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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傲娇 其实爱情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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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到了陈家发现了诸多的异样。
首先是做饭好吃的王婶不在,这可郁闷死了她拖到这个点儿来就为了蹭那一口饭,好吧以她的食量来看是好多口饭。至今想想那些美味就流口水,可是再瞅瞅陈老爷子那双手怎么也不像是会做饭的,哎这小算盘打错了。
其次是陈知墨也不在,不能够啊刚才明明是他的手机,难道还真听了她那句话再不搭理了,否则怎么会自己来了这么久也没出来呢。
见她那大眼睛转来转去口水咽了又咽的可怜样老爷子心里暗笑,这个小馋猫啊,一遇到吃就不淡定了。
“丫头啊,今天你王婶请假,爷爷自己在家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要不你露一手?”
沈然大义凌然得举起右手把袖子往下一挽 “是这样么?”
“……”
沈然哪能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意思可是她从没下过厨好吧,就她那水平她还能不知道?真要是把厨房点了那还算事小要是把他老人家吃出个三长两短来可怎么跟陈知墨交待啊。
“嘿嘿,爷爷要不咱定外卖吧,方便快捷还美味,您可以偶尔换下口味感受下嘛。”自作聪明的冲老爷子眨着大眼睛,试图博取赞同。
可老爷子是谁呀就她那点道行一看就清清楚楚,怎么可能顺着她的想法那可就不好玩了。
“丫头啊,你不会是不会做饭吧?我们家的媳妇第一标准就是贤惠,知墨妈妈你看女强人一个拿饭烧得和王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额,可以说是么。沈然真有点傻眼这是来真格的啊,连择偶标准都搬出来了,如果说是就是要打道回府了吧。可沈然是谁呀,从来不做逃兵,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当然不是了,爷爷我先问下你家医药箱的药齐全吧。”
老爷子被她认真的小表情逗笑了“丫头,你是打算给我做什么大餐啊?没事我的胃抗遭,吃树根都没事,你就放开手去做。”
放开手去做,还真相信她,可您知道这是在拿命开玩笑么。
沈然垂头丧气的往厨房走,谁能告诉她火是怎么开的么?哎,只觉得全身无力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赶脚。
一拉开厨房的门一股毛氏红烧肉的香味便扑面而来,沈然惊喜得睁大眼睛再三确认眼前所看见的。那个穿着灰色家居服围着蓝色厨裙正忙碌着的人可不就是他。从没觉得他的形象是如此高大,他站在抽油烟机前熟练得挥动锅铲并没有因为滋啦啦的油烟和到处喷发的油渍皱一下眉头,反而一脸认真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沈然悄悄得走近他,几次犹豫想要从身后抱住他却又不敢,她就是这样平常天不怕地不怕,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变得很怂。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伸出来正来回犹豫的小手,放到了他自己的腰上。沈然有一秒钟的呆愣然后自觉得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脸慢慢靠在了他温暖的后背,真好。后面陶醉的她并没有发现前面人的嘴都好咧到耳根了,那锅铲挥动得那叫一个欢。
“陈知墨有没有人说过你做菜的样子很帅。”
“有”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从后面蹿到了眼前“谁!”
陈知墨无奈得摇摇头“你呀,你刚才不是说过。”
“哼,原来整人也是会遗传的,刚才爷爷让我到厨房露一手,吓我一身冷汗。”
“不会做就直接跟他说没什么好害怕的,爷爷也不会怪罪你。”
“可是他说……说……你们家的媳妇要贤惠。”声音如蚊子般越来越小,后面半句话彻底是在喉咙里咕噜出来的。
“你这儿就不需要了。”
“为嘛?”
