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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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看到门口的信箱塞着什么东西，路笛走过去抽出来一看，是一大叠报纸，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发现信箱都快被塞爆掉了。好几份时事报纸，还有一大堆推销广告，中间夹杂着几份娱乐报纸，路笛随意抽一张打开，标题极度醒目——《游学or进修？NONONO！X姓女星堕胎内幕大揭秘！》，这份报纸极尽八卦才能，暗示娱乐圈才走红的X姓玉女对外声称要进修充电，实则是逃离大众眼光去偷偷堕胎，这位X姓女星年纪不大，但是有着傲人的身材加之最近和娱乐圈当红的J姓男艺人因戏传出绯闻，在这之前，这位X姓女星早就不知一次向J姓男星表达过爱慕之情，更有人爆料者踢爆两者早已经暗度陈仓，自己不止一次目睹J姓男星和X玉女在酒店开房纵情。
路笛一下子想起之前那两位记者说的话，果然整篇报道非常明显在影射江云森和萧懿两人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他又翻到最顶上看日期，果不其然，报纸是之前的了，路笛因为搬家等一系列事情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路笛进屋把东西放下，听见隔壁关门的声音，连忙把报纸放在桌上，想着江云森待会儿应该会看到它。
路笛把买的东西拿出来，看见江云森换上运动装走了过来。他磨磨蹭蹭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才走进来，打量着房子里面的摆设，毫不留情地点评道，“真是寒酸。”
“当然。”路笛知道自己这里肯定比不上江云森家里，也不作多解释了。
“比我房子差多了，”他又说，“又破又旧，你也住的下来？”
“我觉得还不错啊。”路笛倒了杯水端给他，“先坐下吧，我去做饭，比可以参观一下我的房子。”
“你这里有什么好参观的？哼，没品位还毫无自知之明。”
“对了，桌上有报纸，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我很快就做好饭。”路笛在进厨房之前忍不桩提醒’他。
“好啦知道了，真是啰啰嗦嗦的。”江云森挥手让他离开。
路笛独自在厨房忙碌，江云森在外面无聊，又不想进厨房和路笛单独呆着，想了想还是往楼上走去，反正他刚才说自己可以参观他的房间。路笛做好之后，上楼去找江云森，发现他正拿着一个相框看。江云森见他上来，随手把东西放下，若无其事地地开口，“我无聊进你房间没事吧？还有，你的房间为什么摆着我们那张合照？看得我瘆的慌。”
“觉得好就打印出来了啊。”路笛云淡风轻地说，“我做好了，我们下去吧。”
江云森跟在他背后，想起房间里面的琴，又回忆起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哼歌，突然有点好奇他的职业，“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那么闲？”
路笛回头告诉他，“以前是卖唱的，目前失业中。”
江云森没放在心上，想着，难怪觉得他品味不咋样，又问，“那你还租这么大的房子？这里的房租不便宜吧。”当然自己赚得多这些都是小零头，但是路笛？江云森从背后打量他的穿着，自己尚未看出他的衣服属于哪一个奢侈品牌。
路笛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云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假话。”
“为了享受生活才会租这么大的房子。”
江云森不满地越过他率先下楼，念着“人高马大走路跟蜗牛一样”去洗手间洗手，看着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偷偷瞄一眼，卖相还成。路笛追在他身后，“那你还没问真话呢？”
江云森擦干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无语地盯着他，“我又不好奇，所以有问的必要？”
“……”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江云森咬进去第一口，路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味道？”
江云森嚼了几口，抬眼看他，“你以为我会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惊讶，说着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菜？……比起大厨，你这只能凑合。”
路笛尴尬地笑笑，看见一边的报纸根本没有翻开的迹象，“你看报纸。”
江云森瞪他一眼，“吃饭看什么报纸？没兴趣。”
“你看看啊，兴许有你感兴趣的内容。”
江云森微笑，“抱歉，我觉得令我感兴趣的暂时还没出现。”
“那你也看看吧。”路笛把报纸送到他面前。
