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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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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皇后有点纳闷,虽然淑云长得很像姑父,但毕竟不是,弘历怎么会这么纵容淑云?不过心里还是欢喜的,她是性子直,不是傻,不该问的她也不会去问。
“是,皇上,臣妾定会让皇上满意。”
弘历满意了,他不喜欢皇后是因为她总是在自己面前说些什么忠言逆耳的话,现在这样自然是很好了。
皇后满意了,她在不在乎也是在乎自己丈夫的疼爱的。
胤禛满意了,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他在好意思也是不好意思去插手自家儿子房里事的。
但他们满意了,有人却不满意了。
带着小燕子出来的令妃简直恨死淑云了,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在她的延禧宫帮着皇后勾引皇上,半点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她在不甘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不过,眼神一转,这不是有个现成的枪吗?
“皇上,格格来了。”令妃哀怨的瞟了弘历一眼,委屈的低下头,但还是强撑着笑颜,看的弘历有点心疼——好吧,他只是吃这套而已。
“恩,小燕子,这是永琪的福晋,你的五嫂,听说你进了宫,特意来看你的。”弘历觉得自己这个养在民间的女儿还是很可爱的,觉得皇阿玛应该会喜欢的。
小燕子被射了一箭,不过还好没伤在要害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身体虚弱,但注意点也没什么。气色自然也是很好的。
“福晋?那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小燕子睁着那双大眼睛,疑惑的问,心里不禁肺腑,这皇宫里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她在民间只听过住在皇宫里的是皇上,有很多妃子和孩子,但是却没听说过福晋。
令妃脸色一僵,感觉到弘历的怒气,张了张口就想说些好话什么的。
“混账,胡言乱语,简直不成体统。”皇后首先看不下去了,也止住了令妃即将脱口的话。
“什么言什么语?你这老巫婆太坏了,我的伤还没好你竟然叫皇阿玛让我提桶?姑奶奶就是不提你能怎么样?”小燕子从小在大杂院长大,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没有?而从小坑蒙拐骗偷什么事不会?但是偏偏就是从未读过书,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也不可能有什么仪态修养。
“放肆,皇后乃一国之母,岂容你如此轻辱。”胤禛呵斥,先不说景娴是从小在他跟前当闺女养大的,就是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能肆意辱骂的!
胤禛颜色倾城,端坐在那里又如雪山清莲,骨子里的优雅高贵异样的惹人注目,哪怕是小燕子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也不禁看得呆了,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听他的话好像是在向着那个恶毒的皇后,心里恼怒:“好啊,看你长这么漂亮,没想到竟然是跟那个恶毒的皇后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唔唔……”
令妃吓得肝胆具颤,手忙脚乱的捂住小燕子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累了自己:“皇上赎罪,小燕子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这会只怕是还没彻底清醒呢,一时意气还请皇上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弘历黑着脸,刚开始的那点怜惜瞬间被消磨的无影无踪,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但是辱及他皇阿玛却是不可饶恕的!当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他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痕,而现在好不容易皇阿玛又回来了,却是以女子之身嫁入宫廷,现在还孕育子嗣,若是在女子身上自是最为正常不过,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家皇阿玛的性子,能接受这些左不过是因为放不下大清江山,毕竟,若是永琪真的登基,又怎能没有子嗣?
但皇阿玛仍然是太过委屈,他,是一代帝王啊,且不说他皇阿玛一身傲骨,从不折腰,就是他自己,换在皇阿玛这个位子上也不可能做到,因此不由得更加心疼自家阿玛。
而现在,就算是他的沧海遗珠又怎样?一样没有资格在皇阿玛面前指手画脚!
“一时意气?好一个一时意气。”弘历轻声呢喃,突地大怒,手中茶杯狠狠掷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厅中更加脆响:“一时意气就敢辱及国母?一时意气就敢在朕的……儿媳,大清的亲王妃面前放肆?!”心下怒急,“皇阿玛”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皇阿玛,你竟然凶我?”小燕子比他更气愤,一蹦三尺高,那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你忘了你刚才还温柔的喂我喝药,让我叫你皇阿玛,还说让我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老巫婆和一个坏女人凶我?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不要你这个皇阿玛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
“什么笑不笑的?你刚才还为了两个女人凶我,还想让我笑?我告诉你,姑奶奶打死都不笑。”
胤禛冷冷的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烦躁不已,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兴趣,嘲讽似得看了令妃一眼,气的转身就走:“这就是皇阿玛的沧海遗珠?淑云真是见识了,令妃娘娘好眼光啊,果然是‘鼻子眼睛都像皇上’。”
皇后一看,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待的时候,便也识趣的甩帕子跪安,眸底暗笑,一个如此大逆不道的‘不孝女’,令妃这次真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出了这事,弘历也不想着这个流落民间的女儿能得到自己皇阿玛的喜爱了,尤其是——他模糊的记得当年的夏雨荷明明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怎么会教养出这样一个大大咧咧到粗野的女儿?
