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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傲来女子 一阵轻灵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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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灵婉转的歌声飘飘散散在空气中,循着声音看过去,几位长相甚美的女子在雪地里娇笑追逐。她们唱的曲子是据传昔日女儿村那升入神界的朱妮妮游历各州时,见得那北俱之雪所著的。女儿村本就是傲来国中传说的修行之地,也因得如此,不知何时,这个咏雪的小调便从女儿村传到了傲来俗世之中。
时节已是冬至,草木皆枯,飞雪落幕。今年这个冬天更是了不得,往年只落些许雪屑的傲来国也下起了鹅毛大雪,也无外乎平时常居家中的女子也相约女伴出门赏雪拜神。
“娘,她们在唱什么?”歌声传入路过的两人耳中,那孩童突然问道。
观其形貌正是一对母子。母亲那人虽面有风尘之色,但一身白衣胜雪无垢无尘,面纱掩面,然细一看那双眼,盈盈有波,窥去不过双十左右,窈窕身姿,俨然一位落尘仙子。相较之下那戴着斗笠的孩子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机灵好动,分明看上去有七八岁。听得孩子这般问,实叫人疑其二者是否真是母子。
那女子侧身一听,一声长叹心中暗想,“俗世之人遍唱此曲,又有谁知晓那升入上界的上神朱妮妮昔日此曲,不过是为抒自己内心孤寂之意。”再想起八十年前听得一女儿门人唱得此曲中“轻捻梅,缓回身,纤影舞雪落影池。花无色,手存香,孤身看寒漫碧水。只叹相遇成寂寞,空存无复了思怨.”中那“只叹相遇成寂寞,空存无复了思怨”突然心有感怀,细细低喃微微一怔。
“娘,娘?”
她回过神来,随即对那孩子歉意一笑“她们在唱一首咏雪的歌。”
“雪有什么好咏的,”那孩子似乎不解“出了凤巢,北俱那里天天都下雪啊。”
那女子道“这里不比北俱,难得下如此大雪,俗世之人也不比我们要辟除五谷,饮食不过是一种习惯。因此他们有云,瑞雪兆丰年,但凡瑞雪之年,那祸害田地的虫蛇之类,必有大批的冻死,来年往往农田大是丰收。所以人们才这般欢喜。”说话间又蹲下身子“帆儿,累不累,要不,我们先歇歇。”
那孩子扑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甜甜一笑“娘不累我就不累。娘,我们跟这些姐姐去瞧瞧好不好?”
女子故做正经道“帆儿这么几日还未玩累么?”扑哧一笑“按这日子算,也是俗世元旦之时,她们怕是去庙会的姑娘,左右无事,我们便跟去。”
“谢谢娘亲。”那孩子笑了起来。
女子抱了抱孩子,二人便尾随那几个女子缓缓走去。
二人正是凤影华和八年前所生的那个孩子,那日朱雀炽煜离去之后,还未过足月,便见数批人来至凤巢,仅是从其所携带的法器来判断就修为不低,他们既没有修炼灵兽,也未见采药,凤影华便知晓身怀万剐大法一事必已外传出去,因那日一战已将通信玉符不慎损毁,加之她也不想再给旧日好友带来大祸,也一直未曾联系他人,也未曾出洞。幸而朱雀所下的禁制并未因其离去而消失,虽然几次三番都有人从洞前经过,孩子也在洞内啼哭,外间却没有发现一点,母子二人倒也过的相安无事。
