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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胤礽 “皇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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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是臣妾新做的点心,皇上尝尝可还能入口?”令妃端着温柔的笑意道。
弘历看了眼,伸手拿了块道:“爱妃的手艺向来是好的。”
“皇上过奖了,臣妾听说前几日皇后娘娘还亲手做了拿手糕点,五福晋可是赞不绝口呢。”令妃笑吟吟的给皇后上眼药,身为皇后,竟然为一个庶子的福晋亲自下厨,真是个笑话。
“哦,皇后的手艺是不错的。”弘历想起当年皇阿玛在世时,就经常夸皇后的手艺好,几次当众赞扬。
令妃见弘历一点没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想,暗自蹙眉,继而笑道:“是呢,五福晋离开坤宁宫的时候还特意请皇后单单为她做了不少点心,也不知怎么回事,五福晋以前应该是没见过皇后的,但是跟皇后的感情好像连兰馨都比不上呢,要臣妾说啊,这人与人就是没法比,像是臣妾,巴巴的想去跟五福晋说说话,谁承想却在言语间得罪了五福晋。”
弘历皱眉,他怎么感觉这令妃像是再给淑云下套呢?不得不说,只要一遇到自家皇阿玛的事,弘历总是能很快的反应过来:“淑云是个脾性好的,等回头你跟他赔个礼道个歉,他应该不会计较的。”
令妃脸上的笑一僵:“是,臣妾也觉得五福晋宽宏大量,应该不会跟臣妾计较这点小事才是。”心里暗骂着这个小狐狸精,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功夫?竟连永琪和皇上都在为他说话?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片子?
弘历满意了,又想起刚才听令妃说皇后似乎很喜欢淑云,心里暗自点头,不枉皇阿玛当年那样疼她,嗯,上次在皇后那用的点心是挺不错的,而且好像还都是皇阿玛当年最喜欢吃的,嗯,朕现在倒是想着在去吃上一次了,想到这里,弘历坐不住了,感觉令妃这的点心怎么都没什么味道了,果然,还是皇阿玛的品味最好。
令妃强笑着送走乾隆,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她还真拿那个五福晋没办法,心中一转,突然想到,永琪虽然现在不想以前那样天天来给自己请安,但是想着以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她不是仗着自己得宠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那好,自己就让她尝尝失宠的滋味。
景阳宫,胤禛屏退了宫人,单独和自己这辈子的额娘说话,按理说,新婚三日是要回门的,但是永琪现在尚未开府,是以并不能随意出宫,她额娘是瓜尔佳氏嫡女,名门闺秀,又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夫人,自然能够递牌子进宫。
“福晋身子不太好,快坐着可别累着了。”瓜儿佳氏忍着泪看着娇弱的宝贝女儿。
“哪就那么娇贵了,额娘这是笑话女儿呢。”胤禛拉着瓜儿佳氏坐到软榻上,娇嗔道。
瓜儿佳氏打量着自家女儿,心疼的道:“福晋在宫里一切可好?奴才怎么看着瘦了呢?”在宫里,没有什么阿玛额娘的,只有主子奴才,对于这点,胤禛明白,但真到这个时候还真是有点难过。
“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皇阿玛和皇额娘也很喜欢女儿,愉妃额娘对女儿也很好,额娘放心就是。”什么是报喜不报忧,胤禛总算是明白了。不过说起来,自己在宫里这段日子,还真是没什么不适应的,也难怪,毕竟前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
“福晋从小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奴才当然放心,福晋,奴才这里有句话福晋一定要牢记。”
“额娘请说,女儿一定照办。”
“虽然福晋这个位置现在看来很是稳当,但是有了子嗣才能证明这个位置是真的稳了,荣郡王年纪尚轻,正是心思不定之时,若是真的看上了别人,福晋又没有子嗣,恐怕到时福晋后悔也来不及了。”
“额娘,女儿还小,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了。”
“不早了,你阿玛虽然也有几个侍妾,但也算是老实本分,没弄出什么妖蛾子,你从小就没见过那些个腌臜事,但是这皇宫,可不是表面那么平静的,这些,额娘现在只能指点着,却是帮不上你了,我苦命的女儿啊。”
“额娘,女儿现在嫡福晋,入皇家玉牒,只要没什么大错,认是谁也越不过女儿去,倒是额娘,女儿今后怕是没机会在额娘身边尽孝了。”子欲养而亲不待,前世是这样,难道今世还要这样?只是,一如宫门,何日为期?纵使他前世身为帝王今生一样无法随心所欲,只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安静。
“福晋,奴才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福晋一定要记住,只有你好,额娘才会好,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额娘担心。”
“额娘放心,女儿晓得,对了,阿玛和哥哥们现在怎么样了?”
……
“淑云,怎么还没睡?”胤禩处理完一些简单的折子回到房间,一眼就见到胤禛临窗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总感觉他似乎就要乘风而去,行动先于理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人抱在怀中。
“这便歇了。”胤禛随口应了一句,轻轻推开胤禩,关上窗子,胤禩在窗户关上的瞬间扫了一眼,眸光一黯,那,是毓庆宫的位置,四哥,太子只是利用你,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放不下他?为什么就一直看不到我的存在?