胤禛气闷的回了景阳宫,那个丫头不识礼数,不懂规矩,言词无礼,行为粗鄙,那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更何况是皇室格格?那个令妃竟敢不顾皇室血脉,肆意混淆,蛊惑君上,以此邀宠,犯了他的大忌,这个令妃,或许他是该考虑怎样‘病逝’一个妃子了。
“唔……”胤禛肚子一疼,忍不住出声,腹中孩子突然剧烈的动作起来,在他肚子里上演全武行,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孩子的兴奋,而肚子的疼痛越加剧烈,几乎在瞬间,冷汗便浸湿了衣衫。
“福晋,福晋您怎么了?来人啊,快去宣太医……”景阳宫一阵兵荒马乱,幸好胤禛撑着回到了景阳宫,这要是在御花园的话可就麻烦了。
“痛,好痛……”胤禛躺在床上无意识的轻吟,紧锁的柳眉和无法缓解的痛苦让胤禩看的心疼如割。
“太医,福晋怎么样?”见太医收回诊脉的手,胤禩急不可耐的问道。
“回王爷,福晋这是一时情急,怒火攻心,加上一直以来忧心太重,这才动了胎气,不过暂时并无大碍,臣等会开个方子,熬了药给福晋服下便无事了,只是以后切记不可再大喜大怒,以免伤及自身。”太医捋了捋胡子道。
“本王知道了,来人,跟太医下去拿药。”胤禩听完便急匆匆的赶人了,胤禛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心痛,若是可以,他多想以身代之。
“胤禛,胤禛再忍忍很快就好了。”胤禩坐在床边抓着胤禛的手,不住的喃喃。
“好痛,啊~”胤禛一只手被胤禩抓在手里,另只手放在肚子上,腹中的孩子有是重重一脚,差点让他受不住,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莫名的委屈浮上心头,罪魁祸首又在自己身边,更是让他恼怒,自己这番姿态竟全被这人看去了,不由得又羞又怒,可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容他出气,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流出来了,一向坚强的他竟开始轻轻啜泣。
胤禩一楞,百般滋味浮上心头,若是平时胤禛肯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性情,他一定会高兴地不知今昔何年,可偏偏确实在这个时候。
心头一软,自己也翻身上床,将床上的爱人揽在怀里,一面帮他安抚腹中兴奋地小家伙,一面极尽柔情的吻去美人脸上的泪痕,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胤禛虚弱的眨眨眼,在这个情景下,心,蓦然一动,却只是一瞬而逝。快速的就连胤禛自己也未能察觉。
“十三,我们出去走走吧,天天在府里好无聊。”十四因为养胎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憋闷的他再一次磨着胤祥准备出府逛逛。
“可是你……”胤祥有点犹豫,他知道胤禛已经憋到极限了,可是现在出去还是有点不放心。
胤祯烦的不行,自从怀了孕,他的脾气却是越来越不受控制,总是烦躁不堪,想要发脾气,平常胤祥顺着他还好,稍微反驳他就气不顺,这会听了胤祥磨磨蹭蹭的显然是不想让他出去,更是不悦:“可是什么可是?难道爷还就不能出府了?非得天天像个女人似得在院子待着,还是说你想把爷给圈了?我告诉你,爷今天还非得出府不可,有本事你就把爷关起来?”
“十四弟,不是不让你出府,而是你现在的身子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爷就知道爷现在变成了女人不就看不起爷了,说什么为我好,分明就是嫌我烦不想带我出去,好,不带就不带,爷又不是没有脚,我自己出去总行了吧。”胤祯因为怀孕,心思越发敏感,一句话说的颠三倒四,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胤祥暗暗责怪自己,明知胤祯这段时间心思不受控制干嘛还要去刺激他,不就是出去玩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在一旁陪着还能出什么事?不过胤祯这一通乱七八糟的话还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抱住那个发脾气的人,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不理会那轻微的挣扎,笑道:“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小心被宝宝笑话,不就是出府吗,我们现在就出去如何?”
胤祯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撅着嘴抽噎:“你说,真的。”
“当然。”胤祥好笑的摸摸头,顺毛捋,这炸毛的样子跟当年还真的很相似呢,那么多年了竟然一点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