“你这人有毛病吧？”江云森放下筷子，“我在吃饭非要让我看报纸，怎么，原来你是瞎子？需要我念给你听？”话这么说，江云森还是接过报纸随意翻了几下，然后兴趣缺缺地把报纸扔给路笛，“看完了。”
路笛指着他和萧懿的那块新闻，问，“这个，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江云森狐疑地看着他。
“这个报纸讲萧懿堕胎……”路笛试图给江云森复述一遍他看到的内容，江云森迫不及待地打断他，“那就怎样？”
“上面写孩子是你的。”
江云森真恨不得把碗扣在路笛头上，“我的？我和她睡没睡过我会不知道？原来你一直让我看报纸就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八卦？”他放下筷子，一点都不客气，“我吃饱了，谢谢招待，走了。”
路笛想叫住他，随即又收回手，准备一个人吃饭，但是抬起眼发现对面的碗已经空了，想到匆匆忙忙走掉的江云森，路笛忍不住笑了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接到前经纪人倪钧的电话，从乐队解散之后，路笛也几乎没了他的消息，而自己顾着搬家，加上旁边住着江云森，完全没想到要给倪钧打电话。倪钧不管是在大学还是在乐队上面都非常照顾他，按理说自己应该时常打电话问候一下对方的，所以路笛接到倪钧的来电时相当的愧疚。
“抱歉，你搬家我都没来得及帮忙。”倪钧声音听着十分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场，路笛想起之前乐队解散那段时间，自己每天见到他，他的脸色几乎都苍白的，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怏怏的。
“没事儿。”路笛回答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倪钧自己花大钱租了这么贵一间房子。
倪钧又问，“你最近在干什么？”
面对倪钧根本无须隐藏，路笛老实告诉他，“偶尔帮人写歌，不过等待的周期都得很长。”
倪钧“哦”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说，“前几天有朋友在问我要人，他们唱片公司找伴唱，”他说话说得很慢，“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不过你现在你没固定工作，我觉得还是问一下你，你愿意去吗？他们公司还算是蛮大的，我没机会把你捧红，也许你在那个唱片公司会等到机会……”
路笛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倪钧说得那么轻巧，估摸是他求着别人找的，于是便不再多做纠结，“好啊，我正好也没事情做，伴唱也是挺好的。”
“那好，”倪钧轻声说，“我给他说一声，定下来你就去吧，公司很大，也很多名人，你记得找机会认识一下，我可能以后没办法帮你了……”
路笛觉得他非常奇怪，说话断断续续的，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绝望的意味，想起倪钧的母亲还在住院，便问，“伯母身体好一点了吗？师兄，我听情绪不太好，你要是有事情可以说给我听。”
“……谢谢关心，她在医院住着，但是精神很好，”倪钧极有礼貌地说。
“我说了，有事情可以给我讲，当初你知道我喜欢音乐，带我入行，你当初明明是可以做另一个走红演员的经纪人的，可是你还在留在了我们身边，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论这些，所以一直没讲出来，但是我都知道。”
“路笛，有时候你真的是……”倪钧发出一声苦笑，“算了，谈这个干嘛，都过去了，其实我打电话给你是真的有事想找你帮助。我爸你还记得吧？”
“知道，他不是在你很小时候就离婚了吗？你当时说他吸毒……”
“他现在回来了，像个逃难者，像个乞丐一样跪在我面前，让我给他一笔钱，说他撞死人了，我这么多年没见他，结果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要钱，威胁我如果不给他就跑到医院找我妈闹……”他没有再说下去，路笛却还是知道一点，倪钧母亲很爱那个男人，却也被这个男人伤害得很深，离婚之后一直未再结婚，一个单身女人独自带着孩子长大，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等，那个男人就会回来，但是时隔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悔改，期间回来过几次，但是却把家里的钱偷光一跑了之。
“我绝对不能让他再去打扰我妈。”倪钧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但是我又不能把他送进监狱，不然我妈不会原谅我，他现在只是找我要钱，说对方同意私了，我现在需要钱把他打发走，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就什么都不欠他了。”
“我这里还有一些存款，”路笛果断说，“我明天出门汇给你。”