之后来人也渐少了,凤影华本想即刻动身去北俱昔日女娲神迹探寻能否找到女娲娘娘,但毕竟身带孩子,有诸多不便,再者孩子身怀万剐大法的神识也不敢离开他,怕有什么万一,于是定下主意待孩子再大一点再去找寻女娲娘娘。
数年弹指即过,凤影华按当日云清城给孩子的名字,唤做云逸帆,取那一帆风顺之谐音。也确若二人所愿,想是继承二人仙家之体,孩子极是聪慧,长的也甚是健壮。凤影华虽对他极为疼爱,但怕其被人所害,因而管教也甚为严厉。虽然只有母子二人,不过凤影华本就身怀几只仙家人形灵兽,虽未通人语,倒也通人性。陪着云逸帆玩耍倒也足能担当,再则洞外所居之凤凰倒也通晓人性,不但不会伤害云逸帆,还常常叼来奇珍异果来此。二人倒也过的乐融融。到了孩子四岁之时,便教其识字。倒不是不想教其修道,要知修道各门心法大不相同,对心智也要求甚高,因此拜师之门槛最少也是十岁方可。普陀一派,修法之门只有女仙之体才可习得,她便打算以后让孩儿入其父亲一派——龙宫。她也听闻其夫云清城说过龙宫以法源为重,于是单单教了那修炼法源之法。
到了孩子八岁之时,凤影华也终于决意探寻女娲娘娘之处,八年来,自她那日失却那万剐神识,万剐一法竟无法控制,唯有那阴阳断算之术,还略可施用,于是她便用万剐大法断算阴阳,已知要断孩子体内的万剐之神识,必要寻那女娲娘娘相助,要寻女娲娘娘,先去傲来国。再者,使用她上次施用万剐大法将迎劫天罚之日提前许多,所受天罚之日掐指算过来也只有一年有余,虽对孩子很是不舍,还是决意出洞。此番心意一决,便带着孩子出了凤巢,来了傲来国。
虽然万剐大法力灌天地,然一则命理之说总是冥冥难断,若是真正知晓明日之事转而规避,其事未发,那么预测之说也就可以说是荒谬之举,二则她施用万剐一法已是力不从心,也正是因此万剐大法断的阴阳之卦只指傲来,却未告知其详细地方。虽然二人已经来此一月有余,却毫无所获。
相较母亲云逸帆倒是开心的多,毕竟多年以来生于凤巢,虽凤影华将地土人情之事一一说与他听,却怎么比得亲眼所见。凤影华也是心疼至极,便将寻女娲娘娘之事看淡了些,带着云逸帆拜女娲庙,游碧云湾,踏水帘洞,登花果山。也有不知好歹的俗世登徒子见色心起,只是凤影华一则不想招惹是非施法惹来修道之人,二则也想让云逸帆知晓那修道却不是为了欺负于人,因此只是略施薄惩,那日见得一官闺小姐面掩轻纱,便也照着这般如此,倒是省却了不少烦愁。
这日来到花果山顶,已暮霭苍茫,彩云熙攘,云逸帆望着这雾漫四海,霞芒滔滔,想起白日母亲说得那孙悟空与紫霞仙子之事,突觉胸中豪气万丈,转而对母亲凤影华道“娘,我定要成为比爹爹还厉害的人物,我还要去救那孙大圣和紫霞仙子!”
凤影华轻轻一笑,“孩子话。”心中却是感慨万千,欣慰不已,她一直对云逸帆说其父云清城去做一件利于万世的大事,还未到回来的时候,只想让这孩子忘却自己未有父亲一事,现见孩子已隐有其父的英凛之气,不由眼眶微微润了。
那云逸帆听得这话,一抬头,一字一顿的对着自己的母亲凤影华说道“娘,我定能做到。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便团聚了!”
