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夫刁妃，媚后劫》断翼的风筝

7、第四章 不疼，不罚 接着，赵寒

　　赵墨逸从赵裴天处收回视线，戾气褪去一半，待转向赵寒汐时，眼底只剩下宠溺。只是这宠溺忽而覆上错愕和无奈，方才因赵裴天分了心才让汐儿有机可趁，想到这丫头还执着于方才误伤的一鞭，眉心的无奈更深几分：“不疼。”

　　不错，在他眼里，別说只是伤他一鞭，哪怕汐儿杀了他，或是嗜血屠杀也无错，只算误伤。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种类似护犊的情感，从四年前就已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

　　赵寒汐不知他所想，目光定格在他血红的右手，似有困惑：“不疼吗？”

　　皮开肉绽，伤口不浅，流血不止，应该很疼才对，可墨逸哥哥却说，不疼。

　　真的不疼吗？

　　她低下头，眸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抬手，然而，她的鞭子还未来得及挥到她的手，就已经被人拦下，掉在地上。

　　“胡闹。”赵墨逸声音淡淡，却比往日低沉了些。

　　赵寒汐无视他的愤怒，略微呆滞的视线落在他紧紧拽住自己的手上，若是不疼，他不会阻止自己。明眸中似有一道恍悟和自责掠过：“明明很疼。”

　　很明显，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同，赵墨逸怒的是赵寒汐竟要自残，而赵寒汐在乎的却是赵墨逸的伤。

　　“啪嗒。”一颗豆大的泪珠正正砸在赵墨逸血掌心。

　　赵墨逸身形一滞，定格在赵寒汐微颤的睫毛，如风过无痕般，收回右手別于身后，淡道：“不疼，真的。”

　　像极了赵墨逸哄生病的赵寒汐喝药时的语气。

　　没错，是哄。

　　这更证明她伤了墨逸哥哥，很深。

　　赵寒汐的小手小脚都僵了，耷拉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活脱脱一只犯了错的猫咪，垂着猫耳朵，蔫儿了一身清冷的气势。

　　赵墨逸见她这副模样，心有不忍，可还没等他开口，便被一双被水汽弥漫的清眸看得心尖咯噔一滞。

　　“汐儿犯了错，愿意受罚。”

　　犯错，当然是指伤了赵墨逸。

　　赵墨逸淡淡看着赵寒汐，好一会儿，终于败给她的倔强，左手轻若和煦拂上她光滑的脸颊，拭过那两道泪痕，一左一右，温度如他人一般温雅。在做了这番动作之后，他却淡淡说了两字：“不罚。”

　　当然不罚，他从未罚过汐儿，也没这个习惯。

　　赵寒汐眸光一闪，眼中雾气褪去一些，却多了几分不解。在她的记忆里，墨逸哥哥赏罚分明，从未徇私偏袒过谁，前些日一个婢女不知好歹想献身，可还没接近墨逸哥哥就被赏了二十板子，丢出府去。她倒是有信心墨逸哥哥不会给她二十板子然后把她丢出府去，毕竟撇开她和墨逸哥哥的亲昵不说，她长得绝对比那婢女水灵乖巧。那是十板子？五板子？因为从未伤过墨逸哥哥，所以她不知惩罚会有多重，所以只说“汐儿犯了错，愿意受罚”。

　　但墨逸哥哥居然说，不罚？

　　此刻的赵寒汐纯粹属于屋漏偏逢连夜雨，才拿那婢女和自己比，她忘了那婢女连赵墨逸的身都近不了，可自己却是整日被赵墨逸牵在手里，抱在怀里的人。如果赵墨逸知道这妮子心里头想的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

　　接着，赵寒汐问：“为什么？”

　　然后，赵墨逸答：“不为什么。”

　　一双漆黑修长的羽翼扑闪扑闪，懵懂疑惑，可谓萌出了一池春水。而另一双清澈淡然的眸子亦不留痕迹地掠过一丝悸动。

　　两人似乎是在罚与不罚的问题上，僵持了。

　　亏得一个清丽的声音打破诡秘的氛围。

　　“小姐……”来人忽然打住，似是瞧出二人之间的气氛。

　　这人正是赵寒汐的贴身侍婢灵芝，二八年华，两年前于黑市被赵寒汐所救便央求赵寒汐收她为奴婢，赵寒汐看重她心思细腻，处事谨慎，就准了。

　　赵府中算得上赵寒汐亲人的，赵墨逸是一个，灵芝也可算一个。

　　正因为如此，赵墨逸才在看清来人后，将已经凝聚在手中的掌力又收了回来。他知道倘若伤了灵芝，汐儿会伤心。

　　赵寒汐知道以灵芝的分寸，会如此冒失一定是前院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

　　灵芝见赵墨逸不动声色，便朝自家小姐道：“宫里来的孙嬷嬷等得不耐烦，发了脾气，老爷正和她周旋。”

　　提及老爷时，灵芝明显顿了一下，眸光扫过凛色。不疼小姐的老爷，对她而言，不如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