“对不起，路笛，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也不知道对谁说……”倪钧说，路笛听见那边似乎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倪钧慌张地开口，“我手机没电了，先挂了。”
路笛觉得有些不寻常，但是再打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了。第二天把钱汇给倪钧后，倪钧再次打来了电话，表达了谢意并承诺早日把钱还给路笛，路笛本打算找他见面，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但是倪钧却说着要应付他的父亲不方便这个时候来见路笛。
路笛去了倪钧介绍的公司，对方对他声音很满意，不过等到适合他的具体录音工作展开时才会通知他过来。路笛从大厦出来，好巧不巧遇到了颜米兰，对方朝他挥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来谈一点事情，你这是……？”
“我出来寄点东西，顺便叫帮云森叫了份秦记的外卖，”颜米兰说，“这附近有个摄影棚，他今天有戏要拍，他又不喜欢剧组的饭菜，只好由我出来买午饭。”
原来江云森就在这附近拍戏，路笛想了想又问，“我能去看看吗？”
“你想探班？”颜米兰问，“喂，你未免装得太像了，真的装粉丝装上瘾了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掏出手机，“我问问我老姐的意见，哦对了，徐绫那边我帮你解释清楚了，你放心吧。”
路笛由衷地谢谢他，很快颜米兰挂了电话，做了个OK的手势，“走吧，我姐她说可以，不过我猜测她肯定想拿你去气徐绫，你别介意，他们这么吵架吵了好几年了，过几天又会如胶似漆了，真是烦死了，老是演这种戏不腻味啊。”
路笛跟在颜米兰后面，摄影棚挺大，不过不止一个剧组的样子，路笛同时看到的古装戏和科幻大片的拍摄，觉得真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云森估计要拍完了，我们在最里面，现在过去刚好合适。”颜米兰随口说着，又接通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干什么？我回来了，哎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颜米兰把外卖交给路笛，“麻烦你先办我送过去给云森，我去找我老姐。”
路笛点头，朝最里面的摄影棚走去，旁边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请问江云森在哪一个剧组？定做好的衣服我们店已经送过来了，这里太大了，我差点迷路了。”
路笛一看，是一个个子很矮小的男人，抱着一堆服装，快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便说，“在最里面，正好我也要过去，我帮你拿吧。”
对方退了一步，“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些衣服很贵，我一个做职工的不敢怠慢，抱歉。”他说得很客气，路笛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便不多说，和对方一起往里面走去。江云森还没下场，背着路笛的方向，旁边两个打光师傅正举着光板站得高高的，女主角蹲在一边哭泣，路笛稍微换了个角度，看到江云森的侧脸，他正漠然地站在那里。导演站在对面看着摄像机，“好，江云森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好，好就是这样，霍霖，好，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注意机位，走，步伐要慢，注意眼神，对，就这样……加快速度扑过去抱住他的背！好……哎呀！”导演激动得一甩帽子，“江云森你为什么突然加快速度，霍霖是要抱着你，不是去追你！你必须让她抱住！你又不是病毒你离她这么远干嘛？”女主角很尴尬，看来这戏已经拍了几条了，江云森只是说这不好意思，但是却没半点悔过的样子，路笛怀疑他可能在闹脾气。
徐绫站在一边，跑上来帮江云森补妆，站在那里却正好看见路笛，便微微点头，还难得露出个微笑，路笛也连忙点头招呼他，看来颜米兰真的解决了问题。女主角这个时候也在猛滴眼药水，猛涂风油精，江云森没什么精神，和徐绫说着什么，看见徐绫的动作，正要好奇转过身来，导演又叫开始了。路笛想，差点就看见我了，不过不知道他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
突然想起还站着旁边抱着衣服的男人，他也正看着这场戏，非常入神的样子，差点就要走进拍摄现场了，路笛赶忙拉住他，正巧看见一个身上挂着服装师牌子的女人，便拦住她，“有位先生送服装过来了。”旁边的矮个子男人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路笛，女服装师愣了下，“又有新服装？我怎么不知道？”她自言自语，不过还是招呼他，“那你跟我过来，先把衣服送进道具间。”两个人走后，徐绫绕过来，仿佛有点尴尬，对路笛说，“米兰已经对我说过了，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的事情却牵连到你，颜楚有时候会比较不会考虑别人的感觉，那天的事情给你造成麻烦了。”