凤影华看着面前这神情认真的孩子,在山风中似乎还摇摆的小小身子,心里涌动一股热浪。
“是的,孩子,你定能做到。”她蹲下身子,抱住面前的云逸帆道。
天上繁星闪烁,除去这漫天的大风过峰之音,便无其他声息。
只有这母子,在这片天地,静静相拥。
花果山的山界也大,加之云逸帆也喜此处,二人便在此足足盘桓了半月有余。待得二人来到傲来一国,才发现才别半月,竟然下了如此大雪,路上也遇见不少求神拜佛的香客,多是老妇稚子,此番一见几位妙龄女子,一路欢唱过来,不仅引来许多世俗之人的侧目,且把小孩儿心性的云逸帆,给吸引住了,向母亲提了这般要求。
凤影华二人一面闲谈一面随着几个女子缓缓走去,待得走到了一山脚之处。突然听得那头顶之处传来轰鸣之声,抬眼看去,雪屑飞溅,白色雪块顺着山势奔腾而下。
“雪崩!”不知是哪位女子一声尖叫,山下人群乱做一团。
凤影华面色一变,微闭双目,略一感念,便知是修行之人所为,只一思虑便知定是为她和云逸帆而来,她本为佛门子弟,心性慈悲,虽知来意不善,却不能不管眼前这些俗世之人,弹指之间,已经双手变幻法诀,一朵雪色白莲将方圆十里之团团盖住,一面抵御那雪势一面散发荷香将周围之人全然催眠昏睡在地。
便在此时,突然眼前白芒一闪,她立变眼色,一扬手甩出昔日自己修入七层之时用的缚神绫,一触来物还道自己过于小题大做,原来抛过来的不过是一小小雪团。可还未等其放下心防,从那被缚神绫卷住的雪团中飞射出一小小金针,随即手臂一疼,只见那白雪似的手臂上插上了一枚小小细针。
此针纤若牛毫,通体剔透,在那雪臂之上本是极其好看。但呼吸之间,那血肉针尖相连之处,已经映出深黑如墨的颜色,沁出的一丝血珠,也是紫中孕黑,发出一种甜腻的香味。顺着雪臂流下的血也慢慢变成黑色。
“顺逆神针!”凤影华大吃一惊,“有毒!!”
“不错,是暗器之霸,顺逆神针,自然……是有毒的。”抬头一看只见方才那几位歌唱玩耍的几位女子已躺倒一地,只有一个方才为首的那个还站在面前,巧笑嫣然。
“你是女儿村之人!”凤影华眉头一紧,寻常俗世之毒怎耐的修行之人,除去地府门人能施展的尸腐之毒,唯有那女儿一派,通晓世间万毒,浸淫于毒术之中,能着毒于暗器之上,施毒于术法之中。
这般一想,凤影华已经面色沉下“尊驾何人,意欲如何?”
她话语之间已经上前一步,将旁边的云逸帆挡在了身后,指尖一抚,一股灵息之气化作雾气凝结成那灵兽雾中仙。
“雾灵儿,你带小主人且先避避。”她声音冷然,直直的盯着面前那女子,双手伸出,渐渐集结法力。那雾中仙一声细细啼叫,便不顾云逸帆的叫嚷,背了那他飞上云端。
“莫要误会,”那女子发出细细的笑声,已经手持一对异色双剑,面有得色“只想让凤首席与我等商讨一番与你我都有利的大事罢了。”
“这便是你们商议的方式,用这雪崩?还是这暗器?你究竟引动多大的雪崩之势为祸世人?”凤影华冷冷道。
“当当当,”那女子轻击双剑“早便听闻凤首席宅心仁厚,有体恤世人之心,今日所见,果真不虚,就是此时还关心这些蝼蚁之人,放心,这些人既是都中了凤首席的催眠之术。小女自然,就下不得手了。”
那声音既甜又糯,说不尽的宛转绵长,听在耳中便是女子也不由暗暗心动。然而她的说话又似纯出自然,毫无一点那狐媚之态度,细见其面容并未见得多俊俏,只是那双眼盈盈有光。宛若一池深潭之水,再一看,却似乎俊俏了十分,只觉得面前此人便是神人下凡也不为过。凤影华心志极坚,竟也一时心情动荡几乎生出同情之心,暗叫惭愧,女儿村却不愧为封派之首,虽封法较五庄“日月乾坤”一诀弱些,却能仅凭其声其色动乱人之心智,比之盘实丝的魅惑之术却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了。想是面前女子也不希望与她闹的太过僵持,未对那些女子下手。
