却是顾言颇为纯洁的话语,“昨夜与苏公子一夜甚为欢愉,顾某期待着公子再来啊!”我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其实是伪君子真禽兽吧!是吧!是的吧!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师傅,果不其然,脸像炭一样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我不自禁的抖了一抖,赶忙解释,“师傅你相信我,真的没什么啊!”师傅脸色却无半分转晴,只淡淡应了句,“雪儿长大了……”长大了?我听得满心疑惑,本来不就这么大么?还是他觉得我心理其实很幼稚?若是后者的话,那我就,我就……我就好好哄师父。
内心泪流满面,幸亏不嫁给师傅啊!不然将来,内心瞬间浮现出师傅躺在竹椅上悠然品茗,而我任劳任怨的做老黄牛的场景,瞬间觉得,其实不嫁给师傅挺好的,真的!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酸呢?爹,你和师傅双眼失明这件事,其实没有半分关系吧!是吧!不然,师父就不会和你做至交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