想着前两日胤禛偶然看到他的字迹时的平静无波,胤禩只觉得心头怒火上涌,他的字迹与前世并没有太大变化,一个人的字迹几乎是定型的,为什么他竟然没有丝毫波动?
怪不得之前他故意在他面前露出的破绽已经够明显,明显到足够老九老十甚至任何一个兄弟都能轻而易举的将他认出来数遍,但是他却毫无反应,这次他故意将自己的自己落在房间,亲眼见到他淡淡看了一下,随后交给自己的小厮,期间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他忐忑带着欣喜的心顿时犹如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一阵冰凉,是不是,他,早已将他忘的干干净净,他,甚至不敢去质问……
情事过后,胤禛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听额娘的话,要个孩子,只是,自己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而且自己能够接受和永琪行周公之礼已经是极限了,怎么也无法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怀胎十月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罢了,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腹部突然被出现一只大手,只听永琪在他耳边柔声说着什么:“淑云,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你说,为什么这里还是没有动静呢?”
胤禛无语,他们到现在才成亲不到一个月,要真有了孩子才很诡异的好吧?更何况……
“爷,淑云想着,我们成亲已经快有一个月了,景阳宫不能总是只有淑云自己不是,令妃娘娘上次送来的人还在,若是……”
“淑云。”胤禩简直快要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爷说过了,景阳宫不需要那些女人。”
听得出胤禩恼了,胤禛更是无奈,这永琪整日总粘着他算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要自己生孩子?真是笑话!
毓庆宫,当年的繁华早已不在,只有那院中富丽堂皇的牡丹依旧高贵妖娆。
胤禛令下人在院外守候,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毓庆宫很大很大,更素有小迷宫之称,是当年的康熙为了给自己的幼子增加乐子用的,虽不至于真的迷路,但是若是不了解毓庆宫的,在里面绕上个把时辰还是很正常的,但,胤禛小时候几乎就是在这里玩到大的,又岂会找不到路?
熟门熟路的找到进入太子胤礽的书房,虽然已经多年未曾来过,但是这里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恍惚间,胤禛好像看到青年时儒雅高贵的太子,不,那时,只是二哥。
“四弟,今个儿的课业可是做完了?二哥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快些来尝尝。”
胤禛一动,刚要应答,斜靠着椅子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一切,不过虚幻。
胤禛苦涩一笑,多少年了,他竟然还是放不下,胤禛啊胤禛,你还要在这般任性下去吗?
只是,仍是放不下啊……
熟门熟路的走到案前,将那砚台轻轻转动,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胤禛转过身,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看着精致的锦盒,胤禛坐在椅上,轻轻打开,入目的是一对紫翡玉镯,晶莹剔透,一如当年那个人一样的优雅高贵。
“四弟,这是二哥送你的,可喜欢?”
“二哥,胤禛是男子,怎么能戴女人的东西?”
“好好好,是二哥错了,回头二哥再给你准备一样男子汉的礼物,怎么样?”
“嗯,二哥对胤禛真好。”
“胤禛,这个你若是喜欢,回头再来拿,可好?”
“……好。”
……
紫翡玉镯,当年孝诚仁皇后的遗物,只怪当年自己少不更事,不知其为何意,只可惜,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当年,终归只是当年,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误会了,再难已重圆破镜……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枝桠踩踏声,胤禛敏感的察觉到:“谁?”
玉镯触手温润,胤禛迅速将镯子戴在手上,锦盒重新放到暗格之中,动作一气呵成,立马奔出去,打开书房大门,却是一片寂静无声。
胤禛开始在毓庆宫中查探起来,一个时辰后,胤禛又重新回到书房门口,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
风过无痕,似乎这里并没有他人。
“二…哥,是不是你?”毓庆宫,除了当年的太子胤礽,谁还能比他更熟悉?
“二哥,你出来啊,胤禛知道,你在的。”
“二哥,二哥,你出来,出来啊,胤礽,你出来啊,为什么不出来见我?爱新觉罗胤礽,你出来啊,出来见我一面,二哥,你出来,出来见我……”胤禛倒在地上,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胤礽,你好狠的心,前世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我,今生出现了,又为什么躲着我?
“胤礽,二哥,我知道你在的,胤禛求你了,出来见我一面,只是再见一面……”胤禛对着书房呢喃。
书房内,一身侍卫装扮的俊朗少年靠着房门,亦是泪落千行,口中轻声地呢喃着:“胤禛,我的胤禛……”
良久,胤禛似乎有所察觉,起身冲进书房,不出所料,房内已经空空。胤禛苦笑,今日,怕是有生以来最为失态的一天了吧,再次走到案前,一张宣纸陈列其上,胤禛颤抖着拿起,看着上面久违的字迹:
吾弟胤禛:
人生如梦,白云苍狗,是非对错,不过一念而已,兄从无悔,吾弟今若何?贪嗔痴恨爱恶欲,凡尘一行,兄七罪俱全,吾弟今若何?往事已成灰,若吾弟忘却前尘,今世重生,莫要辜负天恩,兄永记当年之情,莫能忘怀,奈何天不从愿,前世孽缘,今已莫能再续!
相思相望不相亲,多情转是无情累,曲曲柔肠碎!
待兄完成一事,你我兄弟二人他日相见,兄愿随吾弟天涯相伴,吾弟若何?
兄,胤礽
“胤礽,你就不怕……”胤禛苦笑,声音渐渐消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