“修行之人如此多,道友何故把我认做那普陀的首席子弟。”凤影华细一看对方的双剑便知是外门十二层以上修行之人方可驾用的祖龙双剑,已知此番来头不小,而她方才力抗雪崩之势,法源不稳,即使知道对方已识破自己的身份,还是出言辩解,争取调息的时间。
“尊驾不用再出言拖延时间。”那女子轻轻一笑,“女儿一毒,可是拖不得时间的。”
凤影华听得那女子说话已经心下暗生警惕,她至万剐神识失却之后,自然不能再自由施用那法,唯一可用的阴阳断算也是玄机倍出,难以决断,只有凭己之力力战此人,恐那女子再度施用毒针,见其只是出言威胁。顿时计上心来,她久居住凤巢,得巢内的凤凰赠予不少凤睛雀红之类灵药,她自身也是炼药大家,日子一长,倒是在玉戒中存了不少灵丹圣药。只见她水袖一掩檀口,已将玉戒中的解毒圣药红雪散化出含入口中,尔后一扬手,头上升起血色红莲,左手把肩膀的针拔出,“顺逆神针,尊驾好大的手笔,不怕误杀了人么。”她一声冷笑,全身一暖,只见顺着针口流出的黑血缓缓的变成了红色鲜血。
“此番我不想多生事,你还是速速离去的好,”凤影华道“莫非你当以为你能阻的了我?”
那女子看着凤影华流出红色鲜血,不由面色一变,她听教主说得凤影华身怀那法,只打定主意凤影华惧那天罚不敢妄用那法,谁料得她本以为那凤影华所属的普陀一派根本没有解毒之术,便可用毒术将其制住,却被轻易破去,只怕凤影华已用此法。但心思流转一会,还是笑开,声音轻柔婉转“凤首席果是高人。这解毒解的可真是蹊跷,只是行于世间,有时哪里由得自己,便是自己自由了,自己那些姐姐拉妹妹阿,我等可担保不了。何不与我等好好合作,你我伤了和气那可是不必要的。”
“你是威胁我?”凤影华冷冷道。
“哪里是威胁了,分明就是——呵呵。”
她口中才发出笑声,七枚顺逆神针竟然已经无声而至,凤影华自她开口说话就紧盯着这女子,谁知晓她连手都没动竟然一手打出七枚顺逆神针,不加思索挥起缚神绫化作漩涡,向那暗器之势席卷而去,想将那其收了下来,然那七枚暗器却似有生命灵动之气,顺着漩涡之心,冲出力源中心,朝着凤影华击来。
凤影华面色略变,一咬贝齿,轻移莲步,避开了神针所对的穴道,硬生生的受了这七枚暗器,立时全身一震。
女儿暗器,名冠天下。虽女儿村一派之人使用暗器之术不能达到传说中的列无虚发,然除了天赋异禀的盘丝洞一派,对付其他门派之人却是从未失手,饶是凤影华修为极高,也不得不硬受这几枚顺逆神针。幸而她一直口含红雪散,这次虽受了七枚顺逆神针却未中毒了。
那女子见凤影华硬生生的抗了她的七枚顺逆神针,也一面全身大震,她自占据此身以来,使出这七器齐出之法,便是无往不利,然此番便是用了暗器中最高品的顺逆神针,竟未见奇效,然另一面她也料定,凤影华定是未施用那法。见她略一思索,轻抬左腕,腕上玉镯相击,响起一阵清脆之声,“炎心。”
随着话声,她面前聚起一阵火红灵息,化成一火红的魔物模样。仔细一看,这物面似修罗,身若壮汉,脊背涌动状若生命的焰光,左手持一长柄狼牙棒,一脸凶戾之气腾于面前。
“区区炎魔神,还敢于我面前如此嚣张!”凤影华此时已经全身仙气外鼓,将身上的暗器纷纷从身上震落在地,见得面前女子召出灵兽炎魔神不由微微一笑。
那炎魔神是生于小西天的灵兽,性情暴戾,身怀火性一法,若是遇到平常修行之人,倒是能威风四方。只可惜凤影华居于凤巢近十年日日与那凤凰做伴,于自己的五行之法中,对火性一法了解的极为通透,加之朱雀本为五行火性之神,她身携那朱雀之羽,莫说寻常火焰,便是那地狱真火,两仪净火又奈她何?