“因为我会,以你的智商搁厨房完全算个恐怖分子,我可不敢冒那个险。”
前半句她还感动得有点飘飘然,后半句直接想一掌拍死他得了。
“陈知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一大块肉递到了她的嘴边成功的止住她的狂躁“吹一下再吃,烫。”
沈然哪里肯听,一边在嘴里倒换的嚼着肉一边冲他竖大拇指,好不容易将肉咽下咂巴着嘴回味着余味,倒出空地可以说话了。一脸崇拜加傻缺的看着他“你怎么做到的?这肉跟王婶做的一个味啊。”
陈知墨看着她满足的小表情心想这几天没白学,看她吃得多高兴,她的笑容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肯定。
“你看着我干嘛呀,这是怎么做的?”一块大肉又入口了。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也学不会,有的吃就行。”
嘴里塞满了肉,大眼睛满足得眯成了月牙“陈知墨,我真的爱死你了。”
“嗯,我知道。”回答的好淡定,其实心脏在狂跳。
其实沈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语里表达了别的意思,就像是一句感叹只是随口而说。
“哦,那你知道什么。”
“把那凉菜端出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好嘞”某傻缺端着菜就乐颠颠的往外走,没有察觉某人红着的脸。
餐桌上看着满桌的菜老爷子有点不是滋味了,这都是跟那馋丫头占了光。那臭小子几时为了他做这么丰盛过,他可是看着他长大的,那黄毛丫头才认识他几天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看看他那边堆成小山的虾壳还有她塞满的嘴再瞅瞅自己面前的空碗老爷子很心酸,他不重要啊。
沈然刚打算再夹一块肉盘子就被移远了,疑惑得看看陈知墨。
“吃多了会消化不良。”
她刚要嘟嘴反抗,老爷子插进话了。“会消化不良的应该是我吧,我这家长还坐在这呢,太目无尊长了吧,剥了那么多爬虾怎么就没我一个呢。”
沈然还以为什么大事一听是因为这,赶紧狗腿的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了2个剥好的虾放到他碗里 “您吃,您吃,不要见外。”
其他两人满头黑线,谁是外人啊。
老爷子瞅瞅自己碗里可怜的小虾再对比下人家盘子里的大虾,从她嘴里抠出点东西不容易啊,知足吧。
陈知墨一边剥着虾一边随口问道:“我剥虾的质量和速度怎样?”
“不错哦”
“那跟季远洋比呢?”
“差不多”
“只是差不多?”
“嗯”沈然根本没听出某人的闷骚,回答得相当肯定。
一盘子被剥好的虾被拿走送到了老爷子面前,沈然目瞪口呆。
老爷子偷乐个没心眼的傻孩子啊。
“哎,不是啊,一看你就比他厉害,连壳都是完整的多像个艺术品啊。”
一盘虾又被移了回来,沈然上去就夹了个大的塞嘴里,容易么,吃个饭也要揶揄奉承。
吃完午饭沈然就一直粘着陈知墨,这一举动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可是她要只是安静得粘着就更好了,她在不断的问问题且每个问题都离不开吃。
见孙子很郁闷老爷子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这主意是他出的。
“丫头,这段时间有没有荒废呀,不会我不盯着你就不知道练了吧,也没看你带什么作品来,一会就写几个字我看看吧。”
沈然摸摸自己的肚子,额,所有的力气都给了消化系统,大脑供血不足啊,可还是认命得点了点头。
一杯普洱茶递了过来,顺着茶杯看见了微笑着的他。其实爱情并不是需要山盟海誓豪言壮语,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冷暖。
写大字的她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两腿笔直,身体微躬,目光沉静而有神,握笔有力,下笔果断而豪迈。一个简单的‘大’字就能看出她这段时间确实没有荒废。
如此认真的她怎么看都像是和徐冉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难怪自己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面熟,遗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只怪她那时候还太小纵然跟这里有交集却没有任何记忆。她现在如此优秀如此天真灿漫,沈家夫妻应该对她很好。照理说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可是这个真相是残酷的。虽然被蒙在鼓里可她却是快乐的,这样就很好,还是不要声张了。上辈子的恩怨错综复杂,难以分辨但只要心存美好即使不知道答案也没有关系。
看着孙子紧盯自己的眼神有点想笑,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连他都怕她受伤害何况是自己。
沈然晃晃悠悠得回了家,走进小院可以看见客厅里灯火通明。其实夜晚的灯光虽弱却更能照进人的心。不管走多远不管因为什么闹别扭还是独恋这一束光,因为它是家里的光。
进门在玄关换鞋无意中扫到旁边多出几个大的礼品盒,有客人来么。
一直在饭厅和厨房忙碌的郁美人其实一直专注着门口的动静,一见她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其实早晨看见的场景她是后怕的,害怕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就像今早那样走的头也不回,任自己怎么喊也不回应。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那可是拿心去疼的,比自己亲生的还要亲生,如果哪一天她离自己而去还真的承受不起。
“还知道回来呀你这个臭丫头!”
“我不回来能去哪,这不是我的家么?”