“没有，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路笛笑着安慰他，两个人说着一些关于颜楚的事情，看着江云森浪费了一个又一个机会，终于在导演快暴走发疯摔东西的时候，他总算不再那么僵硬了。徐绫突然反应过来，“难怪我昨天见你面熟，原来是在云森的微博上见过你。”他笑着说，“当时云森还为这件事炫耀了很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路笛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事情，“有时候我是觉得他挺孩子气的。”江云森终于过了这条，导演叫了卡，一时间大家都松了口气，导演宣布休息，江云森揉了揉脖子，抬头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对面，难道自己被他纠缠得已经产生错觉了？
江云森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看着路笛，“你怎么在这里？”徐绫叮嘱江云森让他待会儿去好好卸妆，不要偷懒，之后便跟两人告别，心急如焚地去找颜楚吃饭去了。
路笛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我帮颜米兰拿过来给你，该吃午饭了。”
“这小子还会指使人了。”江云森皱着眉头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路笛却不想这么早离开，看江云森也觉得他似乎兴致不高，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便说，“我陪你说会儿话吧。”
“我难道沦落到要请人陪聊的地步了？”江云森讽刺道，一边解扣子一边朝洗手间的方向走，语气虽然不好，但是路笛跟在他却什么都没说，默认了他的行为。
江云森草草地洗完脸，随手擦了一下，走了出来，路笛正在外面等他，“去化妆间？”
“嗯。”江云森随口应付了一下，走在前面，觉得路笛就像是他的小跟班，便说，“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啊？真是，我感觉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在我面前晃，真是比颜米兰那臭小子还勤快。”
路笛老实告诉他，“可是我们上次见面都快是一周前了。”
江云森扭头看他，“我只想告诉你我对恶劣的人印象特别深而已！你别想多了。”说罢他又转过身去，大走了几步，因为步伐的加快，几缕发丝一飘一摇的，路笛看着心里痒痒的，特别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这时对面走来一个男人，路笛一看发现是刚才送衣服的那个矮个子男人，原来他还没走，路笛刚想和他打招呼，但是发现那个人走得很快，眼睛死死地盯着江云森。路笛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的眼神为什么有种看起来特别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嘴里振振有词不停地念着什么。
“小心！”等路笛发现他从衣服下面抽出到时，江云森和那个人已经不到十步的距离了。
“干什——”江云森被路笛抓住手臂，不留神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刚想呵斥这个路笛在打什么歪主意，对面一个男人拿着刀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你毁了萧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萧懿被你毁掉了，我一定要杀死你……”
疯狂的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刀子差点让人眼睛都睁不开，江云森大叫一声，身体却还没反应过来，他看见对面有人往他们这边跑，但是来不及了……！他想，他看着刀径直冲向自己的心脏，很快，但是后面有个人更快，某个人奋力抓住自己转身，两只手牢牢把他圈在怀里，不让他动分毫，江云森来不及看他的表情，他看见颜楚颜米兰还有徐绫都跑了过来，看见有人惊呼的样子，有人在尖叫的样子，但是那瞬间，他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刀扎进肉里的声音。
“你毁了萧懿！她被你害惨了！她被你毁了！……把她还给我！”
路笛抱着他，失去意识之间看到江云森的模糊的轮廓，还看到了他脸色还未干掉的水珠，看到他惊恐的眼神，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置信，那里面有害怕有惊讶也许还有点别的。外卖被摔到了一边，洒了一地，隐隐约约闻到饭菜的香味，路笛却想到江云森还没来得及吃饭，估计又要饿肚子了。
他又听见江云森在叫他的名字——喂，喂？……路笛？路笛！
路笛撑不住闭上眼睛，他想，很好，你总算是记住我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