在那炎魔神挥动那狼牙棒从四周汇集那地狱烈火之时,见那凤影华指尖向空一划“靛沧海!”
银色水幕扑天而下,与那天上还飞舞的滢滢雪片,浑成一势,直向那女子与炎魔神方向击去。
于是那地狱烈火还未施展,反而被那银色水芒给掩盖住,一时之间,那炎魔神失去了招架之力。
“ 哼!蠢畜生”那女子见自己的灵兽炎魔神在凤影华的法术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嘴角微微抽搐,一咬唇角,左手沾鲜血点上自己颈上的项链,一个法印“兽”字篆体突然现出天空,旋即收入地面那炎魔神的身上,右手轻抬,七枚顺逆神针已经破空而出。
“法器之术——野兽之力!?”凤影华皱了皱眉头,这个术法能增强灵兽的力斗术法之力,她虽并不畏那地狱之火,然那女子的顺逆神针却不是轻易能接的,上次她硬接其实已经内息大动,不过强制撑着,而为救人幻出那巨硕雪莲也耗了她大半法源,只是她心慈手软,虽普陀有克制女儿一派的秘术,却一直未下杀手。
她索性横下心来,将手中术法收回,一面准备抗了那地狱真火,一面幻变出自己的最好的兵刃法器秋水落霞,准备重又接下那七枚顺逆神针。
然那炎魔神却不再放出火焰,大声一吼,便挥动狼牙棒飞入空中直向她击过来。凤影华便叫不妙,她岂料得此兽为双修之体,不仅有术法之力,还兼外攻之体,秋水落霞迎风一展,已经腾空而起。
“轰隆”只听得一声巨响,那魔神手中的狼牙棒竟幻化成一逾越方才百倍的巨棒,只把方才凤影华站立的地方,打出一个大坑。
“嗤嗤嗤嗤嗤嗤嗤”接连七响,才飞身而上,浮于半空的凤影华,只觉身上一阵酸麻,那七枚顺逆神针已经皆中身上穴道,一时她双腿一软,几欲从空中掉落在地。若不是口中还含有红雪散,那毒气一起,怕是要跌了下去。她怒火一起,动出杀招,手掐兰花指,轻诵法诀,金光一闪,三道紧箍咒法向那女子击去。
而那女子却后退三丈,挥动双剑,将地上一女子带起,悬浮于空中,阻隔在她面前,然后舒眉一笑“凤首席,可要担心,莫伤了这群娇滴滴的小娘子。”
凤影华又急又怒,见此形状,已知晓那女子绝非心慈手软之辈,紧箍咒法便是修行之人也视若一毒,虽它未能如他毒一般毒性强烈,但它能破乱内息,引发内伤,且发作起来头疼欲裂生死不能,凡人之躯莫说是受了这法,便是近了此法也是余生受那头疼之苦。只得向后疾退,双手挥动秋水落霞,硬生生的收了术法,要知‘术施法不归’,说的便是施出的法术是断然不能收回的,此乃术法之大忌,等于以十成术法之力还击己身。幸而凤影华心性慈悲,便是动出杀招也是未尽赶尽杀绝之力,所施之法也皆是七出三存,便是收了此法,也不过丹田气息一时紊乱而已。不料她法力还未收入体力,正是她全然不备之时,一声破空之音响起,随即她手心一疼,一枚细针已经插于她掌心之中。八针同脉,纵是她修为极高,也不由心神大乱,剧痛难忍。那眼前一黑,喉口一甜,几欲吐出鲜血来。
“不知道凤首席还接不接的下我这次的顺逆神针呢?”那女子朗朗一笑,见得计策得惩,得意忘形起来,突的又是凶色一露,“便尝尝我女儿一派的封印之法又不知如何,似玉生香!”