“早晨走的那么潇洒,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到底是为什么跟妈说说。”
瞥了一眼了一眼沙发上稳若泰山的某人“哼,还不都是因为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也罢,烦着呢。”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
“等等,因为早晨的事,你真不打算搭理我了。”沙发上的人终于不淡定了。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纵使她多管闲事那也是因为是她在乎的人,没关系才懒得管,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见她这个状态如果再不承认错误那可就不用指望她会主动搭理他了,而且他确实有错在先做得有点过头了。
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朝你摔东西,更不该闲你多管闲事。”
沈然明白能让他低头认错也不容易,虽然早晨很生气但是现在早忘干净了,也清楚的明白他是对她好的,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都能深深的体会到。早晨那样做无非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就是那样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她确实逾越了,既然人家给了台阶那就下吧。
“其实我也有错,婚姻是个很神圣的事情我没有征询你的意见就替你做主,想想就挺欠抽,我以后不会了,这样也算打平了,咱们和好吧。”
“跟你说件事,我考虑了一下左珊确实挺适合我的,我决定跟她订婚。”
“什么?你对她有意思那你还摔什么手机啊,很贵的好吧,还搭上我一早的好心情。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差不多吧,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呵,你要是懂我就好了,可是你一直不懂,以后更不会懂。
沈琛揉乱了她的短发“快点去洗澡吧,一身的汗臭味。”
见她转身沈琛低头看着刚才摸她头发的手,以后这样亲密的举动是不是也不会有了。
沈然将信将疑的闻了闻胳膊,哪里有汗味明明是骗人,刚转头准备吼他却发现他站在原处,盯着他自己的手一脸哀伤,摇了摇头肯定看错了,怎么会哀伤呢。
一回屋沈然就拨通了左珊的电话,太不仗义了她为了她两肋插刀,她可好这么大的事都没有第一时间报备她,太说不过去了吧。
“然然”
“呦,你还认识我呢,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啊?”
“我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了就给忘记了,他跟你说了?”
“嗯,祝贺你啊左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真的很佩服你等待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个过程充满了风险或许等来的是爱不得,可是你一等就是这么多年好在你成功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然然,谢谢你了解我。” 左珊声音里带有颤音这是被理解的激动。
“你值得的。”
“沈然你还好么?我听说你出事了。”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个消息而且是在她获救了以后,左珊心里的落差是有的,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得在跟你说话么。”
“没事就好,我可听说你拿下陈知墨了,厉害呀,他可是我们系的一颗高枝。”
“他这么牛?”
“可不是”
“比我哥呢?”
“沈然你调皮了。”
“就是说嘛,你已经占了最好的,不要偷着乐哦不厚道的。”
占了么?表面上是占了,可是实际上占没占她心里最清楚。虽然当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还是明白的。或许是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她就是那个其次。可能这只是她的一个误解也但愿只是一个误解,因为谁也不想成为备胎。虽然她爱的懦弱爱的委屈,但是选择爱她了就必须要一心一意,否则再痛苦也会狠心舍弃。
“你不偷着乐就好了,我们系好多女生嫉妒你呢。”
“别人怎么嫉妒我无所谓,只要不包括你就好了我未来的嫂子。”
“嬉皮笑脸,哪天出来聚聚吧,好久没一起玩了。”
“别哪天了,就明天吧。”
“好,就明天。”
“玩当然要人多才有意思我带上我舍友们有意见不?”
“没意见,明天我请客地点你定。”
“仗义!”
如果沈然能预知到明天发生的事情会为以后埋下祸根,她绝对不会如此痛快的答应。
夜晚韩周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这么多的灯光,哪一盏是属于她的。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因为有她而感到亲切,其实这次他没必要亲自来的,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可是他却不想错失一次接近她的机会,哪怕不能相见只能远远观望。
桌子上的手机旋转着提示着主人有电话进来。
韩周本不想理可是它已经响了好久,现在是关键时期每一件事都不允许他错过否则代价是巨大的。
烦躁得接起却不主动开口。电话对面的韩汀很了解,这是打扰到他了,尽量长话短说。“少爷那边有动静了,一切按你预料,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可以自己摆平么?”
可以说不么?现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时候那边的事情也办完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显然他没有胆量直接质问,但是可以委婉一点。“还是你坐阵比较稳妥一点,尽早回来吧。”
“你还没断奶么!这件事你必须摆平我不想听见你说不。”
韩汀能感觉到那森冷的气流从电话的彼端源源不断得传了过来。“好的,少爷”
“孔老头最近有什么反应没?”
“他被釜底抽薪最近老实得很还不会轻举妄动。”
韩周眯了下眼睛,那老鬼会相安无事?鬼才相信。“不要太轻敌。”
“明白。”
“我会尽快回去,最迟两天,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具体内容我已发你手机,限你20分钟发过来,过程保密。”
“重要人物?”不是重要人物他怎么可能如此谨慎,难道他又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这让韩汀不得不好奇。
“你的话多了,现在还有18分钟。”
电话那端响起了忙音,还算识相。韩周收起了电话靠窗而立,既然来了总是要见一面的,非常期待她看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