只见那对祖龙双剑幻变出蓝金二色,合为一道金蓝光环从天而临,直向凤影华面顶罩来,将凤影华牢牢定于半空之上。
凤影华强撑身体,水袖一挥,只见那飞天羽衣升起一阵奇异冰晶雾气,那蓝金二色的光环,竟然若初雪遇夏般融化消失。
“果然,是一件上品仙衣,竟然存有法器之术,水清诀,”那女子微微一笑“便是如此,我想凤首席,口中的那口鲜血,也当吐出来了吧?”
凤影华虽身为母亲之后,已经与人待事之态大改,本欲保护孩儿云逸帆自卫而已,但其心性本也争强好胜,她心性坚毅,怎肯在此女子面前露出弱态,只看她傲色一笑,强撑身子,咽下口中鲜血。尔后脸色一变“好毒辣的心肠,饶你不得!今日,便让你领教我普陀一派的厉害!”一掐法诀,已经重新挥动自己的兵刃秋水落霞,只见那飘带一挥,一道万丈霞光裹着五色光芒腾向天空而去。“五行错位,直攻。”五行扭转的五行大法一并使将出来,五行五法在其精纯的道法之下开始还各色分明,旋绕霞光之中,到了后来竟然混成一体,不分彼此,只听得那清音天诵,只见到那佛印似海,五行一体,互换其行,最后凝结成一道五色霞光,向那女子而去。
“炎心!快与我阻挡住!”那女子一声疾呼,那炎魔神立即迎向那法,然那五色霞光竟然穿透其身子,直向那女子冲来。
那女子面色一惊,她未料得凤影华竟连门派克制一法也是如此精深,而眼前之法正是那普陀克制女儿一派的必杀之法——五行错位之术。此法一出任何人都无法阻的,除去女儿一派,也不能为任何人造成伤害,急忙挥动手上祖龙双剑“楚楚可——”
凤影华早已料得她定然是想使用女儿村的避除万法之术的楚楚可怜来躲避五行错位之法,在施出五行错位之后,就已经立将那秋水落霞挥起,一道劲风袭向那女子的喉口,生生掐断了那女子念动的法诀。
然在此时,一道金芒突然飞至那女子面前,定神一看,竟是一块金色令牌。
凤影华便见看着面前女子面色一青,竟然也不抵挡,似被抽去魂魄一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凤影华也一时愕然起来,要知此女子若是奋力抵抗,便是被这必杀之法所伤最多也不过是重伤,此番倒在地上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法便只有逃出元婴,化去大量道行去那轮回司重新塑身了。而那炎魔神更是跪于她面前呜咽求饶。便在五行错位一法将落在这女子的天灵一处时,心下一软,收了法诀。
那炎魔神见状,马上护在了那女子面前,对着凤影华呲牙咧嘴的露出感激之相,又转过头去推地上的女子。
此事说来话长,但不过是一息之时,心思一转罢了。
此时听见那炎魔神一声呜呜的欢呼声,原来那女子被那炎魔神给推醒了。
只是那女子一脸茫然,缓缓的爬起身来,怔怔的看着面前,眼神中满是无辜,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哪里?”又转向那炎魔神“炎炎,我怎么了?”又看看周围景象,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身后被躺倒在地面上的女子,一阵愕然,“我何时来的傲来国,我怎生的不知晓。”再当她看见凤影华时却突然闪过欣喜道“影华姐姐?是我啊,我是——?你,不识得我了么?”
她对着凤影华绽开笑颜。
凤影华眼见这女子的举动大感异常,虽觉此女子一笑仿若有几分熟悉,却不敢放松警惕,仍将秋水落霞横在面前,小心戒备。
便在这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一声清啸,还未回头,就见一人已经降落在二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